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平展 廖容寬
(湖南師范大學 教育科學學院,湖南 長沙 410081)
課程標準最早起源于英國1862年《教育修正法案》,法規中規定了課程設置和管理上明確化和規范化的需求[1]。經過教育界多年的吸納和完善,立足于本國國情,改良出的現代的中國課程標準是針對教、學、評的內容、方法、尺度等的把握,規定學生通過課程學習在知識與技能、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與價值觀等方面所應達到的基本要求,同時也是廣大教師群體教學中培養學生的重要參考依據。信息技術專業課程大綱和教材標準的變化記錄了該學科的發展歷程,教材出版內容的變化反映了我國信息技術教育的發展,是我國現代信息技術發展的縮影。
高中信息技術新教材是否體現信息技術新課標的教育理念,是否符合素質教育新課程改革的精神和教材編寫的質量直接影響著學生的教學質量和個性的全面發展。各版本的信息技術教材目錄從整體上反映了教材的編纂特點、編纂理念以及各自的重點。教材的編纂質量怎么樣,直接影響教師的教學質量和學生的全面發展和個性發展。因此,信息技術教材研究是促進我國中小學生信息素養提高的關鍵著力點。
本文研究者借助湖南師范大學校圖書館、百度垂直搜索引擎、維基百科、中國圖書網等圖書資料資源的書目檢索功能,線下訪問新華書店實體書籍查閱以及研習中國知網中相同主題關鍵字文獻資料,總結了2003年到2020年間我國高中信息技術主要教材和相關著作。然而,由于人力資源限制和書目的復雜性以及所涉及的時間跨度限制,在書目檢索和檢索方面可能存在不足和遺漏,統計分析也可能是膚淺和偏頗的,我們期待更多的同行來評議信息技術教育的變遷[2]。
1981年,前蘇聯科學家伊爾肖夫在瑞士洛杉磯舉行的第三屆世界計算機教育大會上首次提出了計算機編程語言作為“第二文化”的概念,引起了學術界的極大反響。他指出:“隨著計算機的發展和普及,人類只有文化是不夠的,必須掌握讀寫計算機程序的能力。”因此,中國信息技術課程于1982年正式啟動。這也是中國信息技術發展的開端。之后由以清華、北師大為首的五所高校附屬高中首先開始計算機選修課試點,此為信息技術課程的前身。
在這個階段,主要使學生了解計算機發展史和掌握基本的編程語言、語法,培養學生的邏輯思維、程序設計算法等。在此期間我國高中計算機課程教材具有很強的模仿性,很多地方存在著欠缺。
在此階段,數字科技的飛速發展,計算機作為數字文本雙重計算處理的工具性進一步彰顯,人們開始以工具為核心構建課程體系,教基廳于1997年發布了《中小學計算機課程指導綱要(修訂稿)》。隨著教研活動的不斷深入,許多人對于這種計算機工具論提出了質疑。教師開始認真思考,學生到底應該在這些課程中學到什么?是照本宣科地吸納書本知識?還是在學習現有知識的基礎上不斷吸納和推陳出新,培養學生解決問題的才能?
帶著這個問題,人們開始重新看待中小學中的計算機課程,意識到計算機課程應當重點學習以計算機為中心的信息技術,并以此加強信息能力的培養。所以在1999年,計算機教育被重新命名為信息技術教育。在之后的幾年中,課程的目標逐漸從掌握計算機知識和技能向培養學生信息技術素養轉變。
2000年10月,教育部部長陳至立在北京市召開的第五次全國中小學計算機教育工作會議上親自做了主題報告。面對世界形勢,報告提出了中國教育信息化的宏偉規劃。會議上公布了三份文件,主要涉及三方面:信息技術課程的教學,教學管理信息化和以“校校通”為名開辦遠程學習網絡,這又是我國中小學信息化教育發展階段一個新的里程碑。
對于信息技術課程,一是改進計算機教育的信息技術教育;二是初級中學課程,高中必修課程。也就是說,2001年開始提出信息技術作為高中必修課程;自2003年以來,大多數初中也都將其列為必修課;2005年起在一二線發達城市小學開始優先推廣信息技術教育。
2003年,《信息技術課程標準(實驗)》終于出臺,“標志著計算機課程向信息技術教育課程的全面轉變”。在這以后,教師使用課程標準的教學觀念發生轉移,重點關注的是如何利用課程內容促進每一個學生的健康發展。而不是僅僅關心學生對某個知識結論是不是能夠背誦,單單為應付考試學習。這一轉變有助于學生在實際問題和具體工作的情境之中,通過研究問題背后的形成原因,深入挖掘問題本身,形成不以單純解決問題為導向的學習理念,體驗信息技術在提升生活、工作質量等方面的特殊意義與作用。[3]
由此,全國中小學掀起了一個普及信息技術教育的新高潮。
以上是教材出版數據統計工具模型(如圖1),對2003—2020年各版本的高中信息技術教材的收集,首先是利用了PHPQuery 和CURL 的類方法采集了三千多條未經處理的原始數據;接下來,將采集下來的分散數據清洗、冗余去重得到高密度價值的數據;再從MySql 數據庫導出以年份作為主鍵的“表”呈現到可視化的Excel 表格中。之后采用Excel 自帶COUNTIF 函數從教材的發行地域、發行年份和出版社,統計分類并計數,得到可用的數據信息。

圖1 模型構建結構圖
以“高中信息技術”“教材”為關鍵字,在中國知網進行全文檢索,總計得到1327 篇文獻。從圖2 可以清楚地看出關于高中信息技術教學的研究大體上是逐年增加的。但“2009—2010年”“2016年”兩個時間段研究熱度出現下跌趨勢,可能是研究出現了瓶頸。

圖2 高中信息技術教材研究文獻發表年度分布圖
圖3 數據來源于2003年到2020年間出版的三百六十二冊教材(出版數量≤2,出版社略去),出版教材數量排在前六的出版社依次是“廣東教育出版社”“上??萍冀逃霭嫔纭薄爸袊貓D出版社”“湖南科學技術出版社”“教育科學出版社”和“浙江教育出版社”。從地域分布來看,除了位居第三、第五的“中國地圖出版社”和“教育科學出版社”地處北京,其他出版社均在秦嶺——淮河以南。這體現了除了首都北京外,南方更迭信息技術教材的速度更快。

圖3 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教材出版社統計
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離不開對教材的相應調整。目前,信息技術教材的發展主要從北京、上海、廣東等幾個國內一線城市開始發展和試點,然后輻射周邊地區教育。這在一定程度上體現了我國當下教育資源、師資力量發展的不均衡:地域差異方面,如西北地區與東南地區相比,經濟與教育發展不平衡;教學工具方面,如計算機裝置和教學工具配套設施不盡齊全;還有教師個人水平差異,各地區不能采取同樣的教學內容導致不能統一評定教學目標。

圖4 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教材出版時間分布圖
2003年到2020年,我國信息技術教育進入發展高峰期。2003年新課改發布后,當年出版的教材著作接近30部。此后幾年教材出版數量一直居高不下,促使我國信息技術教育建設進入了多元發展階段,也體現了我國教育界對信息技術課程內容的反思和改良。2010年后,教材出版數量有所下降,但從高中信息技術課程教材出版時間分布圖中可以看到,教材出版在2019年出現了大高峰,是什么原因導致的,現在我們還不得而知。
本次研究教材范圍涉及全國,包括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中國地圖出版社、人民教育出版社、廣東教育出版社、浙江教育出版社以及教育科學等出版社出版的師生配套教材。
從表1 我們可以看到,兩版教材中都施行了必修模塊與選修模塊相結合的彈性教學體系,在保證共同基礎的前提下,為不同發展方向的學生提供有選擇的課程。允許學生差異化發展,這有助于形成百花齊放的教學局面。在課程修習上給予學生一定的選擇自主權,滿足學生的興趣愛好,發展學生的個性與特長,在一定程度上也滿足了“非零起點”與“非同一終點”的教學要求。

表1 2003年與2017年課程標準編寫教材對比
通過查閱相關教材,對比2003年與2017年課程標準編寫教材內容目錄進行分析,發現以這兩個標準編訂的教材在內容上呈現出不小的差異。
以2003年課程標準為指導思想編纂的必修教材,分為《緒論》《信息獲取》《信息加工與表達》《信息資源管理》《信息技術與社會》五個章節。這五個章節構建了高中信息技術基礎結構,其教學內容的實現目標更注重于信息概念理論知識的學習。且每個知識模塊都是從活動建議和內容標準兩個方面進行的說明。2003年改革以后,信息技術課程目的是希望學生能夠了解信息的特征以及信息的獲取渠道;明確信息工具學習方法,數據獲取后如何處理、去重和分析,并以可視化的方式展現;得出分析報告(信息社會責任、計算思維)以及學生學習課程完成后自身達到一個怎樣的層次,解決什么種類的問題,在生活中實踐運用,并能夠獨立設計簡單的算法;了解人工智能技術,認識人工智能在信息社會發展中的重要作用。
而以2017年課程標準為指導思想編纂的教材中,學生擁有兩本必修書籍,如表2。

表2 2017年課程標準2019年版必修教材
2017年標準制定的兩本必修教材由“數據與計算”和“信息系統與社會”兩個部分組成。其中不難發現對2003年課程標準制定的“信息技術與社會”章節進行了擴展和深化,單獨拿出作為一本高中必修教材。章節比重上的差異體現了教育界對信息技術對社會、科技、個人生活與學習造成的影響的肯定,課程內容上積極的引導學生樹立正確的信息技術使用觀[4][5]。2017年標準中的每個目錄單元的課程都圍繞“學業要求、內容要求和教學提示”三個點進行開展教學活動。比2003年標準指定的課程內容更加具體和詳細。
高中必修2 教材《信息系統與社會》在內容上詳細闡明了信息技術對個人生活與學習的影響:1.給個人帶來的便利和實惠;2.深刻改變人們的工作、生活方式;3.對個人就業產生影響;4.促使人們的思想觀念發生變化。也闡明了信息技術對社會的影響:1.促進科技進步;2.數字化加速產業變革,安全創新推動新基建和產業融合;3.讓人類文明走向“萬物互聯”的新階段。
2003年課程標準所編纂的教材結構體系上大體上可以分為“知識與技能”“過程與方法”“情感態度與價值觀”三個層面。這個版本教材首要強調的是對理論知識和計算機工具技能的學習,現實中的信息技術課程實施在主體、內容、過程、評價等方面過于傾向技術取向[6],無意間造成了“起點懸置”和“過程遮蔽”,導致出現了忽視課程實施的“文化繼承”基礎和“文化融合”過程的現象和問題。[7]
2017年版本教學觀念上要求學生開闊視野,參照國際先進課程體系的設計理念和已有經驗,思想上與時代和國際接軌,重視以學科大概念為核心,要求學生站在宏觀的角度上思考和解決問題。
中國1982年到至今的信息技術課程的總體發展趨勢可總結為:只注重理論知識學習到工具導向型學科,最終形成以考核“信息意識、數字化學習與創新”方面的學科核心素養為關鍵要素的課程綱領。
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以計算機工具為地基帶來的自動化智慧信息技術使我們的生活日新月異??梢愿兄?,信息化、數字化時代正全面來臨,“計算機編程”作為人類公認第二語言,其發展已經勢不可擋。該課程的目的是增強學生使用信息工具的能力,使學生能夠有效率的提取互聯網中有價值的信息,提高學生的信息素養。
本文通過對歷年高中信息技術教材出版系統的回顧和分析,全方位、多角度、立體化認識了課程標準的變遷,這對下一步高中信息技術課程大綱的優化和改良,促進信息技術大學科的建設、培養師生的信息素養具有深遠意義。從最開始的“文化論”到“技術論”,最終到“以培養學生信息素養為核心的技術能力”教學觀念轉變,無不深入落實了對應階段的國家對信息技術行業的要求和需要。隨著2019年深入落實《教育信息化“十三五”規劃》和《教育信息化2.0 行動計劃》,實施好教育信息化“奮進之筆”,加快推動教育信息化轉段升級,積極推進“互聯網+教育”,堅持高質量發展,以教育信息化支撐和引領教育現代化成為我們當下所要思考的核心問題[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