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騰飛 賈潤澤 趙婷婷
隨著長三角一體化戰略上升為國家戰略,黨中央和社會各界對于長三角地區的一體化高質量發展高度重視。省際產業園區是長三角地區一體化發展的一個關鍵舉措,也是促進長三角產業發展和集群化趨勢的重要手段。在區域治理基本模式更迭突顯國家區域經濟發展戰略目標指引下,長三角地區發展歷程中的產業合作園區建設,正變為帶領地區經濟發展的主要引擎。在系統分析長三角產業合作園區發展現狀及存在問題的基礎上,探討長三角產業合作園區發展的戰略思路。推動文化產業轉型變更,轉變了長三角地區產業園區建設的現況。產業合作園區是城市產業鏈規劃建設和現代化升級的主要可行性手段與產業長期高質量發展重要方式。落實國家城市安全發展戰略的關鍵組成部分就是要合理有效預防產業園發展中的種種隱患。產業園區中的頭等大事就是產業發展安全問題,長三角地區產業園區產業發展一體化風險的探究和解決,不僅是推動國家長三角地區一體化戰略實施的重要起點,也是重要途徑和方法。因此,在該背景下研究我國長三角地區產業合作園區建設現狀具有重要意義。
國內目前的產業園區共同建設研究分析主要是聚集在跨區域合作開發策略或管理體系、中西部地區接收東部產業轉移、地方政府合作等方面。孔令池(2020)認為政府需要改變職能方向與服務重點,針對區域特性組建不同的有效協調機構和多層次協商方式,完善各種機制。趙一蓓(2016)建議重慶與長三角地區開展園區產業共建應圍繞七大產業,通過建立區域互動合作機制,構建產業轉移承接平臺,推進通關一體化,提升航運物流能力,加強金融合作等,培育世界級產業集群,促進園區產業共建與產業發展。林蘭(2010)提出應充分發揮各地比較優勢、著力推進市場一體化建設、尊重企業的區域經濟主體地位的對策建議。王振(2018)則認為每個城市的產業發展重點、特色和優勢不同,可以通過分工合作和利益共享的發展機制,激發區域間合作發展意愿,逐步縮小地區之間發展差距,實現區域間共同繁榮。馬隨隨(2020)證明了長三角地區作為我國東部沿海重要的產業集聚區,其內部各城市之間的產業聯動發展對區域綜合競爭力的提升及一體化網絡的形成具有重要意義。孫波(2018)分析了珠三角與粵北地區現有產業合作的不足,認為其未來有待加強。丁胡送(2012)總結了產業合作園區建設的常見模式,并且認為土地要素和產業經營成本優勢弱化不僅是園區合作發展的重要問題,還是城市產業合作園建設的普遍問題。
李東和(2018)認為產業合作園區應明確產業定位,強化創新水平,完善融資機制才能發揮最優效能。王鶄峰(2020)則認為異地之間共建產業合作園缺乏明確制度上的保障,因此容易造成溝通交流的障礙,造成管理沖突,因此需要優化雙方合作管理機制,找準政府與園區間的關系定位。相較于長三角地區產業合作園區建設現狀研究,省市之間精密合作與利益共享互惠機制的體系建設與研究更是不可缺少,國內的理論研究為基于產業合作園視角的一體化發展提供了寶貴經驗。
長三角地區以上海為“領頭羊,排頭兵”,發揮上海金融地位優勢和國際影響力,依托于江浙皖等周邊地區進而推動周邊地區發展。在產業結構上,以金融和智能制造為主要產業。從長三角地區的結構特征而言,這是一種盛衰共存的格局。與分工明確的粵港澳大灣區相比,長三角產業同質化嚴重。在長三角四大省市中,上海、浙江、江蘇的產業市場定位基本趨向于一致,然而安徽的發展規劃是承接三省市的外溢產業。區域間同質產業發展的巨大惡性競爭力必然導致資源的浪費和地區間沖突,不利于長三角區域產業一體化合作發展。值得一提的是,正是由于該地區內部的激烈競爭,推動了長三角地區產業園區實現終極產業服務。具體分省份分析如下:
上海:近些年來,上海市在江蘇省、浙江省、安徽省等地主動創建跨地區園區和經濟開發區,由此轉移勞動力聚集、土地資源占地面積大、能源需求高的企業,合理運用現有空間發展高端制造業和新型服務業。在挑選合作地區時,上海著重考量“一小時經濟帶”內的蘇北和皖江這兩個地區。
江蘇:重視沿海城市的科學開發,統籌推進江蘇沿海城市的聚合聯動發展,走新型工業化、新型城鎮化、互動農業現代化之路,從而實現更高水平的區域協調發展。在江蘇省政府發布了《江蘇省政府關于支持南北掛鉤共建蘇北開發區政策措施的通知》之后,“蘇州宿遷工業園”應時應需而生。在此園區發展的一定成果基礎之上,“江寧—淮陰”、“無錫新區—新沂”等10個共建工業園區建設完工。近年來,江蘇省政府著力于尖端新興產業集群發展,以高端制造和高級人才為基礎,以產業合作園區為載體,進行技術創新和形成規模效應。現如今江蘇地區共建產業園區有20多個,構成了“江蘇模式”。
浙江:浙江省政府于2020年決定實施制造業產業基礎再造和產業鏈提升工程,打響產業鏈現代化攻堅戰,聚焦于智能裝備、數字安防等十大標志性產業鏈發展重點。在早年有著重點傳統制造業創新轉型發展和向“產業集群”模式升級轉變的經驗,浙江不僅在安徽、江西等地區建立“異地產業園區”,合理安排落伍產業陸續退出外,還大力支持與上海、杭州等城市進行跨省際地區合作,例如:一起建設規劃海寧連杭經濟區、平湖臨滬產業園等。此外,浙江也采取了鎮鎮合作的模式,如:海鹽縣沈蕩鎮與上海市桃浦鎮合作,在沈蕩鎮建立“上海示范產業園”,承攬和接受桃浦鎮因產業整改落實而遷移進來的企業。
安徽:依照國土資源供給、區位交通、礦物資源、教學科研、文化氛圍等因素,帶動全省各個城市都建立產業園,并且與沿海地區達成合作意向,引入其相關產業,從而建立合作產業園。如:蘇滁現代產業園項目,就是學習中新合作建設蘇州園區的成功案例,從而打造一個與蘇州園區相融合的現代產業園區。
通過對比分析發現,長三角產業合作園區建設具有以下五個特點:第一,長三角地區社會經濟發展差距持續下降,社會經濟發展聯絡更加頻繁。但是在其中的“龍頭”上海并沒有發揮出其應有的擴散作用,從而導致安徽地區暫時并沒有深入到長江三角地域的經濟圈。第二,長三角地區的經濟市場在區域一體化的程度上呈現出上升的趨向。然而價格方差震蕩的幅度與勞動市場切分指數相比較,勞動市場切分指數變動對于價格方差震蕩幅度而言比較大,因而勞動市場的一體化程度的趨勢仍舊不是很穩定。第三,長三角地區在產業結構上存在一定的差異性并慢慢顯露出來,區域中的產業劃分較為合理并使一體化進展取得較為高的成績。第四,長三角地區的公司在機構組織和高等院校投入的研發資金相對而言較少,產業和學習的一同研究的改變創新空間較多。第五,長三角地區信息基礎設施建設和信息化應用的內部差距呈遞減的狀態,為提升信息一體化水平提供了技術支持和方向指引。
(一)產業結構穩步升級,地區差異不斷縮小。2019年以來,長三角地區產業結構發展趨勢出現穩定上升之勢,總體上來看第一產業在區域經濟結構中所占比率略有下降,第二產業在其中所占比率下降十分明顯,第三產業所占比率明顯提高。2019年長三角地區第一產業的增加值在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中約占4.0%,比上一年下降了0.2個百分點;第二產業在其中的增加值占比為38.8%,比上一年下降了3.0個百分點;第三產業增加值占比約為57.2%,比上一年提高了3.2個百分點。
但各省之間產業布局以及變動狀況具有很大差別(詳見表1)。上海的產業結構很有特色,是以服務經濟為導向,地區生產總值中工業增加值所占比例下降到25.3%,比上年多下降了1.3個百分點。江蘇、上海的情況非常相似,浙江的第二產業比重略有提升,然而第三產業比重略有下降。特別需要關注的是,安徽第三產業比重首度超過第二產業,這代表著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均產生“三、二、一”型的產業結構,地區生產總值中第三產業增加值所占的比例超過了50%。
(二)服務業領跑區域經濟,戰略性新興產業快速發展。2019年,長三角地區服務業再次呈現出快速增長的勢頭。長三角地區第三產業增加值全年平均增長7.5%,增長速度低于上一年,但仍比同時期地區經濟增速高出近1個百分點。除安徽外,2019年長三角各省市第三產業增長速度均快于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是帶動地區經濟發展的重要產業推動力(見圖1)。
從不同的行業來看,2019年長三角地區服務業幾大傳統化關鍵行業(交通運輸、金融業,倉儲和郵政業,住宿和餐飲業,批發和零售業,房地產業)增長速度廣泛低于服務業整體增長速度,特別是浙江出現了兩位數的下降。但與此同時,以數字經濟、互聯網信息技術等為代表的信息傳送、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普遍呈現高速增長態勢。上海、江蘇、浙江、安徽的信息傳送、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分別比上年上升14.8%、18.8%、22.0%和22.7%。

圖1 2018年長三角各省市三次產業增速比較數據來源:全國及各省市統計公報。
(三)工業增長地區差異較大,新興產業驅動力增強。2019年,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為8.2萬億元,比上年增加了5.1%,其中,上海9,671億元,增長0.4%,江蘇3.8萬億,增長6.2%,浙江2.3萬億,增長6.6%,安徽1.1萬億,增長7.3%。2019年,滬、蘇、浙、皖三省一市的工業增加值占GDP比重分別為25.3%、38.5%、36.8%、30.9%。近5年來,安徽的工業增加值平均增長速度最高(8.6%),次之分別是江蘇(7.0%)、浙江(6.6%)、和上海(2.0%)。與全國相比,2019年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占全國的26.0%,增長速度比全國低了0.6個百分點,工業增加值占GDP比例高于全國2.7個百分點(見圖2)。

圖2 長三角地區工業增加值增長率情況(2015~2019) 數據來源:全國及各省市統計公報。
長三角地區各個省市的產業優勢都各不相同,新動能發展趨勢選擇的產業類型和統計方法也不同,但各個地區戰略性新興產業增長速度都快過工業平均增長速度,說明工業新動能正加速發展茁壯成長。
2015~2019年上海戰略型新興產業平均增長速度為3.6%,高過工業生產平均增長速度1.6個百分點,2019年上海戰略型新興產業增加值6133.22億元,比上一年增長了8.5%,這當中工業增加值2710.43億元,增長了3.3%,戰略型新興產業增加值占上海生產總值的比例為16.1%,比上一年提高了0.4個百分點;2015~2019年江蘇戰略型新興產業增長速度為10.2%,高過工業生產平均增長速度3.2個百分點,2019年江蘇戰略型新興產業產值比上一年增長了7.6%,占工業總產值比例達到32.8%,比上一年提高了0.8個百分點;2015~2019年浙江戰略型新興產業增長速度為9.8%,高過工業生產平均增長速度3.0個百分點,2019年浙江以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為重要特征的“三新”經濟增加值占GDP的25.7%,這當中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6,229億元,按可比價來計算比上一年增長14.5%,戰略型新興產業增加值增長了9.8%,之中人工智能產業增長了21.3%;2015~2019年安徽戰略型新興產業增長速度為17.3%,高過工業生產平均增長速度9.1個百分點,2019年安徽戰略型新興產業產值增長了14.9%,當中,生物產業、新能源產業、節能環保產業分別增長了21.4%、17.7%和18.1%(見表2)。

表2 長三角地區戰略性新興產業發展情況
(一)產業發展同質化。從總體上來看,長三角地區產業結構具有較明顯的趨同化現象。長三角地區一直以來具有相對的資源優勢、地區條件和技術能力,因此各個地區為了更好地追尋地方經濟利益最大化,都積極趨向于涌進有發展前景的戰略型新興產業。數據統計更加進一步證實了這一情況。據不完全統計,2018年版目錄公布的蘇、浙、皖三省國家級開發區中,以裝備制造為主導產業的開發區有58個,以電子信息和電子設備為主導產業的開發區有49個,生物醫藥生命健康、汽車及汽車零部件等行業的趨同化程度也很高。工業開發區長三角地區的產業同質,使現已建立的產業鏈無法及時形成規模效應,致使長三角區域內資源分配效果不高,約束了產品和要素的合理流動,有損地區內產業分工協作的進行,影響到長三角地區更進一步高質量發展。
(二)上游產業鏈脫節。從全球視角來看,產業梯度遷移是難以避免、發展趨勢不可逆的,但產業梯度遷移的途徑在很大程度上受到全球和國家經濟形勢等眾多客觀因素的干擾。尤其是我國制造業整體上仍處于全世界地區產業鏈的中下游水平,與全球制造業強國差別顯著,另外又面臨著別的發展中國家的追逐,傳統的規模競爭優勢持續損耗,產生了在全世界制造業市場上兩頭受力的不利局勢,一定程度上也干擾了產業地區協同聯動、一體發展的進程。長三角地區制造業產業梯度遷移的良好承攬還需要更進一步加強。從國際層面來看,經濟發展全球化建設尚不穩定,包括上海在內的國內各地區制造業產業從國外引入先進技術時仍有阻礙,且部分中國企業開展海外企業并購受限,上海高端產業和高端制造業成長的難度系數在一定程度上有所增加。從國家層面來看,由于生產要素成本增加、部分地區缺乏地區優勢、跨國企業再次全球布局等原因,部分產業存在著從東部沿海省市向其它的發展中國家遷移的情況。
(三)園區發展制度不規范。在產業發展方面,雖然我國基本擁有統一的現行政策和標準規定,但長三角地區各產業園區通過長時間的改革創新探尋,已在開發建設、投資投產、設備改造、技術創新、人才激勵等產業發展規則制度方面產生了很多差異性,與此相配套的許多現有政策,比如產業準入、用地考核、優惠條件、財政補助、人才招引等有很大的區別,尤其是在各個地區工業穩定增長的壓力加劇、高品質項目資源缺少的背景下,投資競爭加劇導致土地價格和優惠條件具有競爭性,這種情況依然較為廣泛,在一定程度上造成產業無序性競爭,阻礙了長三角地區產業園區間產業一體化發展的進度。
(一)以宏觀政策推動產業聯系,加速園區建設。政府可以利用宏觀政策推動產業鏈升級,優化公司市場交易工作效率。政府可以利用市場化方式發展第三方服務機構,高度重視產業協會等中介組織的作用,精準構建責任承包機制,培養當地的企業家和更加有利于自主創業和自主創新的文化氛圍;增加對推進產業聯絡的三大公共要素的投資:基礎設施、有技能的勞動力群體和信息服務。
(二)明確園區發展規劃和招商定位,避免無序競爭。強化園區發展規劃的著重點是要明確長三角地區產業園區一體化發展方向,促進產業發展體系、制度、政策和標準等的集成一體化,同時去同質化。為長三角地區資源優勢相同、要素條件相同、相近的地區制定產業園區一體化發展的產業規劃和產業布局。為了推動長三角制造業飛速協同發展,應當確定長久的產業園招商對策,從差異化定位干起,從定位上避免無序性的競爭。首要工作就是研究出構建示范區一體化的可行性計劃,為后續一體化工作提供具體的指導方向。以重點領域一體化發展制度帶動產業的一體化發展。
(三)著力打造省際產業集群,實現聯動效應。長三角地區三省一市中上海市產業園區一直處于“龍頭”起到引領的作用,江浙皖產業園區要積極主動與上海進行對接并且要融入到其最新產業發展戰略的布局當中去,從而打造出一批優質跨省際產業集群。激發產業鏈上中下游聯動效應,發揮長三角各地區產業優勢,明確、強化分工職能的一體化發展優勢,做到長三角產業鏈完整對接和延伸,相關產業集群網絡化聯合發展,各地區共享一體化發展紅利。
(四)削弱區域間行政壁壘,提高合作效率。長三角地區產業合作園的建設是區域間產業合作的重要方式,但采取的建設模式仍較為傳統,為一般意義上的產業合作模式,如援建、托管、招商、股份合作和基金合作等。此類合作模式在建設產業合作園區初期具有先行優勢,但依賴于合作雙方政府的牽頭和指導。行政壁壘在其中起到明顯的負面影響。隨著長三角產業合作園區的經濟效能和產業規模不斷擴大,傳統模式對于政府間溝通交流及引導愈發依賴,為得到更好的發展成效,就需要政府在產業協調等方面的效能不斷延伸擴大,同時理順政府與市場的關系。這既要求政府精準定位與園區和企業間的分工合作關系,更要求產業合作雙方政府進一步削弱行政壁壘,為推行更深層次和更全面的合作方法與模式做準備,打好高水平長期合作的基石,便利雙方合作政策的制定與落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