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聯杯 張衛民 童紅衛
(1.北京林業大學經濟管理學院 北京 100083; 2.浙江省龍泉市林業局 龍泉 323700)
2019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統籌推進自然資源資產產權制度改革的指導意見》明確指出要落實承包土地所有權、承包權、經營權“三權分置”,開展經營權入股、抵押,并且研究建立自然資源資產核算評價制度,開展實物量統計,探索價值量核算,編制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林地作為土地資源重要組成部分,是森林資源主要構成之一,也是其中基礎性成分。我國規定林地所有權不能交易、轉讓,林地使用權可以依法進行轉讓、作價入股等經濟行為(李曉偉, 2014)。然而,我國尚存在林地估價不統一、林地使用權交易管理不規范等問題,造成林地資源資產評估成本高,流轉困難,不利于林地節約集約經營,制約著我國森林資源資產管理的有效實施和推行,也不利于林業長期穩定發展。鑒于此,本研究對林地進行定級并研究建立林地基準價,為林地流轉提供參考價格,提高林地流轉效率,促進林地資源合理可持續經營。
目前,國內關于林地資源資產價值評估核算技術的研究主要集中于微觀層面,對林地資源資產評估理論基礎、基本要素、評估程序以及常用的評估方法等做了詳細研究,其理論知識已較為成熟(彭道黎, 1995; 宋鑫鑫, 2010)。林地資源評價的基本概念及其對林業發展的積極作用方面,馮建孟(2002)結合土地資源評價理論做了詳細介紹。林地期望價法是林地資源資產評估較為重要的方法,針對林業資源資產概念與評估特點所提出的適用林地資源資產的評估方法,體現了林地資源資產評估的特殊性; 劉健等(2003)對林地期望價進行修正并進一步完善,使其更加具有適用性。林地價值方面的研究在國外主要從林地的供求與收益兩個方面展開,林地供給論認為林地的供給和需求是決定林地價格的主要因素,而林地收益論認為林地價格是林地純收益的資本化,受供求關系的影響,因此決定林地價格高低的根本原因在于林地所能提供的純收益的大小。由于西方土地市場發育較充分,現實中的林地評價往往也根據已成交林地進行市場比較來確定,林地資源資產評估方法的研究現實中應用較少,大多集中在林地生態系統服務價值與林地景觀等方面(Campbelletal., 2002): 如 Hassan(2003)在南非南部衡量了森林和林地資源的非貿易產品和生態系統服務的資產價值和流量效益; Saraev(2015)采用GIS空間分析工具和支付意愿提出了一種有效的、靈活的林地景觀評價算法,估計了整個威爾士和英格蘭北部的一個大區域林地景觀總體舒適度價值。當前國內外對于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評估的研究,對于林地定級與基準價方面的研究能起到基礎性作用。在應用方面多適用于單個宗地或者少量林地評估,但其過程繁瑣、操作復雜、評估效率低、成本高,難以適用現實存在的大批量林地資源資產評估核算工作。
基于土地資源資產核算的目的和標準,利用已發布的基準地價進行大批量的資源核算具有較高的工作效率(朱道林等, 2019)。基準地價是指在土地使用權在一定條件下,某一估價期日的區域平均價格。但當前對于林地定級與基準價的相關研究進展相對滯后,研究極少(王秀云, 2004; 陳寶暉, 2005; 楊志格, 2008; 王偉, 2009),且基本停留在林地定級階段,對于定級后林地基準價幾乎未見報道。而林地級別劃分目前主要集中2個方面: 一是借助林地小班因子,如林地的地形特征、土壤條件等評價其林學質量,并進行級別劃分(郭艷榮等, 2014; 熊昌盛等, 2016; 李滿等, 2018); 二是結合林地自然因素與經濟因素進行林地經濟質量級別劃分(王秀云, 2004; 陳寶暉, 2005; 王偉, 2009)。農用地分等定級估價與基準地價的研究已較為成熟,其中分等定級估價研究主要包含2個方面: 一是農用地分等定級估價的方法與理論體系研究(葉先權, 2008; 張金成, 2009; 范勝龍等, 2010; 胡存智, 2012; 沈映政等, 2019); 二是農用地分等定級估價成果的應用與實踐研究(宋杰靈等, 2008; 趙小風等, 2010; 段雨杉, 2012)。農用地基準地價研究方面有較多學者根據《農用地定級規程》(GB/T 28405—2012)、《農用地估價規程》(GB/T 28406—2012)以及現有較為成熟的基準地價,研究了基準地價的評估模型,豐富了地價理論(邵亞星, 2018; 田燕等, 2018),對于現有基準地價評估模型中存在主觀性較強、精度不夠等若干問題,亦有學者提出基于深度置信網絡學習思想的評估方法已有效地解決了這些問題(王華等, 2018)。因此,在林地定級與基準價的研究方面,借鑒農用地分等定級、農用地估價與基準地價研究思路,結合林地資源資產特性和林地現存的較成熟評估方法,系統分析林地資源資產實物量與價值量之間的轉換關系,科學合理進行林地定級以及林地基準價的研究。
綜上,目前林地資源資產價值評估核算大多依托于資產價值評估技術,進行逐個林地地塊評估,屬于微觀層面,其工作量較大,評估難度較大,專業技術要求較高,并且國內尚未建立成熟可用的林地基準價體系,若能研究制定林地基準價,可大大提高林地價值評估效率,促進林地流轉。本研究以浙江省龍泉市為例,利用2016年森林資源規劃設計調查數據,對林地資源定級并在此基礎上研究其林地基準價,制定基準價修正系數,對龍泉市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進行評估核算,為林地流轉提供參考價格,為現存的大批量林地資源評估核算業務提供價格基準。
浙江省龍泉市(27°42′—28°20′N,118°42′—119°25′E)位于浙閩贛邊境,是我國南方重點林區縣(市),是浙江省林業大縣,林農人均林地面積達1.15 hm2,是耕地面積的16倍。全市森林覆蓋率84.38%,林木蓄積量高達1 987萬m3,素有“浙南林海”之稱。廣大農民靠山吃山,對林業依賴性較強,林權交易市場較為活躍,林權流轉全省面積最多,流轉率最高,累計林權流轉7.5萬hm2,流轉率28%,占全省的13%,占麗水市的67%。近年來,龍泉市持續深化林權制度改革,在林地經營權流轉制度、公益林補償數字化管理、林下經濟預期收益貸款、林業信息集成系統以及油茶氣象指數保險等多個方面先行先試,顯著成效。
1.2.1 實物量數據 實物量數據來源于浙江省龍泉市2016年森林資源規劃設計調查數據,該資源調查數據每10年調查1次, 2016年數據為目前最新數據成果。林地小班總數有57 678個,總面積為26.5萬hm2,其中按起源劃分,天然林9.9萬hm2,人工林16.6萬hm2; 按森林主導功能劃分,公益林11.4萬hm2,商品林15.1萬hm2。本文主要研究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將公益林地參照商品林地評估方法進行經濟價值核算,旨在摸清林地資源“家底”存量價值。
1.2.2 經濟參數數據 通過分析林地各種具體評估方法的適用性(具體闡釋見文中2.2林地基準價評估),采用林地期望價法計算各個等級林地基準價,浙江省龍泉市經濟效益較好的用材林樹種為杉木(Cunninghamialanceolata),珍稀闊葉樹種的經濟價值更高,但所占比例太小,因此將杉木作為優勢樹種,涉及經濟參數均為實地調研取得,具體包括木材價格、營林生產成本、木材生產經營成本與利潤、出材率、投資收益率等等。根據《浙江省杉木活立木一元材積表》查得出材率為70%,浙江省杉木林分生長預測模型公式如下(謝哲根等, 2016):
V=142.91exp(-5.837 2e-0.117 84t)。
(1)
根據《農用地定級規程》(GB/T 28405—2012),農用地定級方法主要包括修正法、因素法和樣地法。由于林地存在的特殊性,且林地尚未建立分等成果,標準樣地選取較為困難,因此林地定級的方法采用因素法較為合適。目前,因素法中關于總分值的計算方法主要有: 簡單加權求和模型、幾何平均值模型以及動態加權求和模型(陳寶暉, 2005)。比較分析3種模型,簡單加權求和模型比較直觀、易操作,其結果反映影響因素的總體特征,因此本研究采用簡單加權求和模型對林地等級進行求解,而簡單加權求和模型的使用,難點在于各個指標對林地價值影響的權重。而指標之間有橫向影響,采用熵值法更加具有客觀性,可以大幅降低主觀評價對指標權重確定的影響(張旭光等, 2020)。因此,本文采用熵值法模型進行指標權重的確定。
2.1.1 定級單元的確定 林地定級單元是各定級因素分值計算的基礎,也是評定林地等級的基礎空間單位,其內部土地特性與區位條件相對一致。森林資源規劃調查中的小班,一般具有相同的經營目標,是森林調查和經營的基本單位,其內部結構特征大體上相同,采取的經營措施也基本相似。因此,選擇小班作為林地定級單元。
2.1.2 定級因素的選取 林地定級因素應選取能夠反映林地價值特征的定級因素,包含自然因素、社會經濟因素以及區位因素(吳婉瑩, 2018)。自然因素反映林地質量,受氣候條件、地形地貌、水文與土壤等多方面影響(熊昌盛等, 2016)。由于同一縣(市)氣候條件相當,水文條件可能與林地質量存在關聯,但數據較難精確獲取,基于顯著差異性與數據易獲取性原則(黃健等, 2007),結合已有研究成果(邢世和等, 2006; 馬浩等, 2011; 李晉明等, 2012),自然因素選用地形地貌與土壤指標,具體包括土壤類型、土層厚度、腐殖質厚度、坡度、坡位、坡向與海拔; 社會因素應包含社會經濟條件等,但因同一縣(市)內社會經濟條件相差不大,因此同一縣(市)內林地定級不考慮社會經濟因素; 區位因素與林業生產密切相關,主要包含木材運輸距離以及木材集材距離,木材運輸距離主要指林業小班到鄰近儲木場的距離,本文以小班所在村到鄰近儲木場的距離作為木材運輸距離的表征變量,木材集材距離通過森林資源規劃設計調查數據中的交通區位表示。各個指標對林地價值的影響不同,有正向影響也有負向影響,其中土壤質地、坡向、坡位等指標在本文數據中所賦予的代碼對林地價值具有正相關,土層厚度與腐殖質厚度數值越大表示林地質量越好,坡度、海拔、運輸距離與集材距離數值越大對林地價值越不利。因此,具有正向影響的指標包括土壤質地、坡向、坡位、土層厚度與腐殖質厚度,具有負向影響的指標包括坡度、海拔、運輸距離與集材距離。
2.1.3 指標權重的確定 指標權重的確定主要有德爾菲法(Zhangetal., 2020)、層次分析法(孫志宏等, 2020),以往的研究中大多數學者采用德爾菲法與層次分析法相結合的方式確定指標權重。這2種方法受主觀因素影響較大,而熵值法則是利用系統信息無序或信息不足時的度量,通過度量數據中包含的有用信息量來確定指標權重,代表了各因素指標在競爭意義上的激烈程度,排除專家意見等主觀性影響,具有較強的客觀性(張旭光等, 2020)。本研究從客觀角度出發,應用熵值法確定各個定級因素指標的權重值,各指標的權重值反映其對林地級別與林地價值的貢獻值。
2.1.4 指標的量化與賦值 熵值法需要所有指標有具體數值才能進行權重的計算,定量指標直接用其數值進行權重計算,部分指標為定性指標(如: 土壤質地、坡位、坡向以及集材距離),無具體數值,必須對其進行間接定量化,將指標分為不同等級,利用等級值進行權重計算。利用簡單加權求和模型計算定級指數時先根據等級高低采用專家打分賦予不同作用賦值,再利用權重值與作用賦值進行定級指數的計算。指標量化及賦值結果見表1。
2.1.5 指標權重計算方法 采用熵值法確定各指標權重,考慮到不同指標存在正負相關性差異,且具有不同的量綱和量綱單位,因此對指標進行2種方式標準化處理,設Yij(i=1,2…,m;j=1,2,…,n)為第i個單元第j個指標的值。
正向指標標準化的處理方式為:
(2)
負向指標標準化的處理方式為:
(3)
第j項指標下第i個單元的指標值占的比重:
(4)
各指標熵值的確定:
(5)

各指標差異系數的確定:
gj=1-Pj。
(6)
各指標權重的確定:
(7)
2.1.6 定級指數計算 采用簡單加權求和模型進行林地定級指數計算,并制定一個分級標準,根據計算出的結果進行定級。簡單加權求和模型為:
(8)
式中:P為定級指數,Wj為指標權重值,Fj為指標作用賦值。
2.1.7 林地等級的確定 林地等級按定級指數分布情況進行劃分,根據不同的分值區間劃分不同的林地等級,任何一個評價單元所得定級指數只能對應一個林地等級,林地等級高低反應林地質量(包含自然條件與社會經濟條件)優劣程度,等級間應漸變過渡,林地等級數量依不同的林地而定,一般從3~7級不等。林地等級劃分方法有2種: 一是總分數軸確定法; 二是總分頻率曲線法(王秀云, 2004)。

表1 指標級別作用賦值Tab.1 Assignment of indicator levels
目前,國內常用的林地資產評估方法主要有: 年金資本化法、林地費用價法、林地期望價法、現行市價法(楊志格, 2008)。年金資本化法是以被評估林地每年的穩定收益按適當的收益率估算林地資產價值的方法,需要明確每年的穩定收益額及收益率,難度較大。林地費用價法是把取得林地的費用與將林地維持現狀所需的費用之和作為林地資產價值,而林地交易較少,林地取得費難以獲取。現行市價法是以相同或者類似的林地資產現價為基礎,比較估算被評估林地資產,需要有大量的交易案例。而林地期望價法是假設林地實行永續皆伐作業且每個輪伐期內林地收益與成本相同,將無窮多個輪伐期的純收益折現求和作為評估值,輪伐期的收益可合理預測,涉及成本費用通過實地調研可獲取,此方法在現實中也最具可行性。因此,本研究采用林地期望價法。
計算公式為:
(9)
式中:Bu為林地價值,Au為現實林分u年主伐時的純收入,Da,Db為第a年、第b年間伐的純收入,Cj為各年度營林直接投資,V為平均營林生產間接費用,i為利率(不含通貨膨脹的利率),n為輪伐期的年數。
林地使用權法定最高轉讓年限為50年,因此有必要進行有限年期的林地基準價計算,計算公式:
(10)
式中:Bn為有限年期林地價值,Bu無限年期林地價值,i為利率(不含通貨膨脹的利率),T為有限年期(一般為50年)。
利用基準價修正法評估林地價值需要制定合理的林地價格修正系數,現有較成熟的建設用地基準地價修正法,其修正系數包括估價期日、容積率、土地使用年期及其他等修正系數。林地與建設用地等其他類型土地存在共性,同時也有其特殊性。林地的主要功能是生產木材等林產品,林木產量水平能夠反映林地的生產力水平,而林木產量最為直觀的因子是單位面積蓄積量和平均樹高,其中幼齡林為單位面積株數和平均樹高。因此,將林分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修正系數和平均樹高修正系數認定為林地價格修正系數中的其他修正系數。綜上,林地價格修正系數包括土地使用年期修正系數(K1)、評估期日修正系數(K2)和其他修正系數(K3)。利用修正系數進行林地價格評估的公式如下:
V=Va×∑Ki。
(11)
式中:V為待估林地價格,Va為待估林地對應等級基準價,Ki為林地修正系數。
2.3.1 土地使用年期修正系數 用基準價法對林地評估時,待估林地的土地使用年限可能與法定最高使用年限不同,此時需進行土地使用年期修正,年期修正系數K1計算公式:
(12)
式中:K1為待估林地的土地使用年期修正系數,i為土地還原率,m為待估林地設定使用年限,n為林地最高使用年期。
2.3.2 評估期日修正系數 評估期日修正主要是應對時間和社會經濟環境的變化引起的林地價值變動而作的相應修正,林地基準價是在一個特定時點所評估的林地價格,具有時效性。待估林地的評估基準日通常與林地基準價評估基準日不同,故需進行評估期日修正。期日修正系數的計算方法有多種形式,考慮到林地價值與當地國民生產總值、社會經濟發展水平、通貨膨脹率等呈現正相關,故用物價指數計算期日修正系數K2,計算公式如下:
(13)
式中:K2為待估林地期日修正系數,PIc為待估林地評估日物價指數,PIb為林地基準價評估日物價指數。
2.3.3 其他修正系數 根據林地的功能性,具有生產林木產品等功能,林地的生產力水平很大程度上是通過林木產量水平反映,而林木產量則通過單位面積蓄積量和平均樹高來體現,但由于幼齡林林木不進行蓄積量調查,可用體現成活率的單位面積株數來反映林木生產水平,進而體現林地生產力水平。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和平均樹高組成其他修正系數K3,計算公式如下:
K3=Km×Kh。
(14)
式中:K3為待估林地其他修正系數;Km為單位面積林木蓄積量修正系數/單位面積林木株數修正系數,Kh為平均樹高修正系數。
若待估林地上的林分為幼齡林時,則Km為單位面積林木株數修正系數,若待估林地上的林分不是幼齡林,則Km為單位面積林木蓄積量修正系數。
(15)
式中:Km為單位面積林木蓄積量修正系數/單位面積林木株數修正系數,Mj/Sj為待估林地上林木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M/S為制定林地基準價的行政區內與待估林地相同林地等級、相同齡組的林木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
(16)
式中:Kh為平均樹高修正系數,Hj為待估林地上林木平均樹高,H為制定林地基準價的行政區內與待估林地相同林地等級、相同齡組的林木平均樹高。
利用熵值法進行各個指標權重計算后,對林地各指標賦值進行定級指數計算,對比各種林地等級劃分方法,結果適合采用總分數軸確定法,得到龍泉市林地等級結果。由于2016年森林資源規劃設計調查數據中有26個小班數據不全,無法利用熵值法計算指標權重,因此本次林地級別劃分共57 652個小班,總面積為26.5萬hm2,結果見表2。

表2 龍泉市林地分級結果表Tab.2 Forest land classification results in Longquan county
林地所處位置的自然因素以及區位因素決定了林地所處的等級,林地定級指數較小反映了林地自然因素較差且區位條件也較為落后,自然因素差導致林木生長緩慢,蓄積量小,而區位條件較為落后導致采伐運輸成本較大,從而導致林地定級指數降低。由表5可知,龍泉市林地共分4個等級,主要集中在1級、2級和3級,占小班總數94.7%,占林地總面積94.2%。其中,2級林地最多,占小班總數42%,占林地總面積40.5%; 4級林地最少,僅占小班總數的5.3%,占林地總面積5.8%。林地等級分布形式呈正態分布,結構合理。
采用Arcgis軟件對龍泉市林地等級進行精確空間定位和可視化處理(圖1)。

圖1 龍泉市林地等級分布圖Fig. 1 Distribution of forest land levels in Longquan county
通過Arcgis可視化處理顯示,林地等級最高的1級林地,在空間上大多集中于非林地周圍,地勢平坦,土層較厚,交通條件較好,因此林地質量較高; 而3級與4級林地多數在偏遠山區,即使自然因素優越,但受區位因素影響,集材距離與運輸距離都較大,導致林地級別較低。從各等級林地空間位置分布來看,本研究劃分的林地定級結果符合林地質量與林地價值差異特征。
林地基準價是在一個特定時點所評估的林地價格,具有時效性,需要定期進行更新,各類土地基準價的更新年限大多數為3年,因此林地基準價與其他土地保持一致,每3年更新1次,本研究基于經濟參數的獲取時間,將評估基準日設置為2020年1月1日。由于第2級林地數量最多,分布最廣,以第2級林地作為標準等級林地,選取若干個具有代表性的樣點地塊,進行評定估算資源資產經濟價值,最后取平均值作為標準級林地基準價,經計算,標準等級林地基準價為8 978元·hm-2。
其他等級林地基準價的測算是通過各等級林地所有小班的定級指數的平均值與標準等級的比值來確定。第1級林地定級指數平均值是標準等級林地的1.17倍,因此其林地基準價在標準等級林地的基礎上提高相應的倍數,以此類推,第3級和第4級分別是標準等級林地的0.85倍和0.70倍。通過計算可得各個等級林地基準價,詳見表3。

表3 龍泉市不同等級林地基準價表Tab.3 Average price list of different levels of forest land in Longquan county
由表3可知,林地基準價從1級到4級呈現遞減趨勢,分別為10 504、8 978、7 631和6 284元·hm-2; 平均地租從1級到4級分別為每年664、570、483和400元·hm-2; 通過調研可得林地平均租金價格差異較大,結合已有文獻,浙江省地市林地平均租金最高為每年1 389.3元·hm-2,最低為309元·hm-2(徐暢等, 2019)。本研究林地1級到4級林地平均地租均在此區間內,表明研究結果合理。
運用林地基準價對龍泉市林地資源資產進行經濟價值核算(核算不分公益林地與商品林地,將公益林地資源從資產賬戶上反映其價值,改變公益林地資源無價、管理無序的現象,提供公益林地遭破壞后的賠償標準參考),方法簡便、高效、快速,將評估基準日設為2021年1月1日,通過不同等級林地基準價進行價格修正系數修正,由于案例評估為縣(市)域內林地資源價值,土地使用年期均按照最高法定年期(K1=1),相應進行期日修正與其他修正,行政區內用材林平均高與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見表4,計算后匯總后即可得出龍泉市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核算結果見表5。
如表4所示,龍泉市林地上用材林的平均樹高與林木蓄積量大體上隨著林地等級的降低而降低,也存在個別與此趨勢不一致的情況,如幼齡林第4等級的平均樹高與單位面積株數均高于第3等級,過熟林第4等級平均高與單位面積蓄積量也均高于第3等級,造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可能是由于林地定級時不僅包含林地的林學質量,同時也包含了區位因素,地處偏遠深山的林地極有可能土壤肥沃,土地林學質量良好,林木產量水平高,但由于區位等不利因素的影響,最終林地等級較低。該現象表明,林地基準價制定過程加入區位因素與社會經濟因素的必要性,若只考慮自然因素以制定林地基準價,并用以評估林地經濟價值,其評估結果雖較大程度反映了林地生產力水平,但忽視林地地理位置等因素對林地經濟價值的影響,必定導致評估結果的不合理。

表4 龍泉市不同等級林地用材林平均樹高與單位面積蓄積量/株數表Tab.4 Table of average tree height and volume per unit area/number of plants per unit area in different grades of forest land in Longquan county
如表5所示,龍泉市林地資源資產經濟總價值為2 456百萬元,各等級林地價值量與其實物量(面積)變化趨勢一致,其中2級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所占比例最高(1 018百萬元),占總價值41.4%,而4級林地(102百萬元)僅占總價值4.1%。利用林地基準價修正法進行區域林地價值評估核算,其核算效率高,專業技術要求不強,針對今后區域相關管理人員自然資源資產離任審計工作具有較高的適用性。

表5 龍泉市林地資源資產經濟價值核算表Tab.5 Accaunting table for economic vatue of forest land resource assetsin Longquan county
本研究以浙江省龍泉市為研究區域,結合自然因素、社會經濟因素和區位因素構建了林地定級指標體系,旨在對龍泉市林地進行等級劃分,并計算各等級林地基準價,同時根據林地與其他類型土地的共性以及其存在的特殊性,構建林地價格修正體系,利用林地基準價與林地價格修正體系進行林地經濟價值核算以提高林地資源統計管理效率。結果顯示,研究區域劃分為4個林地等級,林地資源主要集中在1級、2級和3級,占總林地小班總個數的94.7%,占林地總面積94.2%;1級和2級等質量較高林地多分布于市區周邊并且地勢平坦的地區,主要受地形和交通位置等因素的影響;3級和4級等質量較低林地大多數分布在偏遠山頭,遠離市區,說明相比于林地的林學質量,運輸距離與集材距離等區位因素對林地資源經濟價值的影響更大。在研究區林地定級的基礎上計算林地各等級基準價,并將其用于大批量林地資源經濟價值核算,得到該區域林地資源資產經濟總價值為2 456百萬元,表明該方法可大幅度提高林地資源核算效率。同時林地基準價可為林地流轉提供價格參考,進而提高林地流轉效率,促進林地節約集約經營,增強林地資源可持續經營效率,為后續自然資源資產負債表編制工作提供技術支撐,服務于領導干部離任審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