田林濤,王奇才,杜紅賓
(新里程安鋼總醫院骨二科,河南 安陽 455000)
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骨質疏松發生率也隨之增加,由其導致的骨質疏松性椎體壓縮骨折發生率也明顯提高,其中以腰椎、胸椎壓縮骨折最為常見,患者主要表現為腰背部疼痛,導致患者生活質量顯著降低[1]。墊枕復位是在椎體骨折患者臥床時在其傷椎后方墊枕,使脊柱過伸,更好地維持傷椎復位后的椎體高度[2]。經皮穿刺椎體成形術(percutaneous vertebroplasty,PVP)是治療該類骨折的常用手術方式,可控制骨水泥彌散,減少應力集中,有效降低椎體繼發骨折發生風險,但該手術并未能糾正導致該類骨折的病理因素骨質疏松[3]。近些年,隨著中醫的發展,中醫藥在骨科的應用越來越廣泛。骨質疏松癥屬中醫“骨痹”范疇,中醫理論認為“腎主骨,可生髓”,并認為腎虛是誘發“骨痹”的重要因素,故而中醫認為壯腎健骨可有效增加骨密度,改善患者骨代謝,進而起到改善骨質疏松的作用[4]。本研究采用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取得較為滿意的治療效果,現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選擇2016年1月至2021年5月新里程安鋼總醫院骨科收治的80例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患者為研究對象。病例納入標準:(1)符合《中國人骨質疏松癥診斷標準專家共識(第三稿·2014版)》[5]和《中醫病證診斷療效標準》[6]中骨質疏松診斷標準,且經X線片、磁共振成像等影像學檢查證實為腰椎壓縮骨折;(2)新鮮、單個腰椎椎體壓縮骨折;(3)年齡>50歲;(4)具有輕微外傷史;(5)伴有明顯的腰部活動障礙、壓痛等癥狀;(6)入院前未接受任何相關治療;(7)臨床病歷資料完整。排除標準:(1)陳舊性骨折;(2)合并其他部位骨折;(3)除骨質疏松外其他因素導致的骨折;(4)椎體廣泛性骨質破壞,椎體塌陷且壓縮達原高度2/3以上;(5)患有惡性腫瘤者;(6)處于妊娠期或哺乳期的女性;(7)合并嚴重的心、肝、腎等重要臟器病變;(8)凝血功能障礙,或身體條件差、不能耐受手術者。根據治療方式將患者分為對照組(n=33)和觀察組(n=47)。對照組:男20例,女13例;年齡52~68(60.66±5.59)歲;骨折椎體:第1腰椎13例,第2腰椎11例,第3腰椎9例。觀察組:男25例,女22例;年齡 54~69(61.47±6.40)歲;骨折椎體:第1腰椎20例,第2腰椎16例,第3腰椎11例。2組患者的性別、年齡及骨折椎體分布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本研究經新里程安鋼總醫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 治療方法對照組患者采用墊枕復位聯合PVP治療。墊枕復位具體措施:患者俯臥,雙手握住床頭架,由一治療助手握住雙足向下牽引,另一治療助手抬起患者胸部,緩慢增加腰部過伸角度。手法復位后將患者翻身,在傷椎后墊枕,逐漸增加高度至15~20 cm,使腰部持續維持過伸狀態。5 d后復查X線片,椎體塌陷恢復60%以上即可進行PVP。PVP具體措施:患者俯臥,用體積分數1%利多卡因局部麻醉,以椎體正位X線片顯示傷椎單個椎體棘突居中為依據調節C臂機,定位傷椎并進行體表標記。在標記處做一長0.3~0.5 cm切口,切開皮膚及皮下軟組織,將穿刺針在C臂椎體正位右側椎弓根外緣2點鐘方向、左側椎弓根外緣10點鐘方向敲入椎弓根約0.5 cm,調節穿刺針外展角度及頭尾傾斜角以保證穿刺針與終板方向一致,退出穿刺針芯,更換導針及外套管,實心鉆鉆入椎體以使通道擴大,在C臂機的監視下慢慢注入骨水泥,待其充分彌散整個椎體后停止注入,拔出套管,10 min后包扎固定。觀察組患者采用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治療。墊枕復位及PVP方法同對照組;術后患者服用壯腰健骨湯,壯腰健骨湯組方:熟地黃20 g、當歸20 g、杜仲20 g、枸杞15 g、補骨脂15 g、紅花 5 g、羌活10 g、獨活10 g、肉蓯蓉10 g、菟絲子10 g,每日1劑,水煎2次后藥液混勻,分早晚2次溫服,每周5劑,連續服用10個月。術后2組患者均在護士指導下盡早進行腰部前屈后伸運動、腰部回旋、“拱橋式”腰背練習等腰背肌功能鍛煉,每日30~50次,出院后繼續居家練習,10個月后復查。
1.3 觀察指標(1)傷椎Cobb角、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分別于術前和術后10個月,應用醫用數字化X光機(上海品瑞醫療器械設備有限公司)測量2組患者的傷椎Cobb角、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2)血清Ⅰ型前膠原羧基端肽(type Ⅰ procollagen carboxy-terminal peptide,PICP)、骨堿性磷酸酶(bone alkaline phosphatase,BALP)及骨鈣素(osteocalcin,OCN):分別于術前及術后10個月,采集2組患者肘靜脈血約5 mL,室溫下靜置30~60 min,3 000 r·min-1離心10 min,取上層血清,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血清中PICP、BALP及OCN水平,檢測試劑盒購自美國RayBio公司,嚴格按照試劑盒說明書進行操作。(3)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分別于術前及術后10個月,應用定量CT測定2組患者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

2.1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傷椎Cobb角及前緣、中段、后段高度比較結果見表1。術前2組患者傷椎Cobb角、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0個月,2組患者傷椎Cobb角顯著小于術前,傷椎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顯著大于術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0個月,觀察組患者傷椎Cobb角顯著小于對照組,傷椎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顯著大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1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傷椎Cobb角及傷椎高度比較
2.2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骨代謝指標水平比較結果見表2。術前,2組患者血清PICP、BALP、OCN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患者術后10個月血清PICP、BALP、OCN水平與術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術后10個月血清PICP、BALP、OCN水平均顯著高于術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0個月,觀察組患者血清PICP、BALP、OCN水平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2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骨代謝指標水平比較
2.3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傷椎骨密度比較結果見表3。術前,2組患者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對照組患者術后10個月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與術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患者術后10個月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顯著高于術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術后10月,觀察組患者第2~4腰椎及右股骨頸骨密度顯著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表3 2組患者術前及術后10個月傷椎骨密度比較
2.4 2組患者不良反應發生情況比較對照組患者術后發生鄰近椎體骨折3例,骨水泥滲漏1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12.12%(4/33);觀察組患者術后發生鄰近椎體骨折2例,骨水泥滲漏2例,不良反應發生率為8.51%(4/47);對照組與觀察組患者的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χ2=0.023,P>0.05)。觀察組患者服藥期間均未發生明顯藥物不良反應。
老年人因機體各臟器功能減退、內分泌紊亂、體內活性維生素D的合成減慢、鈣吸收減少、骨形成減少及骨吸收增加,容易發生骨質疏松[7]。由骨質疏松導致的骨折好發于脊柱胸腰段及髖骨等部位,而在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患者中,最常見部位是第1腰椎,其次是第2、3腰椎[8]。目前,PVP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的常用術式,雖然其可幫助骨折椎體復位,減輕骨折引起的疼痛,減少應力集中,但并不能改善骨折處骨質疏松狀態[9-10]。中醫認為,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病變雖在骨,但實則與腎關系密切。古書曾有“腎藏精,精生髓,髓生骨,故骨者腎之所合也”、“腎生骨髓”等記載,人至老年,腎氣衰退,骨髓生化無源,致使骨骼失養,日久骨質疏松。故而中醫認為骨質疏松性椎體骨折的治療應以補腎強骨為主[11]。基于此,本研究探討在墊枕復位、PVP治療基礎上聯合應用壯腰健骨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的臨床效果。
Cobb角是指腰椎側彎角度的大小,是傷椎側彎嚴重程度的重要參考標準之一;腰椎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可評估椎體受傷程度,也可用來評估受傷椎體復位程度。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前2組患者傷椎Cobb角、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術后10個月,2組患者傷椎Cobb角均顯著小于術前,傷椎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顯著大于術前;術后10個月,觀察組患者傷椎Cobb角顯著小于對照組,傷椎前緣高度、中段高度及后緣高度顯著大于對照組;說明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可更為有效地促進骨折椎體的恢復。本研究中所用壯腰健骨湯由熟地黃、當歸、杜仲、枸杞、補骨脂、紅花、羌活、獨活、肉蓯蓉、菟絲子10味中藥組成。方中熟地黃滋陰補腎,可強筋健骨;補骨脂既可補腎壯陽,又可強筋健骨,二者共為君。杜仲補腎助陽,補肝腎,強筋骨;肉蓯蓉補腎益精、溫補腎陽;菟絲子滋補肝腎;三者為臣,與君藥合用可增強君藥補腎健骨之功效。枸杞補益肝腎、填精明目;羌活去寒濕通、利關節;獨活祛風除濕、通痹止痛;共為佐。當歸、紅花活血化瘀,通絡止痛,為使。以上諸藥合用,以補腎健骨、生髓填精為主,兼顧行氣活血,標本兼治,且藥性溫和[12]。
骨代謝指標是反映骨吸收和骨細胞活性的指標。PICP是骨組織中唯一的膠原,占骨基質的90%以上,其血清水平是反映成骨細胞活動、骨形成及I型膠原合成速率的特異指標;BALP主要用來評估成骨細胞的活性,可反映成骨細胞的誘導能力;OCN是一種可調節骨骼代謝的蛋白質,其血清水平可反映成骨細胞活性及骨代謝狀態[13]。單純PVP雖可重建傷椎的解剖結構,但不能糾正患者骨質疏松及骨代謝狀態[14]。本研究結果顯示,2組患者術前血清PICP、BALP、OCN水平及第2~4腰椎、右股骨頸骨密度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術后10個月,對照組患者血清PICP、BALP、OCN水平及第2~4腰椎、右股骨頸骨密度與術前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觀察組患者血清PICP、BALP、OCN水平及第2~4腰椎、右股骨頸骨密度均顯著高于本組術前和對照組;說明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可有效增強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患者成骨細胞的活性,進而增加傷椎骨密度,促進傷椎恢復。曹奇圣等[15]研究發現,補腎健骨湯類方劑可促進去卵巢小鼠骨髓間充質干細胞的增殖和分化,進而促進骨骼的修復和再生,加速骨質新陳代謝,增加骨密度,對骨質疏松性骨折具有較好的治療效果。此外,本研究結果顯示,對照組與觀察組患者的總不良反應發生率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且觀察組患者在服藥期間均未發現明顯藥物不良反應;說明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安全性較高。
綜上,墊枕復位聯合PVP和壯腰健骨湯治療骨質疏松性腰椎壓縮骨折可有效增強成骨細胞的活性,增加傷椎骨密度,更為有效地促進骨折椎體恢復,且安全性較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