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麗君
(晉中信息學院,山西 晉中 030800)
2012年底,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明確提出創新驅動發展戰略,并指出“科技創新是提高社會生產力和綜合國力的戰略支撐,必須擺在國家發展全局的核心位置”。2015年中共中央、國務院出臺《關于深化體制機制改革加快實施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的若干意見》及2016年《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的發布,掀起了全國以創新為驅動進行經濟改革的浪潮。山西省政府在中共中央宏觀戰略的指導下,也推出了一系列以促進科技創新為目的的舉措,2020年7月《山西省創新驅動高質量發展條例》正式實施,為山西省實現經濟轉型提供了有力支撐[1]。作為科技創新主體的高新技術企業,其發展質量可以直觀反映出該地區科技創新活力和經濟發展水平,并且其出口規模和結構可以反映出高新技術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因此,本文以創新驅動為著眼點,對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現狀進行研究,并針對性提出促進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發展及出口的政策建議,以期為山西省加快創新驅動發展步伐和實現經濟結構轉型升級提供有益參考。
高新技術企業發展水平與質量直接關系到其出口競爭力,而近些年山西高新技術產品出口數量的快速上升得益于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規模的擴張。表1列出了2016 —2020年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年末從業人員數及營業收入的具體情況。從表1中的數據可以看出,自我國2016年《國家創新驅動發展戰略綱要》發布之后,創新驅動在社會經濟中的核心地位進一步加強,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從2016年之后迅速增加,平均增長速度達35%,至2020年底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的數量已經達2016年的3倍之多,說明在國家提倡創新驅動經濟發展的政策引領之下,帶動了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的快速發展。但與企業數目的快速增長相比,從業人員的數量增長相對較慢,2020年較2016年僅增長了17%左右,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新增長的企業規模以中小企業為主,這與實際情況相符,2016年之后私營企業規模不斷上升,在很大程度上促進了市場競爭。2020年企業營業收入較2016年增加15%,增速也明顯慢于企業數目的增長,說明企業發展的規模經濟效益不高,反映出山西近些年高新技術企業的發展主要表現在規模以下私營企業的增長,但整體經濟效益和發展質量還有待進一步提升。

表1 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及相關數據[2]
表2列出了中部6省2016—2020年間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從表2可以看出,雖然山西高新技術企業數量近些年增長快速,但是對比中部其他5個省份的情況,除2016年外,其他年份都排名末位,說明山西高新技術企業整體發展依然滯后。2020年湖北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為5 658家,是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的5倍,而當年湖北省高新技術企業創造工業總產值達16 864億元,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工業總產值僅2 242億元,湖北省高新技術工業總產值約是山西省的7.5倍[2],從以上數據看出,湖北省高新技術企業無論在規模還是創造的經濟效益方面都遠高于同期的山西發展水平,并且對比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以中小企業為主的特點,湖北省高新技術企業的規模經濟效益表現更加明顯。因此,山西省在推動高新技術企業建立的同時,也要注重質的提升,進行優勢資源整合,發揮產業集聚所帶來的規模經濟效益[3]。

表2 中部6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2] (單位:個)
山西省高新技術企業的快速發展,帶動了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規模上升。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在2011—2021年11年間,除2017年和2019年有小幅度下降外,其他年份均保持正增長。其中,有兩次飛速發展時期,第一次是2011—2013年,高新技術出口額從5億美元上升至32億美元,增長了近5倍;第二次是2020—2021年,高新技術出口額由2020年的88億美元增長為2021年的151億美元,增長率達71%,而這兩次突破式的發展主要得益于山西省政府政策的支持及技術發展。
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的攀升,優化了山西省外貿結構,高新技術出口占山西總出口額的比例持續上升,2011年山西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僅5.6億美元,山西出口總額為54億美元,高新技術產品出口占山西出口總額的比例僅為10%,而發展至2021年,山西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已迅速上升至151億美元,占山西出口總額的比例也上升至71%,高新技術產業的高速發展促進了山西整體外貿水平的提高,加快了山西經濟結構轉型升級的步伐[4],為轉變山西經濟發展過度依賴資源、消耗資源的不可持續發展模式,促進山西實現資源型經濟轉型提供了新的發展路徑和突破口。
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結構集中度較高(見表3),2021年計算機與通信技術出口占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總額的比例為84.42%,電子技術出口占13.78%,兩者出口比例合計高達98.2%,而其他領域的出口微乎其微。反映出山西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結構比較單一,行業內部發展極為不平衡,不利于山西高新技術行業的持續、穩定發展。

表3 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結構[4]
雖然目前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過于集中,但是近些年行業內部結構也在逐步優化,計算機與通信技術出口額在2017年占比為98.36%,之后幾年占比持續下降,至2021年已降至84.42%,整體下降了13.94%,而其他領域的出口比例則在慢慢擴大,但整體上調整速度較慢,出口還是集中在技術層次要求較低的產品上,而涉及核心技術密集的生物技術、生命科學技術、材料技術、航空航天技術等領域出口競爭力較弱。
提升山西高新技術產品的出口能力,重點在于增強山西高新技術企業的核心競爭力,而科技創新人才又是企業發展的核心。因此,不斷加強科技創新人才的投入,培育一批高素質、高水平的創新人才,是當前工作的重中之重。以2020年的數據為例,湖北高新技術企業數量有5 658家,是山西高新技術企業數量的5倍,湖北高新技術企業年末從業人數有150萬人,是山西省的7倍之多。湖北省高新技術企業規模的壯大,在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湖北省高校每年向社會輸送的大量畢業生,尤其以武漢為例,共有7所“211”高校,另有武漢大學、華中科技大學兩所全國知名“985”高校,每年向企業提供大量高素質的科技人員,為湖北省高新技術產業的快速發展提供了穩定的保障。山西省在高等教育人才的培養方面與湖北省有較大的差距,全省境內僅有唯一一所“211”高校,而且對優秀人才的引進方面總是存在“留不住,引不進”的尷尬局面。高技術人才短缺是山西發展高新技術產業的一塊重要短板,基于這一現實狀況,山西省政府應該加強高校建設,制定靈活的落戶政策和有競爭性的人才引進政策,將優秀人才留得住并且引進來。企業要提高高技術人才的待遇補貼,為人才創造良好的工作環境及建立合理的晉升機制,讓人才有歸屬感和認同感。
根據前文的分析,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結構過度集中,行業內部發展極不均衡。計算機通信技術與電子技術的出口占山西高新技術出口的比例高達90%以上,其他行業的出口占比極低,高新技術產業內部發展不均衡,長此以往不利于產業的穩定健康發展。因此,政府應積極引導創新資源的合理配置,將一些資源引導至產業占比較小的行業,對其進行一定力度的資金支持和政策扶持,使得人才、技術、資金等資源能夠最大限度地發揮自身價值,實現山西省高新技術產業的均衡穩定發展,從而進一步優化高新技術產品出口結構。
山西省高新技術產品出口額近些年快速增長,在很大程度上源于外資企業及加工貿易出口的帶動,而涉及自由技術轉化的產品出口規模較低,獲得的經濟附加值并不高。因此,山西省利用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來帶動經濟結構升級,實現資源經濟轉型的目標仍然道阻且長,其中根本難題在于培育自主技術,提升自主創新能力,但技術創新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在進行產品進出口貿易的同時,也可以同國外開展技術貿易等國際經濟合作,學習國外先進的技術,并消化吸收再創新[5]。同時,借鑒國外高新技術企業先進科學的管理模式,并結合自身的發展特點,建立健全企業內部管理運行機制,推動高新技術企業高質量發展。
山西省技術創新水平的提升,僅依靠企業的技術投入和創新研發是遠遠不夠的,良好的技術支持、鼓勵政策及有效的技術保護制度能為技術創新提供良好的環境,激勵更多的企業和個人投身于技術研發及技術成果的轉化。首先,政府除加大對技術創新的財政投資外,在稅收等政策方面可以給予企業及個人更加優惠的政策,例如根據技術創新層次的不同制定不同的出口退稅率,鼓勵自主創新及高質量技術研發;對一些經濟實力較低的中小企業給予政策傾斜,適當降低其貸款門檻及利率,緩解其資金運營壓力,在稅收方面給予一定的免稅、減稅優惠。其次,政府在技術保護方面應制定更加完善的產權保護法律法規,使得各項活動做到有法可依。長期以來,山西省對知識產權保護的重要程度認識不足,相應的制度法規存在一定的滯后性,很多的技術創新項目停留在申報及實施環節,項目實施完成之后沒有及時進行專利申請,降低了技術成果的轉化率,不利于其經濟價值的發揮。因此,必須加強知識產權保護,更好地保護技術研發者及創新人員的合法權益,解決其后顧之憂,提高科學技術的成果轉化率,真正發揮其對經濟發展的強大推動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