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徐寶偉 孫長龍
烏茲別克斯坦共和國,簡稱烏茲別克斯坦,地處中亞腹地,是世界上僅有的兩個雙重內陸國之一,國土面積44.74 萬平方公里,截至2019 年4 月人口約3338 萬,官方語言為烏茲別克語,俄語為通用語言。我國“新絲綢之路經濟帶”倡議與烏茲別克斯坦國家發展戰略高度契合,使得烏茲別克斯坦成為了中國企業最為關注的投資目標國之一。中國長期以來保持烏茲別克斯坦第一大貿易伙伴,第一大進口來源國和第一大出口目的地國的地位。隨著烏茲別克斯坦改革開放程度不斷加深以及中國“一帶一路”倡議持續深化,中國企業對烏茲別克斯坦的投資熱情將會持續升溫,烏茲別克斯坦將成為中亞地區最熱門的投資目標國之一。

烏茲別克斯坦
首先,烏茲別克斯坦擁有豐富的資源儲量。烏茲別克斯坦礦產資源儲量總價值約3.5 萬億美元,現探明有近100 種礦產品。其中,石油探明儲量為1 億噸;凝析油探明儲量為1.9 億噸;天然氣探明儲量為1.1萬億立方米,占世界總儲量的0.6%。烏茲別克斯坦的支柱產業向來被稱為“四金”,即“白金”棉花、“烏金”石油、“藍金”天然氣以及黃金。因其棉花產量巨大,曾一度占前蘇聯地區總產量的2/3,因此素有“白金之國”的美譽。
其次,烏茲別克斯坦擁有巨大的經濟發展潛力。烏茲別克斯坦在中亞地區擁有較發達的工業基礎。烏茲別克斯坦借助其成效顯著的經濟改革,成為了2008 年經濟危機中亞地區損失最小的國家。而且面對經濟危機,烏茲別克斯坦率先采取應對措施,取得了較好的效果。受經濟轉型影響,2017和2018年GDP增速有所下降,但也達到了4.46%和5.13%。
中國與烏茲別克斯坦于1992年1月2日正式建交。建交以來,兩國交往甚密,高層互訪頻繁。烏茲別克斯坦還是上合組織創始成員國之一,在國際舞臺上一直是我們信賴的政治伙伴,其在臺灣、西藏以及打擊“東突”等問題上一貫支持我方立場。中烏兩國的睦鄰友好關系,為中國企業在烏茲別克斯坦開展投資業務打下了堅實的政治基礎。
1.較為完善的雙邊投資協定(BIT)
中烏雙邊投資協定(BIT)于2011 年4 月19 日在北京簽訂。中烏BIT 關于投資者一般待遇包含了公平公正待遇、國民待遇和最惠國待遇。其中國際公平公正待遇也經歷了由最初的實體法條界定,過渡到以“穩定的商業法律環境”界定,再到以“投資者的合理期待”界定,最后發展到多重要素的判斷標準,包括正當程序、穩定性、透明度以及合法期待的保護等。
2.較為系統的國際稅法保障
中國與烏茲別克斯坦是較早開展國際稅收合作的國家。早在1996 年7 月3 日,雙方就在塔什干簽署了《中國與烏茲別克斯坦關于對所得避免雙重征稅和防止偷稅漏稅的協定》。2011 年4 月18 日,雙方在北京又簽署了《關于修訂1996 年7 月3 日簽訂的<中國與烏茲別克斯坦關于對所得避免雙重征稅和防止偷稅漏稅的協定>的議定書》。中烏雙方密切的國際稅收合作,為中國投資者降低投資稅賦及成本提供了較為系統的國際法保障。
3.較為完備的國內法制支撐
烏茲別克斯坦正處于經濟轉型和改革開放的關鍵時期,為吸引外資發展本國經濟,其制定了多項投資及稅收優惠政策,極大地增強了其國內市場對我國投資者的吸引力,充分保障了外國投資者的合法權益。除此之外,合資公司在國家交易所還有優先調匯權。
卡里莫夫執政25 年以來,對內鞏固政權,完善政治體制,健全法制,改善民生,對外奉行大國平衡主義,與美國、俄羅斯及中國都比較交好,為國內經濟穩定增長創造了良好的國際國內環境。米爾濟約耶夫上臺后,在“后卡里莫夫時代”施行的一系列內政外交政策,為烏茲別克斯坦人民安心發展經濟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政治經濟環境。

8月14日,參觀者在第六屆絲綢之路國際博覽會主賓國烏茲別克斯坦展區上了解當地特色商品。
烏茲別克斯坦自獨立以來始終奉行大國平衡主義外交。在對外關系上,堅持獨立自主,不結盟,不站隊,與各大國之間保持良性互動。2016 年9 月8 日,時任代總統的米爾濟約耶夫在上下兩院聯席會上就聲稱,烏茲別克斯坦不參加軍事聯盟,不允許在本國領土部署外國軍事基地的立場是堅定不移的。在與俄羅斯的關系方面,俄羅斯作為前蘇聯地區的經濟霸主,一直將中亞地區視作自己的“后花園”,其所倡導歐亞經濟聯盟,正是其謀求大國復興的有力武器。在與美國的關系方面,自阿富汗反恐戰爭之后,美國開始涉足中亞地區,“九一一事件”之后,中亞地區大國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大國平衡外交策略,一方面為其國內經濟的穩定發展創造了非常有利的國際環境,另一方面也給其帶來了一定的負面影響。
烏茲別克斯坦的政體是總統共和制,總統掌握著國家的最高權力,近年來威權統治的弊端也逐漸顯現,總統的地位逐漸擴大,使得國家在大多數情況下不得不依靠總統的個人智慧和決斷力。威權政治必然導致某些政策未經論證便盲目落地,進而影響外國投資者進入烏茲別克斯坦投資的準確判斷。此外,烏茲別克斯坦還是腐敗比較嚴重的國家之一。根據國際反腐敗非政府組織透明國際發布的2018 年度全球清廉指數排名,烏茲別克斯坦僅得分23 分,在參與評比的180 個國家和地區中位列第158 位。腐敗程度較高勢必導致外國投資者在東道國難以根據程序正當性維護自身合法權益,在投資過程中受到重重阻礙。
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簡稱“三股勢力”)中宗教極端勢力的典型代表就是烏茲別克斯坦的伊斯蘭運動組織。中亞地區是歐亞大陸的結合部和過渡區域,是歐亞大陸陸路交通要塞,既與阿富汗及伊朗等備受關注的焦點國家為鄰,又毗鄰中俄兩個超級大國,其一直是一部分宗教極端勢力和恐怖主義選擇的棲身之地。“三股勢力”的潛在威脅,給中國企業在烏茲別克斯坦投資帶來了一定的潛在風險。
烏茲別克斯坦的總統令及內閣令頒發特別頻繁,而且數量龐大。短時間內頒布新的法令以變更之前法令的情況時有發生。這就導致投資者要時刻關注烏茲別克斯坦法律的最新變化,隨時根據法律變化調整自己的經營策略。烏茲別克斯坦政策法律的不穩定性,給中國企業在烏茲別克斯坦經營業務帶來了一定的風險。
在烏茲別克斯坦,能源礦產方面的投資主要通過簽訂產品分成合同或者成立合資公司的形式經營;其他行業一般通過成立子公司或者合資公司的形式經營。按照烏茲別克斯坦合同簽訂慣例,在僑民公司之間簽署合同,一般選擇當地法院訴訟。由于烏茲別克斯坦腐敗嚴重且民族主義盛行,因此遞交到當地法院審理的案件外資企業很難勝訴。這就導致中國投資企業在日常經營中要盡量避免引起糾紛,利用各種手段息訟。
2019 年11 月13 日,烏茲別克斯坦總統米爾濟約耶夫簽署了《關于成立烏茲別克斯坦總統下屬外國投資者理事會》的法令。烏茲別克斯坦應積極推動外國投資者理事會的盡早成立,并持續完善理事會工作法制機制,制定章程、議事規則以及會議決議落實規則,使理事會工作有法可依并富有成效,為外國投資者在烏茲別克斯坦投資創造公正透明的投資環境。
首先,在安全合作方面,早在2003 年9 月4 日中國就與烏茲別克斯坦簽署了《關于打擊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的合作協定》(以下稱《協定》),在《打擊恐怖主義、分裂主義和極端主義上海公約》的框架內進行安全合作。
其次,在經貿合作方面,早在2010年中國與烏茲別克斯坦便成立了政府間合作委員會,以不定期會晤的形式深化雙邊合作。因此建議在政府間合作委員會召開會議之前,兩國政府充分發揚本國民主,全面調研兩國在國際投資領域中遇到的現實問題,加強兩國投資者的參與度。
2019 年8 月7 日,包括中國在內的46 個國家在新加坡簽署了《聯合國關于調解所產生的國際和解協議公約》(以下稱《公約》)。《公約》旨在建立一套直接執行調解產生的和解協議的機制,賦予了和解協議強制執行的效力。中國應在加快創建與《公約》相適應的國內調解體系的同時,加緊構建“一帶一路”調解解決爭端機制,積極創建與“一帶一路”建設有關的調解中心,同時勸導烏茲別克斯坦加入《公約》。
中國改革開放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給烏茲別克斯坦改革開放提供了很好的借鑒。烏茲別克斯坦向外國投資者大開國門,提供了諸多投資優惠政策,極大地促進了本國經濟的發展。更有傳言稱,在未來10-20 年間,烏茲別克斯坦的經濟將會有更大的跨越,或將取代哈薩克斯坦成為中亞經濟的領頭羊。作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以及最大的發展中國家,中國在共建和諧世界的道路上矢志不渝。中國應借助建設“絲綢之路經濟帶”的有利時機,鼓勵中國企業積極前往烏茲別克斯坦投資,并為改善烏茲別克斯坦投資環境做出應有貢獻。在保障中國企業投資利益的同時,幫助烏茲別克斯坦振興經濟,促進中亞經濟繁榮,展現一個負責任大國的良好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