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竹清,蔡正生,鄭基永
沈陽市骨科醫院,遼寧 沈陽 110044
骨質疏松癥是一類常見于老年人群的骨科疾病,其主要臨床表現為出現自發性和活動性骨痛、骨密度降低,骨脆性增加等,患者常訴腰背及四肢疼痛等癥狀,是發生骨折的重要危險因素[1-2]。隨著我國逐漸步入老齡化社會,老年人口占比逐漸增大,流行病學調查結果顯示我國原發性骨質疏松癥發病率表現出逐年上升趨勢,骨質疏松癥這一常見病癥越來越受到社會的關注[3]。目前臨床骨質疏松的治療方式主要是補鈣,使用維生素D、激素及降鈣素,但這些藥物尤其是激素類藥物不適合長期服用且遠期療效不能令人滿意[4-5]。因此,從我國傳統中醫學角度探究原發性骨質疏松癥的發病機理及治療方案具有現實意義[6]。原發性骨質疏松癥屬中醫“骨痿”“骨枯”“骨痹”等范疇,治療予補腎填精、強肝健脾[7-8]。本研究采用傳統中藥方劑補腎健脾壯骨方聯合鈣爾奇D 治療脾腎兩虛型原發性骨質疏松癥,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將2018 年8 月至2020 年1 月于沈陽市骨科醫院就診的脾腎兩虛型原發性骨質疏松癥患者108 例采用隨機數字表法分為對照組和試驗組各54例,治療過程中對照組脫落2例,試驗組脫落3 例、脫落原因均為患者無法堅持接受治療,因此最終納入患者103 例。對照組52 例中男27 例,女25 例;平均年齡(63.22±12.62)歲;平均病程(1.32±0.27)年。試驗組51例中男24例,女27 例;平均年齡(62.86±12.48)歲;平均病程(1.28±0.30)年。兩組患者性別、年齡、病程等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
1.2 診斷標準西醫診斷標準參照《原發性骨質疏松癥診治指南(2011年)》[9],中醫辨證標準依據《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試行)》,主癥:腰背疼痛、脛膝痠耎;次癥:頭暈耳鳴、神疲肢倦、夜尿頻數、納少便溏、面色無華,舌質淡邊有齒痕、苔薄白、脈沉細無力[10]。具備2 項主癥,且次癥須具備至少2項典型原發性骨質疏松癥臨床癥狀。
1.3 納入標準1)符合上述西醫診斷及中醫辨證標準;2)患者及家屬簽署知情同意書,志愿受試,能堅持服用中藥方劑進行治療;3)具有良好依從性。
1.4 排除標準1)患有糖尿病、甲狀腺功能異常等內分泌疾病者;2)存在較嚴重的肝腎功能不全者;3)合并骨髓瘤、骨軟化、風濕性關節炎等骨、關節疾病;4)近1 個月使用了其他藥物治療原發性骨質疏松癥者;5)對研究所用藥物成分過敏者。
1.5 治療方法
1.5.1 對照組 口服六味地黃丸(北京同仁堂科技發展股份有限公司制藥廠,國藥準字Z19993068,規格:120 丸濃縮丸/瓶)每次8 丸,每天2 次;鈣爾奇D(惠氏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50029,規格:600 mg×60片)每次1片,每天1次。
1.5.2 試驗組 予補腎健脾壯骨方,藥物組成:山藥、熟地黃、山萸肉各20 g、茯苓、澤瀉、牡丹皮各15 g,鹿角、龜板、黨參、白術各10 g,水煎,每日1 劑,分早晚2 次服用。鈣爾奇D 的用法用量與對照組相同。
兩組患者連續服藥3 周后停藥1 周,4 周為1個療程,持續治療6個療程。
1.6 觀察指標
1.6.1 骨密度測定 應用法國DMS公司C313型雙能X線骨密度分析儀,由同一操作者持同一儀器測定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腰椎L2~4段及雙側股骨頸股密度。
1.6.2 療效標準 顯效:疼痛基本消失,骨密度值經檢測增加2%以上;有效:疼痛明顯改善,骨密度值經檢測增加不足2%或基本不變;無效:經治療后未達到有效及顯效標準。
總有效率(%)=(有效+顯效)例數/總例數×100%
1.6.3 中醫證候積分 對患者經治療前后腰脊酸痛、腰膝酸軟、肢體倦怠,頭暈目眩4 項主要癥狀的嚴重程度進行評分,各項評分范圍為(0~3)分,評分越高表明癥狀越嚴重。
1.6.4 血液流變學指標 使用北京宏潤達公司YDA-Ⅳ型全自動血液流變分析儀檢測患者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包括全血低切黏度、全血高切黏度、血漿黏度及紅細胞聚集指數。
分別于治療前后清晨抽取患者空腹靜脈血約5 mL,4 ℃離心半徑13.5 cm,3000 r/min 離心5 min 后收集上層血清,-80 ℃冰箱凍存,檢測時取出常溫解凍,采用酶聯免疫吸附法(enzyme linked immunosorbent assay,ELISA)檢測血清中轉化生長因子β1(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1,TGF-β1)、鈣調素(calmodulin,CaM)水平,ELISA試劑盒購自美國R&D公司。
1.7 統計學方法使用SPSS 22.0 軟件分析數據,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例或%表示,使用χ2檢驗,P<0.05 為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
2.1 骨密度治療后兩組患者腰椎、股骨頸骨密度較治療前升高(P<0.05),試驗組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1。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骨密度比較()g/cm3

表1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骨密度比較()g/cm3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2.2 臨床療效試驗組總有效率為94.12%,高于對照組的80.77%(P<0.05),見表2。

表2 兩組患者臨床療效比較
2.3 中醫證候積分治療后兩組患者中醫證候積分較治療前降低(P<0.05),試驗組腰酸脊酸痛、腰膝酸軟、肢體倦怠評分及中醫證候總分低于對照組(P<0.05);頭暈目眩癥狀評分兩組相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

表3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中醫證候積分比較()分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2.4 血液流變學指標治療后兩組患者全血低切黏度、高切黏度、血漿黏度及紅細胞聚集指數較治療前降低(P<0.05),試驗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表4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液流變學指標比較()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2.5 血清TGF-β1和CaM 水平治療后兩組患者血清TGF-β1及CaM 水平較治療前改善(P<0.05),試驗組血清TGF-β1水平低于對照組,CaM 水平高于對照組(P<0.05)。見表5。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TGF-β1及CaM水平變化()ng/mL

表5 兩組患者治療前后血清TGF-β1及CaM水平變化()ng/mL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中醫學認為原發性骨質疏松癥的病位在脾腎,患者多因年老體衰,脾腎兩虛,氣虛則骨髓生化無源,無力行血,血滯而化瘀,經絡不通,不通則痛,且筋骨失濡養而易折[11-12]。因此治療在補益脾腎、強健筋骨的同時兼顧活血化瘀、舒筋通絡,恢復患者體內陰陽平衡[13-14]。本研究所用補腎健脾壯骨方中山藥、山萸肉、鹿角;龜板補陽益肝,固腎益精,強筋健骨;茯苓、澤瀉、白術益氣健脾,利水滲濕;熟地黃、牡丹皮、黨參生津養血,活血化瘀,舒筋通絡。諸藥合用標本兼顧,共奏健脾補腎、補中益氣、活血通絡,強健筋骨之功。
本研究結果顯示試驗組能提升原發性骨質疏松癥患者的骨密度,緩解骨痛,臨床療效優于對照組。骨密度下降及出現自發性和活動性骨痛是骨質疏松癥患者主要的臨床表現,骨密度的提升能夠有效降低骨質疏松癥患者發生骨折的風險[15-16]。補腎健脾壯骨方聯合鈣劑治療能夠改善患者腰脊酸痛、腰膝酸軟、肢體倦怠癥狀,效果優于對照組,而對于頭暈目眩癥狀的治療作用與對照組相當。血滯化瘀,經絡不通是原發性骨質疏松癥的重要病機,其在血液流變學上表現為黏、濃、凝、聚,血液黏度增加,流速減緩,出現微循環障礙[17-18]。
本研究結果顯示,試驗組患者治療后全血低切黏度、高切黏度、血漿黏度及紅細胞聚集指數均低于對照組,提示補腎健脾壯骨方聯合鈣爾奇D劑能夠降低原發性骨質疏松癥患者血液黏稠度,抑制紅細胞聚集,改善血液循環,效果優于六味地黃丸聯合鈣劑。CaM和TGF-β1是重要的骨代謝指標,TGF-β1是骨組織中一類重要的細胞生長因子,能夠影響骨吸收及骨形成,是骨吸收和骨形成的重要連接因子,有研究表明血清中高濃度的TGF-β1可影響破骨細胞形成,造成骨吸收異常,加重骨質疏松程度[19-20]。人體中CaM 基因位于14 號染色體上,其表達所產生的CaM 調節相關靶酶活性與細胞內Ca2+水平呈正相關,而Ca2+水平又與骨合成密切相關,因此人體內CaM 水平對骨合成過程有較為重要的影響[21]。本研究結果表明,治療后兩組患者血清CaM 和TGF-β1水平較治療前改善,試驗組血清TGF-β1水平低于對照組,CaM水平高于對照組,提示補腎健脾壯骨方聯合鈣爾奇D 能改善骨質疏松癥患者血清CaM 和TGF-β1水平,效果優于六味地黃丸聯合鈣劑治療。
綜上所述,補腎健脾壯骨方聯合鈣爾奇D 能緩解脾腎兩虛型原發性骨質疏松癥患者骨痛,防止骨密度下降,改善腰脊酸痛、腰膝酸軟、肢體倦怠等癥狀及血液流變性和相關骨代謝指標,效果優于六味地黃丸聯合鈣爾奇D,值得臨床推廣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