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的身影

文_林 平 圖_張 偉 閆夢珂

越是在烈日暴曬的街頭，越是能見到一群群汗水浸透的身影。哪怕是在夜深人靜的午夜，那些身影也時常在眼前晃動，成為城市里一道獨特的風景。這風景，沒有美感，卻足以讓人敬佩，甚至淚花閃動。城市每一處的美麗和繁華，都浸潤著他們的心血和汗水。

他們是配電搶修的兄弟們。

最近一段日子里，烈日和暴風雨交替頻現，配電搶修的兄弟們便日夜奔波在城市的大街小巷，在黑夜里點亮光明，于酷暑間送去清涼。我常常感動于他們的敬業愛崗、任勞任怨，而面對他們，卻常常無言以對，只在心里默默地說：“我的兄弟，你們辛苦了！”

幾天前，信陽地區降下了入夏以來的最大一場暴雨，天地混沌，水流成河。受此影響，城區線路頻頻跳閘，電纜分接箱時有燒毀。那群配電搶修的兄弟們便如上緊了發條一般，頂風冒雨奮戰在大街小巷，夜以繼日，永不疲倦。

我認識一個電工，他是電纜班班長，星期六一早就泡在搶修現場，在暴風雨中連續奮戰了17個小時，直到次日凌晨才收工回家，一頭倒在床上，沒有人知道他是在病中，我是在8個小時之后給他的電話中才得知這個內情的。

“我感冒了，扁桃體發炎，頭疼得厲害。原以為星期六可以躺在家里養病，可一大早就接到了搶修電話，我就知道必須去現場了。”他的話語頗為低沉，透出疲憊之色，“不過，我們是干這個工作的，既然干了，就得無條件地干好。”

他告訴我，他帶領電纜班的兄弟們，在滂沱暴雨之中連續轉戰于幾個電纜分接箱事故現場，連吃午飯和晚飯的時間都沒有，渴了灌幾口涼水，餓了嚼幾塊餅干，連圍觀的群眾都勸他們歇歇再干，可他們哪里歇得下來？晚上八點多鐘，他們趕到另一個現場，“看到整條大街都停電了，一片漆黑，故障分接箱周圍站了很多群眾，我就有一種緊迫感，下定決心，一定要盡快搶修完畢，早一刻點亮他們的黑夜。”

就在這時，從圍觀的人群中傳出一個小女孩的聲音：“叔叔，我們幾點能用上電？”他抹著臉上的汗水和雨水，強笑道：“小朋友，再等一小會兒，你家就有電了。”小女孩又說了聲：“謝謝叔叔！”那一刻，他心中流過一股暖流，異常感動。

當漆黑的街道上燈火通明，圍觀的人群散去，他早已全身乏力，幾乎癱倒下去。但他并沒有后撤，而是帶領兄弟們又連續轉戰多個故障現場。待他艱難地爬進搶修車，已是次日凌晨一點多鐘，寬闊的大街上燈光璀璨。他忍受著高燒和劇烈的頭疼，從口袋里摸出幾粒濕漉漉的藥丸，送進嘴里……車外，大雨仍在狂下。

見到這樣的場面，不知道別人會是什么心理，我肯定被感動得一塌糊涂，恨不得替他去頭疼，替他去發燒。我還會感到一絲遺憾：我若具備他的技術，可以與他并肩戰斗，減輕他的搶修壓力和勞動強度，該是多么令人欣慰的事！

幾天之后，我目睹了另一個搶修場面。那是在暴雨之后的烈日下。人常說風雨之后見彩虹，而盛夏的風雨之后，見到的往往是更猛的烈日和桑拿天。每當這個時候，新一輪的負荷高峰會接踵而至，更大強度的配電搶修洶涌而來。

那天午后，我頂著把人炙烤得渾身冒油的烈日，來到一個低壓線路搶修現場。那里是一個狹窄的菜市場，人們躲在陰涼地里呼呼地搖著扇子還一個勁地喊熱。那幫搶修的兄弟們卻是穿戴整齊，順著梯子爬上爬下，汗水從他們的額頭上直往下淌，沒幾分鐘工夫，他們的手套就汗濕了，上衣能擰出水來，緊貼在身上。

菜市場的故障還沒處理完，另一個搶修電話就來了。待他們趕到下一個故障點，后面的搶修已排了一個長隊。他們便在一個個故障點之間奔忙著，臉龐蒸得黑里透紅，衣服濕漉漉的，沾滿了污漬。盡管如此，有時還要忍受用電客戶的責難，他們除了解釋和干活外，沒有一句怨言。

傍晚時分，又一處故障搶修完畢，一個兄弟疲憊地滑下梯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咕咚咚地灌了兩口水，喘息著對我說，他是從早晨八點鐘開始搶修的，連續干了九個半小時，去了20個故障現場，衣服從來就沒干過。“白天的搶修還容易一些，到了夜晚，故障會更多，搶修難度也更大。”話音未落，又一個電話打來，他從地上爬起來，再次坐進搶修車，向下一個故障現場趕去……

看到這一幕，再麻木的人都會被感動得熱淚盈眶，何況我們并非鐵石心腸。靜坐之時，我的腦海里常會浮現出他們臟兮兮的面龐、滿頭的汗水、清澈的眼神以及面對群眾時歉意的笑容，每當這時，我的心都會隱隱地疼，并在心底深情地說：“兄弟們，搶修太多，請多保重！”

是的，請多保重，配電搶修的兄弟們！他們是城市發展的護航者，是城市黑夜的擎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