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鳴耳聾，孰先孰后？

■孫 珊

耳鳴是最常見的聽覺障礙性疾病之一，即外界沒有相應的聲源而人耳或顱內感受到了聲音，大多數人都有或曾經有過耳鳴的體會。 據統計，以耳鳴為主訴就診的患者占耳科就診總人數的20%，常見的耳鳴聲有蟬鳴聲、鈴聲、吱吱聲、嗡嗡聲等。常言道“久鳴必聾”“十鳴九聾”，那么，耳鳴和耳聾之間到底有什么關系呢？耳鳴時間長了真的會導致耳聾嗎？

在回答耳鳴和耳聾相互關系這個問題前，先來解析一下與聲音和言語有關的基本知識。

1 正常的聽力與范圍

人們能否聽到聲音，不僅取決于聽覺系統是否健全，還取決于聲音的頻率和強度。 頻率指的是物體每秒振動的次數。物體每秒振動1 次，它的頻率就是一赫茲，符號是Hz。 一般來說，物體振動越快，頻率越高，人耳感受的音調也越低。 人耳可感受的聲音頻率范圍在16～20 000 Hz 之間，大于20 000 Hz 的聲音是超聲，低于16 Hz的聲音是次聲，人耳是感受不到超聲波和次聲波的。

聲強指的是物體振動時所產生的聲音能量或聲波壓力。 在人耳聽到聲音的頻率范圍內，聲能或聲壓越大，人主觀感覺到的聲音強度也就越大。在實際應用中，表示聲壓級（SPL）的單位是分貝。在聽力測試中，專家們將聲壓級轉換成了聽力級， 即選一組健康青年正常耳， 所聽到各頻率（125、250、500、1 000、2 000、4 000、8 000 Hz）最小聲音的平均值，在聽力圖表上分別定為0dB 聽力級（HL），也就是正常聽力者，但正常人的聽力也可波動在-l0 dB 至15 dB 之間。臨床上一般用電測聽（也叫純音測聽）來檢測患者的聽閾。如圖1 所示，電測聽結果顯示的正常人的聽閾。

圖1 患者聽力檢測

在人耳能感受到的頻率范圍內，對頻率在1 000～4 000 Hz 的聲音最敏感，而人類的言語頻率（人們正常的說話頻率）主要在500～3 000 Hz 之間。 據測定，大多數漢語語音頻率在500～3 000 Hz，聲強在10～50 dB 之間的區域內。

如果正常聽力在500～3 000 Hz 范圍內，人們之間的日常交流并不會受到影響，因此言語頻段范圍之外的聽力損失不易為人們所察覺。 例如，常見的噪聲性耳聾臨床表現為雙耳對稱的聽力損失，常伴有耳鳴，其最初表現為較高頻段（3 000～6 000 Hz）的感音性聽力損失，在純音聽力圖上大多在4 kHz 處出現明顯的切跡，也就是說和其他頻率相比，4 kHz 處的聽力損傷程度最為嚴重。 隨著時間的推移，聽力損失可逐步向低頻段發展。

圖2 典型的噪聲性聽力損失早期純音測聽圖

2 耳鳴導致耳聾嗎？

那么，真如人們所說，耳鳴和耳聾是因果關系嗎？ 與聽覺通路疾患伴發的耳鳴，與耳聾的關系相對密切，但耳鳴和耳聾并不是因果關系，而是聽覺通路受損后出現的兩個癥狀。 通俗的說，耳聾是聽不到實際存在的聲音，而耳鳴是聽到了實際不存在的聲音，比如長時間接觸爆震聲、噪聲，過度使用耳機導致的耳鳴和耳聾，這是因為某些頻段的聽力受損后引起神經系統代償所導致的。 很多耳鳴的發生是由言語頻段外的聽力損失引起的，也就是說其實是聽力損失在前，耳鳴在后。 筆者曾經統計過耳鳴患者的高頻和超高頻的聽力損失情況，發現80%以上所謂聽力正常的耳鳴患者都存在高頻和超高頻的聽力損失。 不過，由于耳鳴常常表現明顯，而一些耳聾征兆在初期很難被人察覺，所以給患者造成一種耳鳴在前、耳聾在后的假象，或出現耳鳴導致耳聾的錯覺。

除了與聽力或者耳部疾病有關的耳鳴與耳聾有關外，還有些耳鳴與耳聾并無必然聯系，如高血壓、貧血、糖尿病等全身疾病引起的耳鳴，盡管患者長年累月受到耳鳴的困擾，聽力卻能保持正常或穩定。 此外，還有一些耳鳴甚至和身體的疾病無關，而是受生活習慣、意外刺激等影響而產生的。 如過度疲勞、睡眠不足、情緒過于緊張都有可能導致耳鳴的發生。

總的來說，耳鳴和耳聾之間并不是因果關系，如果是聽覺系統相關疾病引發的耳鳴，則可以作為耳聾的一個預警癥狀。

3 耳鳴的聲治療

大部分情況下耳鳴是不需要治療的。 很多人在極端安靜的環境下都會感受到“耳鳴”，但這與醫學上診治的耳鳴不同，它是人體內生理性噪聲或神經系統基本活動的反映，通常不會給人們帶來任何不良感受。 這種耳鳴稱為代償性耳鳴。 只有那種耳鳴較重，又有耳部進行性器質性病變，或耳鳴雖較輕，但有明顯的精神因素，則耳鳴會給患者造成嚴重干擾，并成為需要治療的主癥，這種耳鳴則稱為失代償性耳鳴，需要接受治療。 但目前并沒有任何藥物或治療方式被公認為可以安全、有效地治愈耳鳴。 因此，對于耳鳴治療的方法就是：使耳鳴不再引人注意、使人煩惱，不再干擾患者的生活。 耳鳴是一種聲音，可以通過產生其他的聲音來減輕它對患者所造成的煩擾，也就是：“fight sound with sound”。 這就是耳鳴的聲音療法。

一般來說，應用聲音來治療耳鳴，有兩種最基本的途徑，一種途徑是制造背景聲音，減弱患者聽覺中樞對耳鳴聲音的分辨和感知，從而降低耳鳴對患者所造成的煩擾。 另一種途徑是應用能吸引注意力的聲音來分散患者對自己耳鳴聲的關注，從而減少對它的感知。 常見的聲治療方法主要包括掩蔽治療和習服治療。

掩蔽治療可以理解為用一種聲音掩蔽另一種聲音，或者說是用一種難聽的聲音去治療另一種難聽的聲音，這種方法其實并沒有消除或者降低耳鳴聲本身，而只是減弱了患者對它的感知。 在掩蔽聲停止之后，耳鳴聲通常又會恢復到掩蔽治療前的狀態（但對某些病人有殘余抑制效應，即在掩蔽聲停止后，耳鳴聲音會出現一段時間的消失或減弱）。 而習服療法是運用聲音來幫助患者形成對耳鳴的長期適應。 適應訓練所運用的聲音不需要將耳鳴聲完全或部分掩蔽，不需要某種特定的聲音，任何安全的聲音都可以用作背景聲音來進行治療。 因此，雖然兩者都是采用聲音治療耳鳴，但兩者的聲治療是不同的（見表1）。

表1 掩蔽治療和可服治療區別

4 復旦耳鳴RS 治療耳鳴

基于聲治療的基本原理， 復旦大學附屬眼耳鼻喉科醫院聽覺醫學團隊開發了免費手機端聲治療App——復旦耳鳴RS（該項目獲得了2019 年上海市技術發明一等獎），通過側抑制效應，聯合增強耳鳴頻率周圍區域強度而達到疊加抑制耳鳴頻率信號的作用，通俗的說就是根據患者耳鳴頻率定制個性化治療聲，長時間聆聽能夠減輕耳鳴甚至讓耳鳴消失。 前面部分也介紹了掩蔽治療和習服治療兩種方法，這些常見的耳鳴治療聲大多枯燥難聽，怕是會讓耳鳴患者更加煩躁，而復旦耳鳴RS 特別地將耳鳴治療聲編制到舒緩悅耳的音樂中，在聽改制過后的音樂過程中不僅能有效減輕耳鳴，同時能緩解因耳鳴所致的煩躁、焦慮、抑郁、失眠等問題。

為了達到滿意的療效，在聽特制音樂治療耳鳴時需要注意以下幾點：第一，將注意力從耳鳴上分散轉移，可以借助工作、娛樂、休閑、冥想等方法。 第二，因為耳鳴多由聽力下降引起，因此要注意聽力防護，比如在機場、建筑工地、工廠等嘈雜環境中工作的人員可以戴降噪耳機，射擊、爆破等強聲環境也要注意保護聽力。 而酒吧、迪廳、KTV 等娛樂場所盡可能不去，避免長時間戴耳機。 第三，改善睡眠。 此外，心理咨詢教育一直是耳鳴治療的重要組成部分， 因此保持良好的醫患溝通， 堅持定期隨訪評估將能充分保證耳鳴中樞協調重置音樂的治療效果，真正解決患者因耳鳴而遭受的痛苦。

利用復旦耳鳴RS 定制耳鳴治療聲的過程簡單，主要包括以下步驟：

①根據提示，選擇耳鳴病程、部位、聲音性質等；

②在APP 提供的參考聲音中，選出與自己耳鳴最接近的聲音；

③對自己的耳鳴響度進行主觀打分；

④生成專屬于自己的聲治療方案，可下載或在線聆聽；

⑤根據提示堅持聲治療，推薦每日聆聽總時間大于2 小時，建議外放；

⑥建議使用助眠功能，在睡覺之前定時半小時或一小時關閉；

⑦想知道治療效果如何？ 推薦自主填寫耳鳴嚴重程度評估問卷量表，系統會記錄每次評估結果便于治療前后比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