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討樓房豬場于“后非洲豬瘟”時代的發展潛力

孫海濤，陳金保，唱文杰

（上海科諾牧業設備股份有限公司，上海 201203）

凡是養豬相關行業的從業者，都一定記得2018年那兇險的一年。那年非洲豬瘟（ASF）疫情來勢洶洶，全國損失約40%的存欄生豬，也使全球生豬存欄量減少了近四分之一，造成豬肉供應短缺，價格飆升，影響民眾生活。當時誰能預料，僅僅三四年時間，我國已經恢復生豬產能，而且整個行業換上一片新景象？

在這當中，樓房豬場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可謂是我國養豬產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元氣的一大功臣，亦是養豬企業向規模化發展的主要“火車頭”之一。文章旨在探討樓房豬場如何從土地資源、生物安全及除臭排污方面提升養豬效能，繼而討論目前存在的一些問題。不難想像，只要針對存在的問題加以改善，樓房豬場必定更加普及，使我國養豬人走得更遠！

1 善用土地資源

樓房豬場最明顯的優勢在于能夠最大限度地利用土地資源。傳統平房豬場屬于橫向發展，養殖規模多大，需要的土地面積就多大，占地與規模成正比。以一般的平房豬場設計來計算，養10 000頭豬至少需要13.33 hm2（200畝）土地。樓房豬場則打破了這種規律，所需土地面積較小（見表1），更可建于山區等地勢環境，而且在土地資源不變的情況下，僅通過增加樓層來提升產能，每棟樓2~4層，5~6層，甚至于十多層高不等。由于樓房豬場選址建設靈活多變，讓養豬企業可根據其產能目標來設計與興建，有助平衡成本和發展需要。這使其在寸金尺土的養豬大省廣東發展得特別蓬勃，至今已布局逾170個，占新建、改擴建場數量的10%左右，生豬出欄量可望達到全省常年水平的三分之一。

表1 樓房養豬與平房養豬的土地面積換算例子（hm2）

2 集中管理有利生物安全

關于樓房養豬的生物安全防控的難易話題，目前尚且沒有定論。一些人認為它更好地實現集中閉環管理，加上智能化環控與監測設備，可以達到最理想的防疫效果；另一些人則認為其生產密度高，逾千頭豬在同一層里，萬一出現疫情將快速傳播。

但是不可以忽略“后ASF”時代的思維改變。有行業人士形容，ASF疫情讓中國的養豬業因禍得福，在防疫和管理上一下子進步了5年。養豬企業變得更重視豬場的防疫規劃與設備，三至五級防控、過濾系統、中央清洗、車輛人員消毒等都成為基本配置和工序，大大降低病原微生物進入豬場的風險。

與此同時，樓房養豬的占地較小，養殖及各生產區域都較為集中，容易實行封閉式分區管理，阻斷與外界接觸。可以把樓房豬場設想為一座堡壘，因為需要嚴密防控的范圍較小，加上進、出口少，有利于洗消防控工作的開展，豬場可謂易守難攻，就連蚊蠅鼠患和昆蟲也難以進入。所以，只要做好人員、物資和豬只的進場消毒，病毒基本上無法進入堡壘。

此外，承建商的設計也會影響樓房的生物安全水平。有些樓房設計需要每一層之間聯動，例如需要跨場轉豬或垂直轉豬，萬一病菌進入其中一樓層，各層都會受牽連，內部的生物安全便難以把控。有些樓房設計則比較嚴密，讓每一層如同獨立的生產線，每層設置單獨的門禁，管線獨立且距離較短，物資飼料、人員和豬只都盡量在同一層流轉。這樣能真正做到樓房獨立、分層切斷以及層內隔離3大保障，在最大程度上避免病菌傳播的風險（圖1、圖2）。

圖1 科諾啟東樓房豬場項目

圖2 科諾近海豬場項目的布局圖

3 保護環境降低成本達到雙贏

樓房豬場為環保這一環帶來的進步也值得一提。西方多個養豬大國很早以前已開始規范管理豬場對附近環境的影響，而我國傳統豬場在這方面的關注度略有不足。幸好，近年隨著業內環保意識的提高，以及相關規定日趨完善，使我國在這些方面正在快速進步。其中，樓房豬場很適合集中除臭排污，既能做好環控環保，又能降低成本，使行業可持續發展。

許多平房豬場會使用較簡單但短效的方法除臭，但由于樓房養豬所產生的臭氣比平房嚴重，反而鼓勵企業尋找更長遠治本，同時又提高效益的方法。樓房豬場除了可建立每層單獨的除臭系統，也可以進行集中除臭（圖3）。第一，集中所需設備較少，工作量較低，有利控制成本；第二，能夠避免空氣中的細菌交叉傳染；第三，降低了空氣的腐蝕性，保護場內的不銹鋼設備，還能減少對周邊環境影響，一舉多得。而樓房也適合集中排污，所需占地面積小，便于處理，有助糞污的再利用。

圖3 樓房豬場興建除臭塔集中除臭

上述樓房豬場的優點無疑有助養豬企業在三四年間恢復產能，阻截ASF死灰復燃，并使得生豬產業在生物安全和環保方面向前一大步，為養豬業翻開新篇章。然而，我國養豬人還面對包括豬價不穩，養殖成本上升等挑戰。要迎接這些挑戰，樓房豬場的技術和規劃也需要優化。

前期成本較高的樓房豬場值得投資嗎？

目前樓房豬場最大的短板在于前期成本。興建樓房豬場的成本一般較平房豬場高出三分之一，主要源自主體鋼架結構、樓梯通道、飼料運輸管道等附屬設備的建筑費。此外，樓房豬場亦需要額外的防漏措施，否則會帶來生物安全威脅并降低耐用程度。

不過，雖然建造成本高些，但當全面考慮到養豬業的未來發展方向和國家政策等因素的話，應該不難發現樓房豬場巨大的發展潛力。首先，樓房豬場比平房豬舍耐用，折舊年期一般到15～20年。另外，我國養豬業正朝規模化、“養屠商”一體化兩大方向發展，養豬企業的產能及出欄目標按年上升，因此生產區域和配套設施需求也不斷增加，使豬場的土地資源變得愈來愈珍貴。其次，政府近年嚴格落實耕地保護制度，增加豬場選址的挑戰，能節省70%~90%的土地的樓房豬場無疑是養豬企業的好選擇。而且，因為樓房豬場的范圍集中，可以減少飼料和生豬的運輸成本。

當然，業界降低建筑成本的努力和成績也是有目共睹，例如有承建企業能將成本控制得與平房豬場相若。以前文提到的占地6.53 hm2（98畝）的5 000頭自繁自養豬場為例，總成本為900元/m2，而平房豬場大約需850元/m2，可見兩者差距并不如想像中那么大，降本增效并非不可能的任務。降低樓房豬場建筑成本主要有3個方法（圖4）：

圖4 科諾設計的樓房使用框架結構橫梁兼做糞溝側壁，以提高樓內面積利用率

（1）降低樓層間高度；

（2）在滿足安全的前提下，減少結構構件；

（3）提高樓內面積利用率。

簡而言之，樓房建筑成本能否物超所值，在于承建企業的設計能力和經驗。

4 路遙且遠積極開拓

目前樓房豬場的回報仍然存在較多的不確定性，在豬價持續低迷的當下，會讓養豬企業和養殖戶望而卻步，不敢放膽投資，情愿沿用更熟悉的平房養豬模式。可是，在南方土地非常有限的前提下，加上智慧養殖和其他技術的配合，樓房豬場的長遠潛力是顯然易見的。樓房養豬模式需要的是積極的鼓勵與優化。

目前最重要的相關政策，要數2019年自然資源部與農業農村部聯合發布的《關于設施農業用地管理有關問題的通知》（下文簡稱《通知》）。《通知》正式允許養殖設施建設多層建筑，變相鼓勵樓房養豬的發展。廣東省農業農村廳相關負責人透露，正是在《通知》發布后，各大型養豬企業紛紛上馬新項目，省內的樓房豬場才如雨后春筍般蓬勃發展，取得傲人的成績。

樓房養豬具有中國特色，我國在此領域比西方傳統養豬大國走得更前，不少外媒與業內人士都紛紛向我國采訪取經，令人鼓舞。但是，若把它視為豬場的潮流和趨勢是很危險的。首先，樓房養豬也是從“后ASF”時代才算真正走進中國養豬業的世界，距今不過幾年時間，業內的承建商、設備供應商以及養豬企業都正在優化其方案當中，而這是個需要耐心的研發過程（圖5）。其理想的層數、樓高，最佳的飼料運輸路線、智能化設備如何配合等問題都需要實際經驗來回答。

圖5 樓房養豬內部

其次，歸根究柢，只有能配合發展策略和需要的豬場才是一個好豬場。ASF疫情影響了我國的生豬產能，在疫情得到控制后迎來一段急速發展補欄的時期，也正是樓房養豬的魅力所在。可是，市場同時出現養豬企業過度投資或增速過快的情況，結果反而降低企業的競爭力和生存能力。樓房豬場無疑是一個提升產能的好選擇，將來的前景也是光明的。但目前最重要的還是做好長遠規劃與工藝設計，確保豬場落成后能滿足生產需要，符合養殖規模和發展策略，提供有效回報。只有這樣，樓房養豬才能真正成熟，成為我國養豬業發展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