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羅潤垚

外頭黑漆漆的,里頭卻亮堂堂的,我端坐著,屏幕右下角的時間逼近1點,手指卻無法在鍵盤上敲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鼻尖開始冒汗,蚊蟲和悶熱的風讓心更加焦躁。
去年7月,我在沒有空調的房間里編輯一篇稿件《鏡頭下最美的綠》,這位攝影師的照片以綠色劃分,詮釋了綠色象征的各種含義,我一邊對照文字一邊瀏覽她的照片,想為她捕捉到的各種“綠色”取一個契合的標題。
當工作告一段落,關了燈之后,夏天的熱意好像被驅散了些許。但黑暗中,大興安嶺磅礴的綠、青海鹽湖漸變的綠、貴州梯田勞動者澆灌的綠,還有摩洛哥和印尼的沙漠綠洲、熱帶雨林……綠色的畫面還在眼前翻涌。
我突然聯想起《陰翳禮贊》一書,作者從不同維度出發,闡述了陰影里的美學。在綠葉飄香、苔蘚流芳的林蔭深處,沿著回廊走去,蹲伏于薄暗的光線里,承受著障子門窗的反射,沉浸在冥想之中。綠意和陰翳突然巧妙融合,繪成我理想中的夏日圖景。
一年前那個黑夜中的靈光乍現,如今終于能呈現在讀者眼前。當讀者朋友們打開這本雜志的中間部分,便能看到幽綠的日式庭院,不知攝影師拍攝的庭院一隅能否讓你感受到禪意和詩意,從而平靜你的內心。
曾經有編輯問我,如何用一個詞來闡述《環球人文地理》,我說那我會用時新性,在時間上是新近的,在內容上對于大多數人來說是新鮮事。正如春節我們會做福建土樓,3月杏花盛開會做新疆帕米爾,冬季會做最美雪景……雜志的內容和主題永遠跟著時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