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文
寧州豐義縣《重修西禪院記碑》,1988年出土于鎮原縣太平鎮彭陽村彭陽古城外西北側,現存鎮原縣博物館,1996年被定為二級文物。砂巖質。通高99厘米,寬58厘米,厚12厘米。碑首呈圓形,兩面刻,分屬五代后周和北宋兩個時代。其正(陽)面正中自上而下刻“周顯德二年五月六日存留禪院記”14個隸書大字,每字6厘米見方。其兩旁刻“院主僧道丕、前寧州押衙安思運”等功德主89人,共13行,滿行25字,共277字。碑背(陰)面碑首刻纏枝蓮花紋圖案,正中刻高12.5厘米、寬22厘米的長方形碑額框線,其上由右向左分3行豎刻“重修西禪院記”6個字,隸書,每字約5厘米見方。碑文自右至左豎書,共16行,滿行35字,約468字,每字2.5厘米見方。首題“寧州豐義縣重修西禪院記”。碑文通篇楷書,字體工整,記述了重修西禪院的經過。尾題“時大宋開寶五祀六月十五日記”。落款“登仕郎守令賜緋魚袋郭季麟等”。碑面由于長時間風化磨損,部分銘文模糊不清。原碑座已失,形制不詳。本文就碑文進行斷句抄錄,并考釋如下(錄文中□表示漫漶不清無法識讀的字)。
碑陰錄文:
寧州豐義縣重修西禪院記 鄉貢進士張懸蒙撰 王獻可書。
粵若三臺勝賞,二室靈游,牛頭散薝葡之香,鷲嶺刊栴檀之像,未若茲豐義縣西禪院之基也。言乎其縣,則境連安定,地割義渠,厥壤惟沃,厥民惟仁。言乎其院,則下□□□,□□□□,有宇且□,有□且□,真開士修行之方,實長者種福之地者也。僧□□□,春秋七十二,夏臘三十三,須以舍愛河而慕禪河,果乃離此岸而達彼岸。□□之行著,何須斷□而來,求解脫之理通,不假沉胃而自炫,遂得堡城歸望,士眾□□。□□因蘭若之聞,然□□盂而至止,誠謂一言斯契,十載住持,勞效蓋增,鄉川共美。尚□弟子處□曰:“吾今老矣,汝須勉旃:有庭院須灑掃,有寶像須裝飾,有布施須紀錄,有貧病須救護,有經文須誦習。惟茲五者,聆諸汝耳,銘諸汝心,勤諸汝功,成諸汝行,是謂佛性耶。”噫!未有得如上人之善誘也,未有得如上人之善化也!況我□□□宰太原郭公、佐官天水趙公,夙承圣澤,撫育黎民,一方屢致于豐年,十善常崇于寶地,爰詢社眾,共結良因,尋易壞基,別成新構,燦然可睹,孰不嘉之!切以懸蒙,文謝懷蛟,學慚辯鼠。干名象闕,猶踈顧兔之枝;寄旅蓮宮,見讬頭陁之頌。勞讓不暇,僶俛抽毫,輒抒菲詞,庶傳不朽。
時大宋開寶五祀六月十五日記。
前渭州元從押衙知客姚熙、登仕郎守令賜緋魚袋郭季麟、登仕郎守主簿擢尉趙庭彧、廂鎮使□□。
碑陽錄文:
周顯德二年五月六日存留禪院記
前靜難軍隨使押衙前廂鎮使王延進、石作都料上官知順鐫。前義陽巡使張應光,前攝原州司馬劉丈戩,前攝原州司馬白元朗,前寧州押衙安思運。泗衣社史敬思、連行周、張敬稠、王璠、朱可璠、楊知順、張敬暉、楊元信、劉□□、粱君義、李璠、安蕘、劉蕘。寄住張□,寄住胡延贊、安福順、安福□、史君禮、張蕘、史重千、史敬實、李延□、□延福。院主僧道丕、僧義廣、僧玄輔、吳著、丁思順、尚漢武、處勤。前寧州押衙尚方供、押司錄事郭、押司錄事楊、節級李思進、焦璠、節級趙行□、孔目官趙、馬貴言。郭下社眾等:陳蕘、白元緒、李知會、朱思順、慕容謓、趙璠、安知緒、王知溫、范知義、李文懷、朱可璠、王達、曹鐸、白進、安思密。崇義鄉上管回受社劉之順、尚元存、仇敏、張□□、扈延斌、□志嚴、楊思□、馮蕘、趙□、蘇敬回、王崇、李可柔、張柔、高思順、李思順、寧州押衙充□□社都虞侯(候)李思玫、李敬武、張重密、劉思玫、曹敬蕘、段敬蕘、寧知順、陳可述、馬貴昌、薩順、高思□。

碑陰拓片

碑陽拓片
鎮原境內宋金石窟分布較為集中,風格獨特,氣勢宏偉,藝術價值頗高,西禪院就是其中之一。說明宋金時期佛教活動曾在這里比較興盛。
眾所周知,五代十國時期是唐朝“安史之亂”以后藩鎮割據局面的延續和擴大。當時,連年征戰,土地荒蕪,水利失修,社會經濟蕭條,以至于“人煙斷絕,荊榛蔽野”[1]5398。導致許多百姓不得已遁入空門,致使佛教迅速發展。一方面,連年征伐導致人口銳減;另一方面,不事稼穡的佛門子弟越來越多,已經大大影響到國家的財政稅收和兵役徭役征發,國家政權與宗教勢力的矛盾已經相當尖銳。面對如此形勢,周顯德二年(955)五月,周世宗開始下令滅佛:“諸道州府縣鎮村坊,應有敕額寺院,一切仍舊,其無敕額者,并仰停廢,所有功德佛像及僧尼,并騰并于合留寺院內安置。天下諸縣城郭內,若無敕額寺院,只于合停廢寺院內,選功德屋宇最多者,或寺院僧尼各留一所,若無尼住,只留僧院一所。諸軍鎮坊郭及二百戶已上者,亦依諸縣例指揮。如邊遠州郡無敕額寺院處,于停廢寺院內僧尼各留兩所。今后并不得創造寺院蘭若。”[2]1529“是歲,諸道供到賬籍,所存寺院凡二千六百九十四所,廢寺院凡三萬三百三十六,僧尼系籍者六萬一千二百人。”[2]1531《舊五代史》引《五代會要》顯德二年敕云:“今采銅興治,立監鑄錢……今后除朝廷法物、軍器、官物及鏡,并寺觀內鐘磬、鈸、相輪、火珠、鈴鐸外,其余銅器,一切禁斷。”[2]1532以上資料記述了世宗滅佛的原因、規定的辦法、所留存及廢除的寺院等。針對當時日益發展的寺院勢力,周世宗下令廢除沒有敕賜寺額的寺院,迫使大批僧侶還俗參加勞動,并禁止私度僧尼,控制了勞動力,土地大量增加,經濟有所好轉。當時鎮原境內的佛事活動從此消極,基本上沒有新的石窟開鑿。到了北宋建立之初,宋太祖吸取和總結了歷史上滅佛和崇佛兩方面的教訓,制定了既限制又利用的佛教政策,一改后周世宗的抑佛政策,停止對寺院、佛像的廢毀,使佛教再度興盛。建隆元年(960)二月,登位不久的宋太祖即詔令普度童行8000人[3]1017。六月,又下詔:“諸路州府寺院,經顯德二年停廢者勿復置,當廢未毀者,存之。”[4]17乾德五年(967),再度下詔勿復毀銅鑄佛像,“仍令所在奉存,但勿更鑄”[4]195。開寶四年(971)敕高品、張從信往益州雕大藏經版[3]1023。開寶五年(972)二月,令僧尼各不相統攝,當受戒者,各于本寺置壇[4]279。詔僧道,每當朝集,僧先道后[3]1023。在這種大的歷史背景影響下,西禪院進行了重修。
文獻記載周世宗滅佛是在“周顯德二年五月戊辰朔”[5]117開始的,與碑文記載“周顯德二年五月六日存留禪院記”相吻合。說明西禪院在955年之前就已經存在,最遲應該開鑿于后周,或唐代,或更早。后來又在955年全國滅佛時被廢。碑文尾題“時大宋開寶五祀六月十五日記”,可知時隔17年后,又在972年對西禪院進行了重修,證明西禪院當時的重要性。從碑文還可以看出,“周顯德二年五月六日存留禪院記”14個隸書大字是當時廢禪院時立碑所刻,“重修西禪院記”等內容是在原碑背面空白上重修鐫刻,并在正面又加刻了功德主姓名,書體截然有別。
那么重修西禪院在什么地方,筆者多次到此地周邊調查。《重修西禪院記碑》是1988年出土于彭陽古城附近,同時還出土一件北魏銅佛造像,高5厘米,桃形背光,造像面容清瘦,四足床座。在古城附近有一座省級文物保護單位——玉山寺石窟,此石窟現存洞窟5個,共有石雕和石胎彩塑82尊,保存完好藻井20多平方米,壁畫15平方米。1號窟為禪窟。2號窟平面呈長方形,平棋式頂,頂部有圓形藻井,北壁壇基上有三束腰方形石雕基座,佛像已失,東、西兩壁淺龕共有造像20尊。3號窟平面呈長方形,人字坡頂,高浮雕仿木檁結構,是典型的當地硬山頂民居風格,佛像已失,窟內東、西兩壁有三層通淺龕,共有造像42尊。4號窟平面略呈方形,平棋式頂,頂部有圓形藻井,窟內北壁(正壁)壇基上有三束腰疊澀式須彌石雕基座,佛像已失,窟內東、西兩壁各有二層五拱形通淺龕,形制內容相同,共有造像20尊。5號窟平面呈方形,平棋式頂,現已塌毀為殘窟。從玉山寺石窟的窟龕形制、造像題材、彩塑風格等方面綜合分析,該石窟最早應開創于宋金時期,后經元、明、清等續建、重妝和彩繪,有1000多年的歷史。[6]57筆者認為,此石窟是在原西禪院舊址上重修的可能性極大,因為它距唐宋彭陽古城(豐義縣、彭陽縣)2公里,東距北石窟寺5公里,西南距洛陽寺石窟4公里。這些石窟都在彭陽古城附近,唯獨玉山寺石窟距此城最近,且在西邊,所以可能叫“西禪院”。李紅雄在《慶陽金石錄·西禪院記碑》中寫道“按碑文所述,西禪院,即今玉山寺石窟”[7]47。西禪院可能是豐義、彭陽兩縣人們修行拜佛的主要場所。石窟北依的山原叫金玉山,《康熙鎮原縣志》載,“玉山,山多白石,陰雨之夜光艷如玉。今彭陽縣西里許有玉山土塔寺”[8]13,可知玉山寺這個地名清康熙前就應該存在,或者更早,隨著時間的推移西禪院就被傳為玉山寺了。
碑文首題“寧州豐義縣重修西禪院記”,這里的寧州指的是今天的慶陽寧縣,那么豐義縣應該在什么地方。據《舊唐書·地理志》寧州條:“豐義,武德二年,分彭原縣置,屬彭州。貞觀元年廢彭州,來屬。”[1]1407以上可知豐義縣是武德二年由彭原縣析置而來,先屬于彭州,后屬寧州。《輿地廣記》原州彭陽縣條:“彭陽縣,二漢屬安定郡。晉省之,后復置。元魏置西北地郡。隋改縣為彭原。唐武德二年析彭原置豐義縣,屬寧州。皇朝太平興國元年(976)改曰彭陽,至道三年來屬。”[9]448可知宋彭陽縣是太平興國元年(976)由唐豐義縣所改,至道三年(997),彭陽縣則從寧州(今寧縣)析出,歸屬原州(今鎮原縣)管轄。說明宋彭陽縣就是唐豐義縣。
那么,唐豐義縣改為宋彭陽縣的治所在哪里呢?《太平寰宇記》寧州條載:“彭陽縣,西北一百里。舊二鄉,今三鄉,本漢彭陽縣地。”[10]726可知宋彭陽縣(唐豐義縣)在寧州西北一百里,今鎮原縣唐宋彭陽故城在寧州西北40多公里處,大體與文獻記載相吻合。《讀史方輿紀要》載:“彭陽城,縣東八十三里。”[11]2786《嘉慶重修一統志》載:“彭陽故城,在鎮原縣東八十里……宋又改唐豐義為彭陽。”[12]522以上記載可知彭陽城在縣東80里,即今天的宋彭陽古城遺址。據《鎮原不可移動文物精粹》記載,此城位于太平鎮彭陽行政村東山自然村南約50米處的茹河北岸二級臺地上。東至東城壕,南臨茹河,西至大莊壑峴,北依東山。古城原平面呈長方形,每邊長250米,城東、西有兩門,南有便門,四角各有角樓一座。曾有宋代銅鏡、銅幣和印花青釉瓷碗、盤等殘片出土。現殘存北側城墻長200米,東側城墻長50米,均為黃土夯筑而成,夯層厚0.15—0.20米,底寬6米,殘高6—10米,頂寬2—4米。西、南側城墻被夷為平地,但隱約可見基部痕跡,地表散布有綠釉瓷器碎片,此城為宋代遺存。[6]26
從“寧州豐義縣重修西禪院記”中可知,在后周和北宋初期,寧州豐義縣確實存在過,也可證明彭陽古城就是豐義縣所在地,這與前文文獻記載完全吻合。而且,從唐到后周、北宋初期,只要有豐義縣則無彭陽縣。隋開皇十八年(598)曾經將彭陽縣降為豐義城,并將其地劃歸彭原縣。唐初又從彭原縣中劃出原彭陽縣地,在豐義城舊名的基礎上置豐義縣。后周和北宋初年繼續沿置豐義縣,直到宋太祖開寶五年(972),豐義縣依然存在。豐義縣最終恢復彭陽舊名,是在太宗太平興國元年(976)。朱世廣在《唐豐義縣考》[13]64-66中也信此說。《中國歷史地圖集》將隋豐義城、唐豐義縣、宋代彭陽縣、金彭陽縣均標注在蒲河和茹河交匯處的北岸二級臺地上[14],即今彭陽古城所在地,筆者認為完全正確。
因此,碑文中記載的豐義縣治所應當為今甘肅省鎮原縣東太平鎮彭陽村的彭陽古城。
碑文載“前渭州元從押衙知客姚熙”。這里的“渭州”指的是今甘肅平涼市。“押衙”,武官名,亦作押牙。押衙掌領儀仗侍衛。唐代節度使屬官中有押衙,除掌領侍衛儀仗之外,并稽察軍法之執行。五代沿置。[15]1040
“登仕郎守令賜緋魚袋郭季麟”。“登仕郎”,文散官名,唐始置,秩正九品下,宋初沿唐制置登仕郎,品亦同[15]1259。“賜緋”,唐代高級官員有佩飾魚符之制。由于賜紫、賜緋者例賜魚袋,故常以賜緋魚袋表示對官員的寵異。不及五品的可以賜緋,離任時則停。[15]1289“魚袋”,高級官員的佩飾。其始于唐,開元中,許致仕者佩魚終身。此后凡百官賞緋、紫必兼魚袋,謂之章服。武后時一度改魚為龜,中宗時復改魚。宋沿唐魚袋之制,以金銀飾為魚形,公服則系于帶而垂于后,以明貴賤,不再如唐制兼有符契的作用。[15]1290
“登仕郎守主簿擢尉趙庭彧”。“主簿”,官名,漢代以后普遍設置在中央和地方各官署。“古者官府皆有主簿,官,上自三公及御史府,下至九寺五監以至邯縣多止之。”[15]174其職任為掌管文書簿籍及監守印信。
“前攝原州司馬劉丈戩、前攝原州司馬白元朗”,這里為什么記為“前攝原州”,是因為唐初原州治在今寧夏固原市,后來受吐蕃侵擾,808年原州治遷址到今天的鎮原縣,稱為“行原州治臨涇縣”,所以“前攝原州司馬”說的是唐代的代理原州司馬。“司馬”,武官名。司馬為掌管軍事之官,隋唐以后成為州的佐官,于治中迭為廢復。[15]943
“前寧州押衙安思運、前寧州押衙尚方供、押司錄事郭、押司錄事楊”。這里的“寧州”指的是今甘肅寧縣。“押司”,吏員名,又稱押司官,宋置于部分中央官署及州、縣,掌理案牘等各種事務。見于中央官署的如御藥院、內東門司、群牧司所屬均有押司官。置于諸州的押司,往往掌管某一方面的事務,如管理糧食,稱為糧料押司官,其地位地于孔目,高于手分。置于縣的則于錄事合稱“押錄”,為縣的最高級吏人。[15]791“錄事”,官名,中央及地方機構屬官。隋于諸郡設錄事參軍,唐宋之制,在州為錄事參軍,在府為司錄參軍,縣為司錄。元廢。[15]203其實就是指管記錄、繕寫的文吏。
“寧州押衙充□社都虞侯(候)李思安、節級李思進、節級趙行千、孔目官趙”。“都虞候”,武官名,唐置,屬節度使,掌軍紀糾察。[15]1040“節級”,宋代禁兵低級軍職的總稱,包括“都”一級軍隊編制所屬的軍頭、十將、將虞候、承局、押官。[15]1051“孔目官”,吏員名、亦稱孔目官。唐時集賢院有孔目官,地方藩鎮也有孔目官,掌文書檔案,收貯圖書。因事無大小,一孔一目無不綜理,故名。宋代秘書諸館、三司、都轉運司、王府、臨安府均有孔目或都副孔目,任檢點文字之責。諸州亦置孔目,有時設都孔目為其首領,總管獄訟、賬目、遣發等事務。金設于司、府等官署,掌呈覆糾正本案文書之事。[15]723
從碑文記載的內容判斷,西禪院是地方官員和佛教信徒集資、捐資修建的寺廟,碑刻記載捐資的官員就有19名,主要都是豐義縣周邊的渭州(今平涼)、原州(今鎮原)、寧州(今寧縣)等地方的普通官員。其中18名都是離任的前朝官員,1名是當時主管豐義縣的寧州當朝官員,沒有發現知州、知縣等最高行政長官,都是周邊州縣的小官,也沒有發豐義縣的官員。捐資修建的功德主共計89人,姓氏龐雜,有安、史、曹等粟特胡姓12人,說明這里當時也是絲綢之路的支道,經常有西域到關中的胡商經過或居住。其他77人都是周邊州縣及當地4個世家的信徒,大多為普通民眾,他們出于對佛教的虔誠,在地方官員和院主的組織支持下重修了西禪院。
北宋初期佛教在鎮原迅速恢復,蓬勃發展,信眾上至達官貴人,下至普通百姓,在民眾中產生了一定影響。這里又是出入關中的重要通道,西禪院的修建與人民生活息息相關。人們把災難、痛苦、希望都寄托于宗教的力量,以祈求國泰民安。作為一處民間修建的佛教場所,修建者從供養人的信仰需求出發,得到了群眾的信賴和依托。碑文由鄉貢進士張懸蒙撰,王獻可書,這雖在方志中均無記載,但對進士信息提供了補充。此碑的發現對了解后周柴榮滅佛和宋代興佛的歷史變遷及發展提供了佐證。對研究隴東地區的社會、政治、經濟、文化及地方官制、胡人動向、書法藝術、民間宗教信仰均有一定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