鳥喜歡站在懸崖的邊上[外一首]

付艷令

上游、下游落差一米

一個粗大的圓形水泥管子橫旦中間

水流過，形成小型瀑布

青色的小鯽魚不時躍出水面

一只海鷗站在水泥管子的邊緣

像在懸崖邊上展示它的輕功

流水在它細細的腿間，掀起小小的旋渦

小小的頭轉來轉去，黑色的眼眸靈氣畢現

另一只海鷗俯沖過來

它也想站在懸崖的邊上，展示輕功

但由于用力過猛，就要跌入深淵

它打開了輕盈的翅膀，飛遠……

人也喜歡站在懸崖的邊上

卻常常忘了自己沒有翅膀

無花果

是啞巴。把花開在肚子里

像想說而沒有說出來的話語

在耶路撒冷，無花果的前世

盛極一時

無花果樹在不是結果的季節

沒結果子

就被詛咒干枯而死

從此就封閉自己。只留一道縫

觀察世界。月光可以溜進去

螞蟻可以溜進去……

而把它整個兒地掰開

花朵熱烈，河流充沛

鷗鳥翔集，舟楫來來往往

“里爾克”已不在秋天的林蔭路上游蕩

他端坐船頭，在醞釀一首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