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田菲
(鄆城縣行政審批服務局,山東菏澤鄆城 274700)
隨著實施鄉村振興戰略深入推進,我國農業農村整體發展勢頭良好,各級黨委政府對安全生產工作高度重視,農業農村安全生產工作在不斷加強,“預防為主,安全第一,綜合治理”的安全生產方針正逐漸深入農業生產,農村農業生產安全事故率逐年降低。但是,由于我國農業農村生產經營形式多樣、環境較復雜、人多地廣,同時受人力物力及政策等多重因素的限制,我國農業生產存在風險類型多、覆蓋面廣的問題[1],再加上我國農業現代化起步較晚,因此不斷出現新風險和新問題,農村農業安全生產形式不容樂觀,存在不少隱患和死角。我國現有農業生產經營人員3.14億,約占全國人口總數的20%(2016年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做好農村農業生產安全關系到廣大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關系到鄉村振興的深度和廣度以及人民群眾的幸福度[2-5]。
農村土地使用權流轉制度的改革促進了土地集約化經營,為農業機械化的發展提供了條件,農業機械化程度快速提高,農機應用領域不斷拓寬,農機監管將面臨更為嚴峻的挑戰。2014年的大中型拖拉機及配套農具數量是2000年的6倍[6]。由圖1全國農機化發展情況可知,大中型拖拉機總體在逐年增長,小型拖拉機總體減少,近十年來全國農機化程度趨于飽和,大中小型拖拉機總數在2200~2300萬臺以上。目前我國的農業機械化程度有所提高,質量標準也在不斷提高,農機管理服務體系日趨完善,農機事故起數也得到了一定控制[7],但農業生產安全監管盲區多、手段落后,農機安全生產事故仍時有發生[8]。

圖1 全國農機化情況
從圖2、圖3可以看出,2012年~2020年每年的國家等級公路以外的農機事故逐年降低,2012年的事故起數是2020年的近10倍,但每年的農機事故及死亡人數主要集中于拖拉機事故和聯合收割機事故,分別占事故總量的90%以上和死亡人數的95%以上。對近10年的國家等級公路以外的農機事故原因進行分析,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是農機駕駛員證照管理缺失、無證駕駛、酒后駕駛、超重超載和違規載人;聯合收割機、拖拉機等農用機械操作失誤、無證無牌上路行駛和不依法年檢現象突出;以2020年國家等級公路以外的農機事故主要因素為例,作業人員操作失誤造成的事故占比最大,為48%,其次為無證駕駛、車輛未年檢和無牌行駛導致的事故,占比為24%、16%和12%。

圖2 全國累計發生國家等級公路以外的農機事故情況

圖3 全國累計發生國家等級公路以外的農機事故死亡情況
由圖4可知,全國拖拉機事故造成人員傷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數量總體是下降的,但2020年的事故起數仍在1 600起以上,死亡人數為1 564人,威脅著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拖拉機道路交通事故的特點一是縣鄉道路事故多發,低等級道路段事故率上升;二是無證駕駛、不按規定讓行等肇事突出,部分違法行為導致事故率上升;三是正面相撞事故比例高,同比上升明顯。事故的主要原因是非標、超標的農機和機動車生產屢禁不止,農機上路行駛現由農業部門核發證照,公安交管部門負責上路執法的體制存在監管漏洞,農機上路的監管主體不明確,對農機跨區域作業未能有效監管。

圖4 農機道路交通事故情況
第三次全國農業普查全國農業生產經營人員31422萬人,年齡35歲及以下的有6023萬人,年齡在36~54歲之間的有14848萬人,年齡55歲及以上的有10551萬人。初中文化程度的農業生產經營人員占比為48.4%,高中或中專文化程度占比7.1%,大專及以上占比1.2%。我國農業從業人員多,人員結構偏老齡化,從業人員受教育程度偏低。
我國經濟發展不均衡,農業產業結構龐大,農業安全風險管控水平始終明顯滯后于農業經濟發展,人員受教育程度偏低,安全生產“紅線意識”和“底線思維”不強,重生產輕安全的思想普遍存在,在安全生產與生產效益產生沖突時普遍偏向生產效益。
一是我國農業安全宣教培訓工作起步晚,農業安全宣教培訓工作總體仍處于初級階段,大部分農業管理部門和應急管理部門尚未建立完善農業安全宣教培訓的長效工作機制,培訓頻次少,多數安全培訓沒有送教下鄉,宣教培訓方式老舊,“走過場”“頂任務”“抄作業”的情況時有發生;二是我國農業機械方面的宣教培訓內容尚處于不斷實踐、完善與創新階段,現行資料教材缺乏目的性與針對性,面對大量平均受教育程度偏低的農業生產經營人員不能做到易學、易懂、易記;三是從事農業生產的從業人員從思想上忽視安全培訓,沒有從根上認識到安全培訓是為了保護自己,盲目認為接受安全教育培訓是一項任務,不注重與生產實踐相結合。
我國《安全生產法》規定的適用對象是“從事生產經營活動的單位”,農業生產經營單位如漁業集團、農產品加工、大型養殖業等受到法律約束,但家庭農業、個人務農人員等并沒有被列入安全監管范圍。因此,農業大戶、家庭采摘農場等生產對象就處于“無人管”“不知道誰來管”的真空地帶。另外,部分領域存在安全監管職能不夠明晰、標準制度不夠健全的情況。比如觀光農業,因其存在著生產經營單位和基礎農業生產的雙重特征,安全管理由哪個部門牽頭不明確。
由于基層工作壓力大、難度大、生活條件艱苦影響,因此人員流動大、換崗頻繁,此外人員專業不對口和兼職工作繁雜等現象突出,監管人員缺乏系統學習研究,對監管行業領域情況不明,業務水平不高,監管人員與監管對象數量不成比例,同時現有法律法規結構不完整、適用性不強,多是從行業安全監管制度向農業農村的簡單延伸。
梳理調整與現行農業農村安全相關的法律法規及部門規章,建立完善覆蓋農業農村生產人員、農業機械和農業裝備等方面以及安全生產環節的安全規章制度。探究統一的農村農業安全生產指標體系,及時準確分析農村農業安全形勢,為解決農業農村安全工作的重點難點、改善安全監管困境提供理論支持。
進一步建立完善協同執法、協作監管、共享信息等機制,按照“三管三必須”原則梳理農業農村、應急管理和交通運輸等部門在農業安全生產方面的監管職責,定職定責,明確監管覆蓋范圍。擴大《安全生產法》適用范圍,將“種糧大戶”、“家庭農場”等生產經營單位納入監管范圍。鼓勵有條件的主管部門建立城鄉統一的安全生產監督管理機制,將安全治理從農業機械和農藥等方面拓展到農業農村安全各個方面,實現全領域、全覆蓋監管。充分發揮農村自治組織在農業農村安全發展過程中的作用,以村委會為基礎建立村級安全生產管理議事會,在村規民約條款中列出遵守安全規定,指導推動農村安全生產工作自我管理及互相監督。
農村人口居住分散、點多面廣,城市的安全管理經驗在農村基本不適用。基層專業人才短缺,人才流失嚴重,國家應出臺指導性文件,及時配備培養后備力量,打通政策有效落地的“最后一公里”。組織培養農村安全生產隊伍或信息管理員隊伍,每月開展不定期培訓教育,從基礎抓起,全面提升農村處置安全生產有關問題的及時性和針對性。
依托“三下鄉”工作廣泛開展安全教育培訓和宣傳活動,充分利用村居微信群、QQ群等信息化平臺及村村通廣播,多措并舉,把傳統課堂和新型非課堂式培訓結合起來,形成安全與農業生產有機結合的宣傳教育模式[9],不斷增強農業從業人員的安全意識和法制觀念,從根本上提高農業從業人員的安全生產意識和農業生產的安全水平。
文中對我國農業機械化發展情況進行了梳理,淺談農村農機生產安全現狀及存在的主要問題,據此從法規標準、監管體制和教育培訓等方面提出優化提升我國農村農業安全管理工作的意見建議。在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統籌好農業農村發展與安全的關系,從根本上加強農業農村安全監管能力,建立與農業農村發展水平相適應的安全治理體系勢在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