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娜
(中共山東省委黨校 山東行政學院,濟南 250014)
黃河生態經濟帶連起了中原大地的廣袤腹地,沿黃河地區,主要有青海、四川、甘肅、寧夏、內蒙古等省市自治區,各省市自治區地域相連,產業上也具有較強的關聯性,具備著良好的產業合作與產業升級條件。一直以來中央及相關地方政府高度重視黃河經濟帶的發展與聯通,習近平總書記在黃河流域產業升級和高質量發展座談會上指出,必須重視黃河流域的生態與產業發展現狀,腳踏實地推進黃河生態經濟帶高質量發展,把黃河生態經濟帶防護和高質量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回顧黃河流域的生態現狀,發現目前黃河流域存在水土流失、沙漠化、地表采礦塌陷、水資源短缺、下游洪水威脅等諸多生態難題,也存在發展整體滯后、區域差距大、產業低端、貧困區面積大等諸多經濟社會發展問題。究其原因,黃河生態經濟帶政府的有效產業升級與企業的產業升級動力問題,導致生態資源不合理利用,是黃河生態經濟帶生態綠色發展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
縱觀黃河生態經濟帶發展所存在的問題主要的處理辦法,是中央所制定的發展指數考核機制,具體由地方進行落實,黃河生態經濟帶的關鍵則是需要當地政府根據具體情況實施,進而引導企業產業升級,使其符合黃河生態經濟帶的發展現狀。學術界對此也進行了許多研究,Smith和Price[1]的演化博弈在研究對稱人口博弈中提出,從而提出了進化穩定策略(ESS)。根據博弈結果Friedman[2]認為動態方程的復制可以保證進化的穩定策略是進化的均衡。楊林[3]利用演化博弈研究了環境監管部門和污染廠商之間博弈的關鍵因素。盧方元[4]提出在完全理性的前提下,同一區域內產污企業、環保部門之間的博弈過程與對策分析。為了生態綠色發展的順利進行,政府一般使用激勵性措施或懲罰性措施來約束企業行為。關于政府的懲罰性政策制定,Chen W[5]用博弈論算出政府的最優懲罰值,龍碩[6]假定地方政府會在中央的監督下,對企業的環境污染行為實施管制。蔣丹璐[7]認為由于信息不對稱和利益差別,地方政府可能存在與企業合謀情況,因此中央需要制定實施生態觀測環境方面的手段。馬小明[8]就從政府的激勵機制進行入手,充分細致地探討了政府和企業之間從零和博弈進而轉為合作型博弈的可能性,但對政府實施激勵性政策后企業生產方式轉變的研究較少。從企業自身的綠色生產意愿來看,張學剛[9]從企業聲譽及成本方面出發,建議引入第三方機構來監督改變企業對環境的排污。基于中國部分省份的面板數據,S.long[10]探討了中央政府不同的監管力度對企業排污意愿的影響。JG Tao[11]用支付矩陣演算出了在環境治理過程中的監管成本以及處罰力度和企業社會的責任是對影響環境治理狀況演變的關鍵所在。許家云[12]考察了政府干預對于企業生存的微觀影響。俞杰[13]從環境中“雙向紅利”角度出發,整合現有環境稅制對企業的影響。相關研究主要從政府政策對企業的影響出發,對企業自身產業升級初始意愿并未做深入探究?;诖?,本文首先探討在環境規制[14]行為與生態發展的大背景下,政府實施升級行為對企業產業升級行為的影響,分析兩者之間的行為互動機制,其次建立地方政府與企業干預(升級)行為的演化博弈模型,進一步用Vensim軟件分析演化行為,以期從動態仿真角度尋找雙方行為概率的關鍵因素,拓展和深化相關研究,為黃河生態經濟帶生態綠色發展提供決策參考。
以政府的干預和企業經濟產業升級(干預)行為相互兼容為突破口,根據現實中企業與政府策略實施率的概率關系,將雙方行為整合治理分為三種類型(參見圖1)。
第一是分散治理型。分散治理是指在生態綠色發展過程中,由于企業自身的發展需要或中央政府監督,博弈雙方的某一方主動實施產業升級(升級行為),進而潛移默化地影響到另一群體的戰略選擇,使其逐步配合另一方選擇的治理模式。第二是協同治理型。協同治理是生態綠色發展的最佳模式,一些學者研究表明,政府的宏觀規制與企業的環保意識相結合,兩者在充分合作的基礎上互相交流溝通,達成生態綠色發展共識,必要時為了整體的利益適當做出犧牲,達到政府企業資源的最優配置,在此基礎上構建出完整的生態綠色發展體系,以實現整體利益最大化。第三是消極治理型。消極治理是指企業和政府雙方由于經濟利益和政策制定上的差異較大,彼此之間相互合作的積極性較低,這種狀況一般出現在地方經濟較弱,很難進行環境規制的環境中。此時企業的產業升級意識與政府干預行為對當地環境質量的影響不明顯,需要政府的法制建設與制度完善[15]。第四是分散治理。分散治理是指政府對企業行為進行規范,但是企業出于經濟原因,并未進行產業升級,導致治理失衡。

圖1 政府和企業行為整合模式
“處理好生態環境保護和發展的關系,是實現可持續發展的內在要求”“生態環境保護的成敗,歸根結底取決于經濟結構和經濟發展方式”。就河南來說,處于黃河中下游,所面臨的生態環境十分脆弱,產業結構有一定的偏重,而文化的挖掘利用并不充足,推動黃河生態經濟帶的建設,必須把生態保護的紅線當作前提,強化對環境質量的約束,同時加強對水資源的節約利用,留下充足的生態空間;把產業的結構調整作為根本,強化生態環境保護的倒逼機制,提升改造傳統的產業結構,培育并壯大新興的產業,從而促進生態產業化、產業生態化。
推動黃河生態經濟帶建設,就一定要打破區域之間的分割和行政之間的壁壘,加強各地區之間、上下游、南北岸之間的協作關系。推進地區之間的聯動,要在交通、能源、信息以及垃圾、污水處理等基礎設施建設上做到共建共享;推進上下游一體,在水資源利用、生態環境保護、環境治理、岸線建設等方面,做到統籌考慮、系統謀劃;推進南北岸均衡發展,在空間布局、城市建設、產業發展等方面,協同共進、平衡發展,讓綠水青山產生巨大生態效益、經濟效益、社會效益,形成綠色的發展合力。
黃河生態經濟帶的核心在于政府與企業的行為合力,政府干預能在最大幅度上改變企業行為。“要加快建立健全以產業生態化和生態產業化為主體的生態經濟體系”的重要指示,堅持高端化、綠色化、智能化、融合化發展,培育創新發展新動能,改造提升傳統動能,加快構建集聚度高、競爭力強的現代產業體系。
著力扛穩糧食安全生產的重任,編制實施新一輪糧食安全核心區的規劃,推動藏糧于地、藏糧于技,穩步提升糧食產能。以“四優四化”為重點深化農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推動多種形式適度規模經營,發展壯大優勢特色的農業,高標準建設現代化農業產業園,促進農村產業融合發展,提高農業綜合效益和競爭力。
鞏固提升裝備制造、綠色食品、電子信息等具有規模優勢的主導產業,補齊產業鏈的短板、提升價值鏈的層級,加強資源型城市產業轉型,加快化工、建材、冶金等產業改造提升,培育特色優勢產業,形成產業接續的替代。
積極拓展智能+,全面推進智能制造和工業互聯網平臺創新應用,發展新型制造模式,加快制造業數字化、網絡化、智能化轉型。大力發展生產性服務業,推進先進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深度融合,拓展產業價值鏈。
加強科技資源的整合和集聚,開展體制機制創新和政策先行先試。積極布局建設大科學研究中心、重大科技基礎設施、產業創新中心等國家創新戰略平臺,打造高水平的前沿科技和產業技術創新平臺。加大智能科技的引入力度,促進人才、技術、平臺等創新資源的集聚[16]。
黃河生態經濟帶發展的長期性與持續性決定政府干預與產業升級的緊迫性,通過分析生態經濟帶發展中各企業方利益主體的行為方式,可得到如下結論,其一是黃河生態經濟帶發展主要依賴于政企聯動,進而推進區域協同發展,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發展的基本原則,政府要對企業的產業升級行為進行干預,達到雙方互利共贏的目的,主動改變協作的方式,全面優化經營的商業環境,提升并開放平臺的功能,更好地吸引外來投資廠商進行產業升級。其二通過系統動力學對政企雙方進行行為分析可知,對于成本經濟的變化感知,企業的反應速度要比政府迅速,因此在黃河經濟帶發展建設中應該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決定作用,充分發揮企業的主體作用,積極吸引各方面的參與,進而完成區域內的聯動合作。其三,政府和企業通過聯合開發等方式,共擔風險,主動利用黃河生態經濟帶的資源優勢,打造產業體系的支柱。
積極探索形成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空間格局、產業結構、生產方式和生活方式,把沿黃生態經濟帶建設成為中華綠色生命線、轉型發展示范帶、華夏文化傳承軸,推動沿黃地區高質量發展,讓黃河成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