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華,徐晶,譚磊,賴菁菁,李婕,耿寶忠
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廣西 南寧 530023
慢性濕疹(chronic eczema,CE)是臨床上最為常見的變態反應性慢性皮膚病,以反復發作的頑固性瘙癢、皮膚浸潤肥厚或呈苔蘚樣病變為特征,給患者身心健康造成極大的痛苦[1]。CE的發病機制與免疫炎癥因素和非免疫非炎癥因素都有密切關系,一般認為免疫應答引起的炎癥反應為該病首要效應機制[2]。研究發現,JAK/STAT信號通路在濕疹發病中起關鍵作用,特別是細胞因子信號轉 導抑制因子3(suppressor of cytokine signaling 3,SOCS3)介導的蛋白酪氨酸激酶1(janus protein kinase 1,JAK1)/信號轉導與轉錄激活子5(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5,STAT5)炎癥通路。JAK/STAT5信號通路是一條由細胞因子刺激的信號轉導通路[3-4],能啟動免疫炎癥反應,導致濕疹的發生。SOCS3是一類新型細胞因子信號傳導抑制分子,參與JAK/STAT3信號傳導途徑的負性反饋調節[3]。本研究檢測CE血虛風燥證患者外周血單個核細胞(peripheral blood mononuclear cell,PBMC)中SOCS3、JAK1、磷酸化蛋白酪氨酸激酶1(phosphorylate janus protein kinase 1,pJAK1)、STAT5、磷酸化信號轉導與轉錄激活子5(phosphorylate signal transducer and activator of transcription 5,pSTAT5)蛋白表達量及血清白細胞介素4(interleukin-4,IL-4)、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白 細 胞 介 素10(interleukin-10,IL-10)水平,并觀察壯醫臍環穴針刺法的干預作用。
1.1 臨床資料選擇2017年7月至2018年6月在廣西中醫藥大學第一附屬醫院壯醫科門診就診的62例CE患者,按就診先后順序隨機分為觀察組和對照組,每組31例。治療過程中觀察組剔除3例,對照組剔除1例。觀察組28例中男16例,女12例;年齡26~67歲,平均年齡(45.22±9.53)歲;病程6~59個月,平均病程(21.23±11.74)個月;皮損位置:頭/頸5例,上肢9例,軀干8例,下肢6例。對照組30例中男16例,女14例;年齡29~62歲,平均年齡(44.35±9.45)歲;病程7~62個月,平均病程(22.64±11.68)個月;皮損位置:頭/頸4例,上肢10例,軀干9例,下肢7例。兩組患者基線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另選取26例醫院體檢正常者為正常組,其中男13例,女13例,年齡26~67歲,平均年齡(34.64±10.72)歲。
1.2 納入標準納入:1)符合中西醫診斷標準[5-6]者;2)年齡18~70歲者;3)無心腦血管、肝腎功能不全及其他嚴重器質性病變、慢性消耗性疾病及精神異常者;4)治療前半個月內未服用過含有皮質類固醇激素的藥物,治療前1周內未口服過抗組胺類抗過敏藥物或外用過類固醇激素制劑者;5)遵醫囑用藥,按時復診或接收電話訪問者;6)自愿參加本試驗,并在知情同意書上簽字者。
1.3 排除標準排除:1)濕疹并發感染或并發其他皮膚病或性病者;2)受試期間不遵醫囑抗拒治療者,或不能配合研究者;3)對本研究用藥成分過敏者;4)正在參加其他臨床研究者;5)準備妊娠、已經妊娠或哺乳期婦女。
1.4 脫落標準1)觀察中失訪者;2)因治療原因或非療效原因主動退出者;3)依從性差,不能按要求針刺或用藥者;4)發生嚴重不良事件,不宜繼續治療者。
1.5 治療方法
1.5.1 觀察組采用壯醫臍環穴針刺法治療。穴位定位參照《中國壯醫針刺學》[7],取壯醫臍環穴、肘關穴(雙側)、膝關穴(雙側)、外水穴(雙側)、趾背穴(雙側)、內龍穴(雙側)。主穴:臍環穴包括臍內環穴與臍外環穴;臍內環穴:以臍窩內側緣作一圓環,環線上均是穴位,把臍內環當做一鐘表,常在1.5、3、4.5、6、7.5、9、10.5、12時8個點上取穴,習稱臍內環八穴;臍外環穴:以臍窩為圓心,以1.5寸(1寸≈3.33 cm)長度為半徑作一圓環,環線上均是穴位。一般取臍窩上、下、左、右共4穴,習稱臍外環穴。配穴:包括肘關穴(雙側)、膝關穴(雙側)、外水穴(雙側)、趾背穴(雙側)、內龍穴(雙側);肘關穴:圍繞肘關節一圈為環,環線上均是穴位,一般取外側3穴和內側3穴,共6穴;膝關穴:圍繞膝關節一圈為環,環線上均是穴位,分前后兩側,一般每側各取3穴,共6穴;外水穴:在小腿外側面,于外踝尖上8寸內側緣,相當于中醫豐隆穴與條口穴連線的中點;趾背穴:足背第一跖趾關節中點取穴;內龍穴:在手腕內側正中線,腕橫紋上1.5寸。操作方法:囑患者取舒適體位,在上述穴位用碘伏常規消毒臍窩部及局部皮膚,選用一次性針灸針(吳江市云龍醫療器械有限公司),規格:0.25 mm×25 mm及0.25 mm×40 mm,依據穴位分布選擇不同長度規格的針灸針進行針刺,無補瀉手法,不強求針感,留針30 min后緩慢出針。注意事項:如針刺后出現皮下血腫,立即予以冰敷處理,24 h后可熱敷以活血散瘀。若患者在治療中出現暈針,給予對癥處理。重者,在上述基礎上,可刺人中、素髎、內關、足三里,灸百會、關元、氣海等穴。若患者仍不省人事,呼吸細微,脈細弱者,可考慮配合其他治療或采用急救措施。每日1次,療程為4周。
1.5.2 對照組復方甘草酸苷片(日本米諾發源制藥株式會社,國藥準字H20080182,規格:50 mg/片)口服,每次50 mg,每日3次,飯后口服,療程為4周,并外用糠酸莫米松乳膏(上海先靈葆雅公司,國藥準字H19991418,規格:15 g/支)均勻涂抹皮損處,然后用手指按揉促進吸收。每日2次,療程為4周。
1.6 觀察指標
1.6.1 臨床療效[8]臨床痊愈:癥狀消失或基本消失,積分減少≥95%。顯效:癥狀明顯改善,70%≤積分減少<95%。有效:癥狀有所改善,30%≤積分減少<70%。無效:癥狀無改善或加重,積分減少<30%。
1.6.2 EASI評分[9]根據皮損面積占各部位面積的比例計算分值,分值越高說明皮損面積越大。
1.6.3 VAS評分[10]無瘙癢:視覺模擬評分為0分;輕度瘙癢:視覺模擬評分為1~3分;中度瘙癢:視覺模擬評分為4~7分;重度瘙癢:視覺模擬評分>7分。
1.6.4 PBMC中SOCS3、JAK1、STAT5蛋白表達水平抽取患者治療前后空腹肘靜脈血4 mL,而正常組患者則僅在治療前抽取空腹肘靜脈血4 mL,置于肝素抗凝管中,采用Ficoll-Hypaque密度梯度離心法分離獲得PBMC[11],置入-80℃凍存待測。PBMC總蛋白的提取:取上述PBMC標本,采用1×磷酸鹽緩沖液(PBS)洗兩次后,加入200μL含蛋白酶抑制劑cooktail(RIPA)強裂解液,冰上裂解30 min后,移入1.5 mL離心管,至4℃,離心半徑7.5 cm,12000 r/min離心20 min;取上清轉移至新的預冷的離心管中。Bradford法進行蛋白定量;取適量蛋白樣品加入等體積的上樣緩沖液,沸水煮5 min后,進行蛋白電泳。Western blot實驗:取各組分蛋白品各20μg,用12.5%SDS-PAGE凝膠進行蛋白分離,120 V電壓條件下電泳約90~120 min,采用濕式轉膜法使膠上的蛋白條帶電轉移到NC膜上,冰浴下,用恒壓100 V,轉膜2 h。取NC膜用麗春紅(Ponceau S)染色,觀察轉移效果后,用5%脫脂奶粉(TBST)室溫下封閉1 h,再用TBST洗膜5 min;加入兔抗人SOCS3多克隆抗體(1∶200稀釋)、JAK1多克隆抗體(1∶200稀釋)、pJAK1多克隆抗體(1∶200稀釋)、STAT5多克隆抗體(1∶200稀釋)及pSTAT5多克隆抗體(1∶200稀釋)(5種抗體均來源于美國CST公司),4℃孵育過夜,TBST洗膜5 min×3次。加入生物素標記的山羊抗人二抗(1∶200稀釋,來源于北京百奧萊博科技有限公司),37℃孵育1 h,TBST洗膜5 min×3次;將膠片進行掃描,用GIS-300凝膠成像分析系統(南京馳順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分析目標帶的分子量和凈光密度值。
1.6.5 IL-4、IL-6、IL-10水平抽取患者空腹肘靜脈血5 mL,而正常組患者則僅在治療前抽取空腹肘靜脈血5 mL,采用ELISA檢測外周IL-4、IL-6、IL-10水平。檢測步驟嚴格按照試劑盒(華美生物公司)說明書進行操作。
1.6.6 安全性指標測定患者血、尿、糞三大常規及肝腎功能、電解質、心電圖等,記錄患者治療過程中出現的藥物不良反應發生情況。
1.7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 19.0軟件包進行數據處理。計量資料用±s表示,采用t檢驗;等級資料比較采用秩和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臨床療效觀察組臨床痊愈2例,顯效12例,有效10例,無效4例,總有效率85.71%(24/28);對照組顯效7例,有效11例,無效12例,總有效率60.00%(18/30)。兩組臨床療效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
2.2 EASI及VAS評分與治療前相比,兩組EASI及VAS評分治療第2、4周后均明顯降低(P<0.05),且治療后觀察組較對照組降低明顯(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EASI及VAS評分比較(±s)分

表1 兩組治療前后EASI及VAS評分比較(±s)分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觀察組對照組例數28 30時間治療前治療后2周治療后4周治療前治療后2周治療后4周EASI評分12.23±1.58 8.14±0.85*#4.28±0.33*#12.16±1.64 10.18±0.93*6.47±0.56*VAS評分6.91±1.38 4.75±1.31*#2.61±1.18*#7.04±1.19 5.30±1.52*3.57±1.82*
2.3 PBMC中SOCS3、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觀察組及對照組治療前PBMC中SOCS3、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均高于正常組(P<0.05);治療后兩組PBMC中SOCS3蛋白表達水平均較治療前升高,而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較治療前降低,觀察組優于對照組(P<0.05)。見表2。
表2 各組治療前后PBMC中SOCS3、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比較(±s) 分

表2 各組治療前后PBMC中SOCS3、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比較(±s) 分
注:*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正常組觀察組對照組例數26 28 30時間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治療前治療后SOCS3 0.40±O.02-0.45±O.04△0.55±O.06*#0.46±O.02△0.51±O.05*JAK1 0.60±0.01-0.89±0.12△0.64±0.05*#0.87±0.15△0.78±0.08*JAK1 0.44±O.03-0.67±O.03△0.57±O.03*#0.68±O.02△0.49±O.04*STAT5 0.38±0.02-0.61±0.09△0.42±0.07*#0.58±0.13△0.51±0.09*pSTAT5 0.29±0.02-0.45±0.02△0.36±0.01*#0.43±0.03△0.31±0.02*
2.4 血清IL-4、IL-6、IL-10水平觀察組及對照組治療前血清IL-4、IL-6、IL-10水平均高于正常組(P<0.05),治療后兩組血清IL-4、IL-6、IL-10水平均較治療前降低(P<0.05),且觀察組低于對照組(P<0.05)。見表3。
表3 各組治療前后血清IL-4、IL-6、IL-10水平變化(±s) pg/mL

表3 各組治療前后血清IL-4、IL-6、IL-10水平變化(±s) pg/mL
注:△表示與正常組比較,P<0.05;*表示與同組治療前比較,P<0.05;#表示與對照組治療后比較,P<0.05
組別正常組觀察組對照組例數26 28 30 IL-4治療前34.25±17.22 55.97±6.19△56.78±6.80△治療后-39.77±4.89*#48.12±5.16*IL-6治療前5.93±3.20 16.35±4.71△16.28±4.76△治療后-6.27±3.04*#8.08±3.32*IL-10治療前10.69±6.51 27.08±6.60△27.45±6.42△治療后-14.17±4.56*#16.93±5.75*
2.5 不良反應兩組治療前后血、尿、糞三大常規及肝腎功能、心電圖等用藥安全性檢測指標均未發現明顯異常。觀察組有1例患者針刺后瘙癢較前加劇,但1~2 min后自行緩解;對照組有2例患者服藥后出現惡心不適,逐漸適應耐受后癥狀消失。
CE是一種反復而難治的遲發型變態反應性皮膚病,該病與免疫系統功能的異常有著密切聯系。研究表明,濕疹的發生源自于PBMC中T細胞誘導的免疫機制的紊亂,特別是與輔助性T細胞亞群Th1/Th2細胞功能失衡相關,其嚴重程度與Th2細胞分泌的IL-4、IL-6、IL-10等炎癥因子水平呈正相關性[12-14]。Th2細胞能有效地刺激并介導體液免疫及遲發性變態反應,其功能的亢進產生大量的細胞因子能阻止Th1細胞對其的抑制功能,同時可促進B細胞的增殖分化合成并分泌大量的IgE抗體,誘導免疫變態反應而導致皮膚黏膜濕疹樣病變[15-16]。
JAK/STAT是近年來發現的一條完整而廣泛存在的細胞因子信號轉導通路,參與調控細胞的增殖分化、免疫機制的調節及腫瘤的發生發展等多種生理病理過程。JAK蛋白包括JAK1、JAK2、Tyk2及JAK3四個家族成員,前三者普遍分布于人體內的各組織中,而JAK3主要在造血細胞及腫瘤細胞中有表達。STAT是機體內非常獨特的蛋白家族,包括STATl-4、STAT5a-b及STAT6七個成員,它們活化后均能與核內DNA結合發揮相應的生物學作用,但每個成員都有自己特定的激活物質及應答方式[17]。白血病抑制因子、血小板生成素和IL-2、IL-6等炎癥因子與各自相應受體結合后能激活JAK激酶,JAK酪氨酸磷酸化位點與STAT5結合,使得STAT5蛋白發生磷酸化,激活的STAT5以同源或異源二聚體的形式入胞核,結合在目的基因啟動子區域的特定序列上,誘導目的基因的表達,從而發揮信號轉導和轉錄調控作用[18-20],促使Th2細胞的增殖、分化和招募,促進IL-4、IL-6、IL-10等Th2細胞因子的產生,導致濕疹的發生。近年研究發現,SOCS3家族參與了JAK1/STAT5信號轉導的調控,且被認為是該信號通路反饋抑制物[21]。SOCS-3是一類新型細胞因子信號傳導抑制分子,且在健康人的細胞內SOCS-3表達水平極少,幾乎測不出來。然而多種細胞因子可通過JAK1/STAT5信號通路誘導SOCS3基因在15~30 min內迅速轉錄,其表達產物又反過來特異性地抑制JAK1/STAT5信號通路。因此,細胞內SOCS-3蛋白表達量的增加可反映JAK1/STAT5信號通路活性受抑制的程度。
濕疹,壯醫稱之為“能嫩能唅”,屬于典型的“濕毒病”范疇。該病多因飲食不節,損傷脾胃(谷道),運化失健,聚濕生痰阻肺,濕久困于體內化熱,造成體內濕熱蘊積,釀成內毒。加之廣西壯族自治區地處亞熱帶,氣溫常年偏高,降水亦偏多,故廣西地區居民體質易呈陽盛陰盛質,通常體內有熱毒濕毒蘊結。若又兼受外邪,內毒與體內氣血相搏結,加重“谷道、氣道、水道”三道損傷,傷及營衛,邪毒充斥于腠理之中,浸淫肌膚,而發為濕疹。如病情綿延不愈,歷時日久,長久攻擊“三道”,長期損耗龍路(血液系統)內的陰血,導致三道兩路系統功能的異常,陰虧血少而化燥生風,風氣搏于肌膚,使皮損反復遷延。壯醫病因學認為“毒虛致百病”“濕毒”為CE發病和綿延的關鍵要素,“血虛”是CE發病、加重和綿延的先決條件,故以“補血熄風”貫徹治療的始末,以“祛濕解毒”為治療的重點。壯醫臍環穴針刺法具有明顯的“補血調氣”“熄風通絡”“解毒祛濕”的功效。該法以針刺主穴壯醫臍環穴及針刺配穴壯醫肘關穴、膝關穴、外水穴、趾背穴、內龍穴等腧穴,產生的作用經龍路、火路(傳感之道)的轉導,使得人體三道兩路系統暢通、功能恢復,使濕邪從三道排除體外,同時通過激發和增強該系統的自動調節能力,調氣補血糾正氣血失調狀態;另外,該法還可增強人體營衛之氣,推動周天氣血運行,血行而風自滅,且加速邪毒化解,使得“天、地、人”三氣恢復同步,則濕疹自除。
本研究結果顯示,CE血虛風燥證患者PBMC中SOCS3、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和血清IL-4、IL-6、IL-10水平高于正常組,表明JAK1/STAT5信號通路活化,促使Th2細胞功能亢進,導致Th1/Th2細胞功能失衡,分泌大量炎癥因子,同時誘導SOCS3蛋白的表達,共同參與CE血虛風燥證的發生發展。觀察組采用壯醫臍環穴針刺法治療后,PBMC中JAK1、pJAK1、STAT5、pSTAT5蛋白表達量與血清IL-4、IL-6、IL-10水平明顯低于西藥組,PBMC中SOCS3蛋白表達量明顯高于西藥組,表明壯醫臍環穴針刺法通過促進SOCS3蛋白過表達來負反饋調節JAK1/STAT5信號通路,從而抑制促炎癥因子釋放,恢復Th1/Th2平衡狀態,消除炎癥的效應機制,達到治療慢性濕疹的目的。兩組臨床療效及EASI、VAS評分比較,觀察組均優于對照組,表明壯醫臍環穴針刺法治療慢性濕疹有較好療效。
綜上所述,壯醫臍環穴針刺法能改善慢性濕疹血虛風燥證患者的臨床癥狀,提高臨床療效,其機理與通過調控細胞內SCOS3-JAK1/SATA5信號通路表達,抑制患者的炎癥反應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