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模態語料庫輔助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研究

蔡瑩

（宣城職業技術學院，安徽宣城 242000）

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2.0 行動計劃》[1]和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中國教育現代化2035》[2]，都提出了要構建服務全民終身學習的現代教育體系，不難看出，全民終身學習體系已成為未來15年教育發展的主要方向，然而如何自上而下地構建體系，需要進一步探索。

本文從語言學中的多模態語料庫（Multi-modal corpus）建庫這一角度探討終身學習體系的構建。多模態語料庫是指在特有軟件檢索技術的幫助下，真實呈現語言的發生過程[3]，從而使學習者在真實語料的幫助下探索語言習得的趣味。多模態語料庫構建的理論基礎與終身學習的基本理念一致，建構主義理論和數據驅動學習理論都強調以學習者為中心，強調學習者的主體地位與教育者的輔助地位[4]，與數字化、智能化、終身化、融合化這一教育發展趨勢同向同行。

1 文獻綜述

國內外有不少學者針對構建終身學習教育體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比較具有代表性的著作有法國教育家保羅·朗格朗的《終身教育引論》，美國學者馬爾科姆·諾爾斯的《現代成人教育實踐》，我國學者吳遵民的《現代國際終身教育論》等[5]。近幾年在核心期刊發表的文章主要圍繞以下幾個層次展開：“構建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路徑與機制”“高校在構建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作用”“國家政策在構建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指導作用”“國內外終身學習的對比”等[6]，分別從政府主導、政策制定、高校配合以及實現方式方法等方面進行了探討，而實際操作和平臺搭建層面的研究比較匱乏。

多模態語料庫在國外有幾十年的發展歷史，我國學者對多模態的研究起源于國外理論的引進。最早將多模態符號理論引入國內的是李戰子教授的“多模態話語的社會符號學分析”[7]，之后胡壯麟、顧曰國、張德祿等對多模態研究的理論基礎、研究途徑和現實意義進行了評價[8]，起到了現實指導作用，如“社會符號學研究中的多模態化”“多模態話語分析綜合理論框架探索”“多媒體、多模態學習剖析”等[9]。而近期學者研究多模態語料庫時的受眾幾乎都是全日制在校學生，較少將成人學習者納入多模態語料庫使用者的行列。

較少有學者研究多模態語料庫輔助終身學習教育體系的構建，究其原因有3 點：（1）多模態語料庫的構建工程量大，花費時間長，目前國內較為完善的語料庫有“現場即席話語語料庫”“多模態口譯語料庫”等[10]，基本由國內高校自主研發；（2）成人學生教育背景不同，學習目的不同，難以統一標準選擇、標注和轉寫語料；（3）在終身學習視域下，多模態語料庫的內容需要及時更新，涉及面廣，操作難度大。

2 研究方法

通過搜集整理國內外關于多模態語料庫和終身學習理論的學術文章、著作及實踐成果，分析歸納出建設多模態語料庫的理論基礎；其次，通過實證研究、問卷調查等方式探究學生對語言學習的真實需求以及知識儲備；然后根據大學英語的教學內容、教學對象以及教學場景收集多模態語料、標注內容，基于ELAN6.3最新版本構建小型多模態語料庫，便于成人學習者進行自主學習、完成自評自測。

3 被試

本文以安徽開放大學宣城分校5 221 名在籍學員為研究對象，學員分布如下（見表1）：

表1 安徽開放大學宣城分校在籍學員分布

學員專業背景橫跨文理科以及醫學，學歷層次分為專科和本科，工作單位涵蓋政府機關、醫院、國企、私企、學校等，在開放大學就讀期間均需修滿相關英語學分，英語學業程度差異較大并呈現出一定的規律性：（1）本科學員英語程度普遍優于專科學員；（2）文科專業的英語成績優于理科專業；（3）持續性英語學習往往與學員個人經歷相關。

4 研究過程

4.1 成人學習者學習模式分析

通過問卷星對5 221 名在籍學員發放結構性問卷調查、對個別學員進行訪談和個案分析，采取質性與量化研究相結合的方式，分析成人學習者特有的學情，相較于全日制在校學生，成人學習者在學習過程中呈現出以下特征：

（1）內驅力不足，難以實現知識習得的系統性和連貫性。

（2）習得知識呈碎片化、片段性，缺乏計劃性。

（3）學習時間不固定，具有一定的隨意性。

（4）學習目的具有復雜性和多元化，取決于學習者的學習動機。

（5）缺乏行之有效的考核方式，約束力不強。

4.2 成人學習者英語終身學習需求分析

通過訪談和個案研究發現，成人學習者對英語學習的需求大致分為兩類：一是興趣導向型，這部分學習者內驅力強，對英語學習興趣濃厚，口語表達欲強，學習期待值高，具有明顯的可持續性，但是自我約束力較弱；二是應試導向型，這類學習者英語學習的出發點源于各種晉升考試，如職稱、學歷教育等，相較于第一類，第二類學習者目標明確，學習周期短，追求高回報率，相對的，他們的自律性明顯高于第一類，課程完成比例高，但是在面授課程時往往羞于表達。無論是興趣導向型還是應試導向型，教師在指導學習者如何學習上還是存在一定共同性的，如搭建平臺供學習者選擇學習側重點進行自主學習。興趣導向型可以選擇聽力、口語類型的視頻、音頻學習資料鍛煉聽說能力，而應試導向型可以選擇詞匯、閱讀、寫作類的文字學習資料進行學習。

4.3 多模態語料庫的構建平臺

已建成的語料庫使用者大多為高校師生，使用目的以研究性質為主，不適合成人學習者，因為他們具有其他全日制語言學習者完全不同的學情輪廓，所以在建庫時應當考慮受眾的學習能力、學習習慣以及學習目標。

輔助終身學習的多模態語料庫選擇馬普心理語言學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 for Psycholinguistics）研發的最新ELAN 多模態標注分析軟件，版本為ELAN(Version 6.3)(2022)，目前該軟件已有漢化版本可供選擇，相較之前的全英文界面，漢化版本更適合英語初學者使用，和其他標注分析軟件相比，ELAN 占存小，下載包大小僅為40.2MB，用戶登錄ELAN 官網即可免費下載，操作流程清晰，有相應的教學視頻，易于新手掌握。

4.4 多模態語料庫資源供給

高校作為教學資源供給側，在終身學習的產業鏈上起著舉足輕重的作用[11]，需要制定合適的教學標準，提供優秀的教學資源，從而滿足學員隨時隨地想學就學的意愿。為更好地輔助學習者自主學習，英語課程多模態語料庫在前期收集了大量電子資源，包含以下幾大模塊：

（1）國家開放大學英語系列叢書的電子資料，包含電子書籍、視頻、教案和試題等，大約占比20%。

（2）國外具有代表性的影視作品和紀錄片，能夠真實地展示語言使用的場景，占比30%左右。

（3）有關中國文化的英文紀錄片，如《你好，中國》（Hello,China），《中國文化之旅》（Passage to China）等，能夠體現中國文化，占比30%左右。

（4）職場題材的視頻、音頻資料，如工作實錄、演講等，占比20%左右。

以上資源大小約為20G，首先需要對這些原始語料進行第一步處理，即編碼，以便于分類檢索，為下一步切分和標注做好準備工作。先對以上資源按照類型進行編碼，第一層級先分為視頻類和文字類，第二層級再細分為教學視頻類、影視作品類、紀錄片類等，第三層級的劃分取決于研究方向，如語用學方向或是文化交際方向等。

編碼后的語料先分門別類地進行存儲，再進入到語料的切分和標注階段，標注完成后的語料用.eaf 文件命名，便于后期直接將語料導入到ELAN 軟件中，供學習者檢索。在此過程中，制定篩選標準尤為重要，語料首先要適合成人學習者自主學習，難度不宜太大，按照“適用夠用”的原則，求精不求多，由于成人學習者的英語學業基礎不盡相同，無法用統一標準進行導入，往往采取分級分層的切分方法，給每段視頻、音頻或其他電子資料標注出難易程度，如1 級至6 級，難度依次遞增，供學習者自主選取適合自身學習的內容，這也體現出終身學習“個性化、融入性和非結構性”的特點。

4.5 多元評價體系檢查自主學習效果

對于“第二年齡”和“第三年齡”（工作至退休人群）[12]的學習者而言，由于缺乏硬性的考核要求，終身學習基本取決于個人的學習主動性和自律性，無法用常規高校的評價體系來進行綜合評價，如出勤率、平時表現、期中考核、實訓操作等。檢驗多模態語料庫是否能夠輔助全民終身學習教育體系需要依賴多元評價體系。

所謂多元評價體系源自多元智能理論，智能是知識和智力的綜合體，前者是基礎，后者是獲取并且運用知識的能力[13]。多元智能包含語言能力、邏輯能力、空間、音樂、人際能力，所以基于此的多元評價體系不僅評價學習者的語言習得能力，也將側重于整體智能的評價。

ELAN 軟件不僅具備標注建庫的功能，還具備大數據分析功能，通過多層、多角度的統計，能具體分析詞匯檢索頻率、視頻或音頻播放次數、反芻比等，借此可把握學習者的學習時長、知識薄弱點等；而通過線上單元配套試題可完成自評自測以檢驗自主學習效果；口語評價則可以通過口語測評軟件進行跟讀、模仿來檢測口語水平，還包括職場情景模擬等；寫作則通過自動評閱軟件完成寫作水平測評。

通過查看登錄次數、在線時長、視頻播放次數以及答題正確率，不難發現，成人學習者在經過一段時間的自主學習后，學習成效有了明顯提高，尤其是交際口語方面，經過篩選過的語料具有真實性和適用性，展現真實生活中語言使用全貌，強調人際交往過程中語言使用的適度和恰當；而英語寫作自主測評則強化了成人學習者的英語思辨能力以及邏輯思考能力。除了語言應用能力以外，學習者的綜合學習能力也得到了相應提升。

經過一段時間的運行，多模態語料庫的不足之處也暴露出來，如語料資源不夠豐富，自評自測內容較為單一，登錄人數沒有覆蓋全校全員。原因在于前期準備語料數據不太充分，評測周期較短，接下來教學團隊將及時更新上傳語料資源、配套練習考核資源，在分校以及工作站積極推廣多模態語料庫，以便更多學員參與學習。

5 結語

構建全民終身學習現代化教育體系成為2035年發展目標，教育的“開放化、數字化、智能化以及終身化”成為熱點話題，盡管終身學習的概念在我國已經流行數年，但是如何建設具有中國特色的學習型社會，依然有很大的發展前景和討論空間[14]。構建多模態語料庫主要依賴智能化信息技術手段，通過將真實語料進行切分、標注、建庫，以供成人學習者自主學習知識，“量身定制”的語料和多元化的考核方式，可為終身學習者提供個性化的英語學習環境，幫助他們發現語言學習的樂趣，最終輔助他們成為自我導向的學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