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詩歌鑒賞練習

孫俊強

壯士心

臧克家

江庵的夜和著青燈殘了，

壯士的夢正燦爛地開花，

枕著一卷兵書，一支劍，

燈光開出了一頭白發。

突然睜大眼睛，戰鼓在催他，

（深夜里木魚一聲又一聲）

跨出門來，星斗恰似當年，

鐵衣上響著塞北的朔風。

前面分明是萬馬奔騰，

他舉起劍來嘶喊了一聲，

從此不見壯士歸來，

門前的江潮夜夜澎湃。

（來源：《水星》1934年第一卷第一期）

1．下列對詩歌內容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第一句中的“和”字巧妙地溝通了“江庵”和“青燈”，簡潔如畫的一句渲染了一種寂寥的氣氛。

B.“壯士”錯把深殿木魚聲當作催人的戰鼓，等不到天明就已一躍而起，表明他殺敵心切。

C.詩中用了三個“一”，壯士有勇有謀的膽略武藝以及久經征戰、英俊帥氣的青年英雄形象已經盡在不言中了。

D.“他舉起劍來嘶喊了一聲”，揚鞭策馬，沖上了戰場，南征北戰，殺敵報國。壯士走了，從此沒有回來，也沒有他的消息。

2.下列對詩歌藝術手法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全詩彌漫著一種濃重的色調和凄涼的氛圍，突出了一個悲壯熱烈的故事，起到了相反相成的特殊的藝術效果。

B.“壯士的夢正燦爛地開花”包含兩個對比，一個是熱烈的夢境和凄涼的江庵的對比，一個是壯士叱咤風云的當年和孤身獨棲的現實的對比，頗見功力。

C.這首詩共分三節，詩人用簡練的筆法寫了三個場景，像電影的三個鏡頭組接在一起，又有一個動態的發展過程。

D.“跨出門來，星斗恰似當年，鐵衣上響著塞北的朔風”，環境殊異，“星斗”依然，詩人巧妙地溝通了時間（今和昔）和地域（南和北），表現了“壯士”懷才不遇的遭際。

3.試分析這首詩中“壯士”這一人物形象。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詩人創作“壯士”這個英雄形象有什么用意？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口供

聞一多

我不騙你，我不是什么詩人，

縱然我愛的是白石的堅貞，

青松和大海，鴉背馱著夕陽，

黃昏里織滿了蝙蝠的翅膀。

你知道我愛英雄，還愛高山，

我愛一幅國旗在風中招展，

自從鵝黃到古銅色的菊花。

記著我的糧食是一壺苦茶！

可是還有一個我，你怕不怕？——

蒼蠅似的思想，垃圾桶里爬。

（來源：《死水》，新月書店1928年版）

1．下列對本詩的理解和賞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從第二句開始，詩人便以鋪陳手法，推出一幅又一幅景象，白石、青松、大海、夕陽、菊花等眾多意象散發著中華文化古色古香的氣息。

B．詩人不說烏鴉在夕陽里飛翔，而說“鴉背馱著夕陽”，不說蝙蝠在黃昏里飛舞，而說“黃昏里織滿了蝙蝠的翅膀”。一“馱”一“織”，用得奇崛而傳神，極富動感。

C．第五、六句直抒胸臆，表達詩人對祖國的熱愛，表現了他的愛國主義理想，但這種理想的熾熱與現實的冷酷所形成的反差使詩人的抒情含著苦澀。

D．在最后兩行詩中，作者使抽象的“思想”具象化，賦之以“蒼蠅”這一形象，并且還在“垃圾桶里爬”，直接表達了他對當時社會的丑惡勢力和黑暗現實的憎惡之情。

2.下列對這首詩歌的理解和分析，不恰當的一項是（ ）

A．開篇詩人用第一人稱的口吻開始供述“我不是什么詩人”，這樣供述、檢討，完全出自被逼。

B.詩人表現了高尚的愛國情懷，這種節操植根于民族文化中，能看出詩人受到的古典情懷的熏陶。

C.一個“馱”字，一個“織”字，都是動詞，用得十分傳神，使詩的畫面極富動感。

D．詩人使抽象的“思想”具象化，賦之以“蒼蠅”這一形象，這是對自身的嚴酷反省。

3．簡要分析“記著我的糧食是一壺苦茶”一句所蘊含的思想情感。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聞一多說過“黃昏與秋是傳統詩人的時間與季候”，這首詩同樣顯示出他的這一追求。請聯系詩歌具體說說詩人的這一“追求”。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蓑羽鶴

哨兵

雪霧中蓑羽鶴躲在眾鳥外邊，支起長腿

洗翅膀

蓑羽鶴打開樂譜架，卻拒絕加入

合唱團

駕船路過陽柴島，我在洪湖遇見過它們

終身的一夫一妻，比我更懂愛

這個世界。古銅色的喙

藏有小地方人的嘴臉，屬我的

屬人類的，因羞澀

怯懦，面孔在黃昏中憋得發黑

（來源：《詩潮》2020年第12期）

1.下列對詩歌內容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這是一只不愿同流合群、潔身自好的鶴，它不愿因集體合唱而失去自己獨特的聲音，顯示出堅守自我的高度自覺和決絕。

B.詩人有意識地點出特定地域“洪湖”，似乎暗示著屬于特定地域的某種文化品質。

C.相比于“眾鳥”和“合唱團”，蓑羽鶴象征著一心想憑個人奮斗改變命運，躋身大都會的鄉下人、窮人。

D．詩人并未將蓑羽鶴徹底理想化，面對喧囂浮華的外在世界，或是強勢的主流文化圈，他的蓑羽鶴還具有“小地方人”的孱弱和悲涼。

2.下列對詩歌藝術手法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詩人以蓑羽鶴入詩，并以物象為鏡反觀自我，從蓑羽鶴的習性反觀自身的品性。

B．蓑羽鶴拉開架勢，“打開樂譜架”，準備獨自歌唱，因為它“拒絕”濫竽充數的“合唱”，要用獨唱來張揚自己的個性。這里將蓑羽鶴比喻為人。

C.“這個世界”單獨成句，意味深長，簡潔的語言里隱含著人生的慨嘆，結構上承上啟下。

D．面孔發黑是蓑羽鶴的面部特征，一個“憋”字，透露出內心壓抑、不敢張揚個性之意；蓑羽鶴這樣，人類也是如此。

3.在中國傳統文化中，鶴代表著長壽。哨兵的這首《蓑羽鶴》完全是個異數，寫出了完全不同于傳統意義的蓑羽鶴。詩人哨兵是如何創新蓑羽鶴這一意象的？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鹿的角枝

昌耀

在雄鹿的顱骨，有兩株

被精血所滋養的小樹。

霧光里

這些挺拔的枝狀體

明麗而珍重，

遁越于危崖、沼澤，

與獵人相周旋。

若干個世紀以后。

在我的書架，

在我新得收藏品之上，

我才聽到來自高原腹地的那一聲

火槍。——

那樣的夕陽

傾照著那樣呼喚的荒野，

從高巖。飛動的鹿角

猝然倒仆……

……是悲壯的。

1982年3月2日

（來源：《語文建設》2020年第4期）

1.下面對這首詩的分析，不恰當的一項是（ ）

A．詩歌以苦難為主題，但是大苦不言、大悲不哭，情感深沉悲愴。

B．全詩純以描寫行文，意在喚起讀者頭腦中的形象感。

C.詩人凝視書架上作為收藏品的鹿的角枝，保持了靜觀的審美欣賞的態度。

D．最后想象“飛動的鹿角，猝然倒仆”，直抒胸臆：是悲壯的。雄鹿死得驚心動魄、崇高悲壯。

2.下面對這首詩的評述，不恰當的一項是（ ）

A.這首詩明寫鹿的角枝，暗寫詩人自身，二者形成比附關系。

B．詩中只寫鹿先前的自由和后來的慘烈，中間許多過程一概忽略不寫，敘事不完整。

C.結句“……是悲壯的”只說了半句話，仿佛欲言又止，是厚重風格的顯例。

D.詩中物象美麗與悲慘同生，意境明朗與陰暗共存，呈現出和諧之美。

3.有人評論這首詩有一種“悲愴之美”，你是否同意這種說法？請結合詩歌內容以及作者的情感變化簡要分析。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懸河

李松濤

人與水的關系，多年來靠堤斡旋！

晝夜這兩把利刃不停地切割，

懸念，正日益肥碩。

一渠鴆汁、一河苦澀、

一個立體的災禍、

一幅橫陳的八卦、

一頭搶占有利地勢的無骨惡魔……

懸河，旦夕危情！

晨鐘、暮鼓、夜梆聲，

聲聲敲得中原驚魂撼魄。

吃五谷雜糧千萬般營生的平民百姓，

就這么囚于——

黃河兩岸、老井周圍，

——被預期的災難俘獲。

必須面對的現實，

是不能切換的鏡頭。

與之對應的天空，佛祖般靜默……

誰能在大難臨頭時閑坐觀眾席上？

可知懸河兩側，便是——

故鄉、故園、

故都、故國。

堤喲——你這陰陽兩界的隔離層，

我的詩，朝你鞠躬了：拜托！

水陸兩用的陽光，

通過鷹翅，惴惴落腳于河波……

（來源：《詩潮》2020年第7期）

1.下列對詩歌內容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黃河之“懸”，是歷史、自然以及社會生產力多種因素造成的。

B.這一“懸”，“懸”出了很多事關國計民生和百姓安危的大問題。

C.這一“懸”，一方面說是奇觀，一方面也是一種巨大的危險。

D.詩人對黃河之“懸”有著深深的恐懼感。

2.下列對詩歌藝術的分析，不正確的一項是（ ）

A.詩的重點在黃河之“堤”，關注點與眾不同，構思也與眾不同。

B.第一句的“斡旋”突出了人與水之間的“堤”，既醒目又耐人尋味。

C.詩人用排比句式寫“懸河”，用詞深刻，一針見血，渲染“懸河”的可怕。

D.本詩構思新穎，形象鮮明，中心明確，詞語懇切深沉，質感豐富。

3.詩中的“囚”字在表達上有什么作用？

答：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參考答案】

《壯士心》

1.C（久經征戰、歷經坎坷的生平）

2.D（懷才不遇的遭際突出了壯士的高大形象）

3.從“一卷兵書，一支劍”可以看出“壯士”不僅武藝高強而且熟讀兵書，“一頭白發”說盡歲月的蹉跎和英雄遲暮的感慨。“壯士”是一個久經征戰、有勇有謀、膽略武藝過人、歷經坎坷、壯志未酬的英雄形象。

4.這首詩中的“壯士”不是反映某個特定時期的某個英雄形象，而是反映了我國由來已久的愛國主義傳統。詩人創作這個英雄形象是為了發掘和再現我國人民最美好的“人性”——驚風雨泣鬼神的愛國主義精神，詩中那個舉劍夜奔的“壯士”其實正是古往今來無數愛國志士的縮影。

《口供》

1．D［“直接表達了他對當時社會的丑惡勢力和黑暗現實的憎惡之情”錯。詩人在這里使抽象的“思想”具象化，賦之以“蒼蠅”這一形象，并且還在“垃圾桶里爬”。這是對自身的嚴酷反省（詩題為“口供”，含義也就在此）。詩人對舊我的自瀆式的否定，正是為了渴求靈魂來一次蛻變，這是詩人進取精神的體現。故選D。］

2．A（“完全出自被逼”錯，應是似乎帶有被逼迫的味道。）

3．暗示詩的抒情主人公的身份是一個在書齋里的書生，并且是一個偏愛民族文化傳統的詩人；詩中傾注了他對祖國、歷史、文化和山川的熱愛，這種理想的熾熱與現實的冷酷所形成的反差無疑使詩人的抒情含有些許苦澀。

4.“鴉背馱著夕陽，黃昏里織滿了蝙蝠的翅膀”——這是黃昏的寫照；“鵝黃到古銅色的菊花”——這是秋的標志。

《蓑羽鶴》

1.C

2.B（這里將蓑羽鶴人格化了）

3.蓑羽鶴“躲在眾鳥外邊”，不愿同流合群、潔身自好；“拒絕加入/合唱團”，寫出了鶴不僅不合群，而且不愿因集體合唱而失去自己獨特個性的聲音，顯示出堅守自我的高度自覺和決絕。相比于“眾鳥”和“合唱團”，哨兵的鶴保持著獨立、內省、篤愛、潛修的姿態與底色。蓑羽鶴來自“小地方”,面對喧囂浮華的外在世界，或是強勢的主流文化圈，還顯得孱弱和悲涼。

《鹿的角枝》

1.B（全詩最后以半句議論收束）

2.B（形成敘事空白）

3．示例：同意。①意象“鹿的角枝”，曾是“被精血滋養的小樹”，代表自由鮮活、靈動美好的生命；后來成了“收藏品”，代表自由美好的事物被無情獵殺（或自由美好的事物在野蠻面前不堪一擊）。漂亮的鹿角蘊含著殘酷、慘烈的悲愴之美。②“我”凝視“收藏品”，想象這只雄鹿曾經自由地奔跑，在危崖、沼澤間與獵人周旋。又想象雄鹿在“一聲火槍”后“猝然倒仆”，死得驚心動魄、崇高悲壯。“我”從視覺欣賞，到為美的毀滅而憐惜、悲嘆，情感變得深沉悲愴。若答不同意，結合內容、情感自圓其說即可。

《懸河》

1．D（使憂患意識頓顯）

2．A（詩的重點在黃河之“懸”）

3.“囚”字，點出了黃河兩岸人民面對災難的無奈。這災難是“必須面對的現實”，是可預期的，但也是無法避免的，這是最大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