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香蓮,林宏福,李華,楊鹍華
1.深圳市南山區蛇口人民醫院麻醉科,廣東深圳 518067;2.深圳市南山區蛇口人民醫院普通外科,廣東深圳 518067
直腸癌屬于消化道常見惡性腫瘤,多見于45歲左右人群。臨床特征是大便次數增加、便血、肛門墜脹與里急后重感等[1-2]。目前臨床多選擇手術治療,開腹直腸癌根治術是主要術式之一,其療效已得到廣泛認可[3-4]。有關研究顯示,高達80%開腹手術患者術后存在中度或重度疼痛,特別是術后3 d,影響其術后恢復質量[5]。積極開展有效合理的鎮痛措施意義重大。目前臨床多采取自控靜脈鎮痛(patient controlled intravenous analgesia,PCIA)鎮痛方式,雖有著良好鎮痛效果,但屬于全身性用藥,易引發瘙癢、惡心嘔吐、呼吸抑制、神經系統毒性和鎮靜過度等不良反應,大大增加了術后管理難度[6]。近年研究發現,腹橫肌平面(transverse abdominal muscle plane,TAP)阻滯能阻斷前腹壁的痛覺傳導,且對循環、呼吸和自主神經系統無明顯影響,具有較高安全性,鎮痛效果確切,已被廣泛應用于各類腹部手術的術后鎮痛中。選取2018年1月—2019年10月在深圳市南山區蛇口人民醫院行開腹直腸癌根治術的78例患者進行研究,分析超聲引導下連續TAP阻滯的效果,現報道如下。
選擇在本院行開腹直腸癌根治術患者78例為研究對象,根據數表法將78例患者隨機分為對照組和觀察組,每組39例。觀察組男24例,女15例;年齡38~55歲,平均(48.89±5.96)歲;體質量49~65 kg,平均(57.26±7.98)kg;手術時間145~198 min,平均(176.48±20.35)min。對照組男26例,女13例;年齡36~58歲,平均(47.74±9.35)歲;體質量50~68 kg,平均(59.32±5.57)kg;手術時間142~200 min,平均(178.56±19.36)min。兩組性別、年齡、體質量、手術時間等一般資料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具有可比性。研究獲得院內倫理委員會批準。
納入標準[11]:①均經病理確診為直腸癌;②無手術禁忌證;③美國麻醉醫師協會(ASA)Ⅰ~Ⅱ級;④均取得患者知情同意并簽署有關書面說明;⑤有完整的臨床資料。排出標準:①心、肝、腎、肺等重要臟器存在嚴重功能障礙者;②存在精神類疾病者;③存在長期應用鎮痛類藥物史者;④血色素及凝血功能異常者;⑤存在局麻藥過敏史者;⑥無法耐受手術者。
觀察組予以連續TAP阻滯,行麻醉誘導后,患者采取仰臥位,適度外展雙手并予以適當約束固定,于髂嵴上方和肋弓下緣之間,背闊肌前緣、腹外斜肌后緣與髂嵴共同組成珀蒂三角區即為大致進針區域。依據無菌操作要求,采取速干消毒液勤洗手部,戴好無菌手套,應用提前準備好的消毒液對穿刺點區域皮膚開展常規消毒,后將Edge型超聲探頭(頻率在5~10 MHz)放置于髂嵴與肋弓下緣間前外側腹壁皮膚位置,于腋中線水平給其開展腹壁掃描,識別腹橫肌與腹內及腹外斜肌共3層肌肉,再向后方移動探頭,直到能觀察到腰方肌處于腹橫肌淺面,獲取到清晰超聲圖像后,右手手持神經叢刺激針,采取長軸平面內進針方法,穿刺針抵達指定位置后,回抽無血無氣,迅速將2 mL生理鹽水注入,若觀察到腹橫肌平面被快速無菌生理鹽水撐開,即可確認穿刺針位置正確,后于腹橫肌和腰方肌筋膜間注射20 mL的0.25%羅哌卡因,經超聲影像觀察局麻藥擴散與滲透情況,完成藥物注射后經穿刺針放置硬膜外導管至筋膜間隙中,導管比針尖超出2~3 cm,退出穿刺針,妥善固定好導管,以相同方法給對側開展阻滯。手術結束后連接電子鎮痛泵開展連續TAP阻滯鎮痛,分別以5 mL/h速度給雙側注入0.25%的羅哌卡因。鎮痛時間為48 h。
對照組予以PCIA,采取0.9%氯化鈉溶液(生理鹽水)將舒芬太尼稀釋到1μg/mL,術畢連接上鎮痛泵,首次負荷量5 mL,持續量2 mL/h,鎮痛時間48 h。
①術中麻醉藥用量和液體出入量:包含瑞芬太尼用量、丙泊酚用量、液體總量、術中出血量與尿量;②疼痛數字評分量表(numerical rating scale,NRS)評分[6]:選擇NRS量表分別在術后2、4、8、12、24、48、72 h對兩組開展疼痛評估,分值0~10分,分數越高代表疼痛程度越強;③術后恢復情況:包含首次排氣、首次下床及住院時間。
采用SPSS 18.0統計學軟件分析數據,符合正態分布的計量資料以(±s)表示,比較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頻數或率(%)表示,比較采用χ2檢驗,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觀察組術中瑞芬太尼用量比對照組更少,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丙泊酚用量、液體總量、術中出血量及尿量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術中麻醉藥用量和液體出入量對比(±s)Table 1 Comparison of intraoperative anesthetic dosage and fluid intake and output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表1 兩組術中麻醉藥用量和液體出入量對比(±s)Table 1 Comparison of intraoperative anesthetic dosage and fluid intake and output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組別觀察組(n=39)對照組(n=39)t值P值瑞芬太尼用量(μg)1 465.85±480.26 1 770.25±528.42 2.662<0.05丙泊酚用量(mg)578.36±90.02 585.26±80.36 0.357>0.05液體總量(mL)2 248.36±390.42 2 208.38±398.62 0.447>0.05術中出血量(mL)104.26±12.58 106.12±11.52 0.681>0.05尿量(mL)324.36±54.25 320.58±48.68 0.324>0.05
觀察組術后2 h、4 h、8 h、12 h及24 h的NRS評分比對照組更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術后48 h及72 h的NRS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術后不同時間點NRS評分對比[(±s),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NRS scores at different time points after surger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表2 兩組術后不同時間點NRS評分對比[(±s),分]Table 2 Comparison of NRS scores at different time points after surger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points]
組別觀察組(n=39)對照組(n=39)t值P值2 h 2.29±0.86 3.34±1.36 4.075<0.05 4 h 2.28±1.05 3.54±1.58 4.148<0.05 8 h 1.91±0.89 2.74±1.25 3.378<0.05 12 h 1.72±0.49 2.46±0.78 5.017<0.05 24 h 1.58±0.38 2.16±0.89 3.743<0.05 48 h 1.42±0.45 1.60±0.68 1.379>0.05 72 h 1.12±0.52 1.24±0.45 1.090>0.05
觀察組首次排氣及下床時間比對照組更短,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兩組住院時間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術后恢復情況對比(±s)Table 3 Comparison of postoperative recover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表3 兩組術后恢復情況對比(±s)Table 3 Comparison of postoperative recovery between the two groups(±s)
組別觀察組(n=39)對照組(n=39)t值P值首次排氣時(h)36.25±10.68 43.98±12.56 2.928<0.05首次下床時間(h)17.45±4.20 26.68±4.10 9.821<0.05住院時間(d)9.65±1.28 10.08±1.09 1.597>0.05
疼痛屬于術后類主要并發癥,對患者早期下床活動產生不利影響,使機體出現過度應激反應,影響其術后康復,部分患者甚至會從急性疼痛轉變成慢性疼痛,導致術后生活質量降低[7-9]。外科術后有關疼痛鎮痛措施受到臨床廣泛關注。但關于術后最佳鎮痛方式目前臨床暫未統一標準[10]。
研究采取超聲引導下后路法TAP阻滯,同時和臨床經驗結合,麻醉誘導后在雙側的腹橫肌平面注射0.25%羅哌卡因20 mL,結束手術時以5 mL/h注射速度持續予以0.25%羅哌卡因鎮痛。研究結果表明,與PCIA相比,于超聲下行連續TAP阻滯能提升開腹直腸癌手術患者的術后鎮痛效果,安全性更高,可減少不良反應,使患者早期下床開展活動。
目前臨床多選擇PCIA鎮痛方式,主要用藥為阿片類藥物,PCIA多采取負荷劑量,促使藥物以較快速度到達最低的有效鎮痛濃度,然而該類藥物易引發腸蠕動抑制、瘙癢、頭暈及惡心嘔吐等不良反應,在臨床應用有一定限制[11-13]。TAP屬于新型神經阻滯技術,在腹部手術及術后鎮痛中應用較多[14]。本次研究發現,觀察組術中瑞芬太尼用量少于對照組,觀察組術后2、4、8、12、24 h疼痛評分分別為(2.29±0.86)分、(2.28±1.05)分、(1.91±0.89)分、(1.72±0.49)分、(1.58±0.38)分均低于對照組,且首次排氣及下床時間短于對照組(P<0.05),與李宗師等[15]在相關研究中得出患者給予超聲引導下連續TAP阻滯鎮痛后,術后2、4、8、12、24 h疼痛評分分別為(1.08±0.86)分、(1.60±0.71)分、(1.92±0.49)分、(2.28±0.61)分、(2.44±0.51)分均低于自控靜脈鎮痛(P<0.05)結果相近,分析原因可能是,和PCIA相比,于超聲下行連續TAP阻滯能阻斷手術傷害性刺激向中樞傳導,抑制中樞神經敏化形成,避免痛覺過敏與痛覺出現,減少阿片類藥應用,減少用藥引發的惡心嘔吐、尿潴留、排氣時間延長等不良反應,鎮痛效果更佳,安全性更高,有助于患者術后康復。
綜上所述,超聲引導下連續TAP阻滯作為一類新型神經阻滯法,通過超聲進行實時引導,可動態監測穿刺針,有助于提高穿刺成功率。和PCIA相比,開腹直腸癌根治術患者在超聲引導下行連續TAP阻滯鎮痛效果更佳,且安全性更高,能促進其術后早期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