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對外貿易發展成就、問題及對策研究

董文璐

(蘇州大學東吳商學院 江蘇蘇州 215031)

近年來，國際經濟環境惡化，我國外貿形勢嚴峻，蘇州的外向型經濟發展有所減緩，面臨的風險和挑戰有增無減。在全球經濟新常態下，蘇州對外貿易能否良性發展，適應新的國際經貿發展要求，對經濟社會穩定具有重要意義。

目前已有研究大多基于國家層面，對蘇州對外貿易的研究相對較少，并且多為現象描述和理性判斷，對特定城市因地制宜提出針對性改善措施的研究較少，但特定地區的外貿發展有其地域特殊性，因此研究蘇州經濟發展的一個重要方向就是蘇州對外貿易發展過程中存在的問題和相應對策。本文以蘇州對外貿易為研究對象，分析蘇州對外貿易的成就，并針對蘇州對外貿易發展中存在的問題，探索相應的策略，為政府促進外貿健康發展提供參考意見并為其他貿易城市提供借鑒，具有很強的實踐價值和現實意義。

1 蘇州對外貿易取得的成就

1.1 外貿規模持續擴大

2021年1—11月，蘇州市實現進出口總額3532.5億美元，同比增長21.2個百分點，已經超過2020年全年蘇州市進出口總額3223.47億美元，增速比1—10月提高0.3個百分點，兩年平均增速9.9%。其中，出口總額2062.1億美元，同比增長22.7個百分點，比1—10月下降 0.4個百分點，兩年平均增長8.2個百分點；進口總額1470.40億美元，同比增長19.2個百分點，比1—10月提高 1.2個百分點，兩年平均增長12.4個百分點。

江蘇省在2021年1—11月實現進出口總額7428.6億美元，其中出口總額4616.7億美元，進口總額2811.9億美元。蘇州對外貿易占整個江蘇省進出口總額的47.55%，在整個江蘇省的對外貿易中地位非常重要。

1.2 貨物貿易結構不斷優化

近年來，工業品成為蘇州外貿的重要支柱，在出口的工業品中以機電產品和高新技術產品為主，這主要得益于高新技術的不斷創新和全球資本的不斷流入。2020年蘇州機電產品進出口總額為2403.12億美元，同比增長1.78個百分點；高新技術產品進出口總額為1692.94億美元，同比增長4.13個百分點。高新技術產品在蘇州貨物貿易中占比穩步提升，從2015年的32.50%提高到2020年的50.44%，并且技術含量不斷提高，附加值水平上升至更高層次，越來越具有國際競爭力和國際優勢。

1.3 服務貿易進出口平穩，結構優化

以2019年1—10月數據為例，服務貿易進出口額 175.84億美元，占對外貿易總額的 6.21%，同比增長3.15個百分點，同期服務貿易增幅高于同期貨物貿易增幅12.75個百分點。新興服務行業的進出口額為80.37億美元，占服務貿易總額的74.82%。一些新興行業保持兩位數的增長，如保險服務、文化和娛樂服務、商業服務、計算機和信息服務，增幅分別為23.94%、11.77%、10.86%和10.76%。此外，蘇州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在全市開展服務貿易創新試點，完善相關公共服務平臺建設。同時，蘇州市深度對接和全面融入上海，積極學習上海和其他服務貿易試點城市的先進經驗，彌補自身短板，進一步增強比較優勢，打造特色服務貿易聚集區。

1.4 對外資吸引力大，私企進出口能力不斷增強

外商及港澳臺企業是蘇州貨物貿易占比最大的外貿主體，這是蘇州同其他城市經濟結構的最大不同。蘇州對外資吸引力強，主要源于以下幾點：首先，蘇州擁有完整的產業鏈與優質要素資源，完整的上下游產業鏈能節約企業的資金和時間；其次，蘇州的外商投資環境進一步法制化，推進制度國際化，在投資、監管等方面對標國際標準《，外商投資法》自2020年開始施行，要求在支持政策、標準制定和行政審批等方面對各類企業采用無差別待遇，保護外商投資者的合法權益，促進進一步對外開放；最后，蘇州科研實力強大，許多高科技互聯網公司在蘇州入駐，一些科研院所也將項目落地在蘇州。近年來，蘇州外商和港澳臺企業進出口額占比一直維持在較高比例。2020年，蘇州外商和港澳臺企業進出口額達2218.1億美元，占比68.8%。

蘇州民營企業進出口增幅持續擴大，2020年民營企業進出口總額為823.23億美元，占比25.5%，比2019年提升2.8個百分點，在全市外貿發展中起著重要作用，歷年蘇州外貿主體構成如圖1所示。

圖1 歷年蘇州外貿主體構成

1.5 出口市場逐漸多元化

蘇州對國家(地區)的出口出現了明顯分化。2020年，蘇州對東盟出口229.6億美元，增速最高，達到8.0個百分點；對韓國出口113.1億美元，增長3.7個百分點；對日本出口156.4億美元，增長2.4個百分點。對美國出口422.7億美元，降幅最大，回落10.8個百分點；其次是歐盟，下降4.9個百分點。值得一提的是，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和地區進出口697.6億美元，占比提升至 21.6%，其中出口432.2億美元，增長0.4個百分點。

自2018年中美貿易摩擦后，蘇州對美國和歐盟出口呈持續下降趨勢；2015年以后蘇州不斷增加對東盟的出口。上述出口地理方向的變化與近年來國際經貿形勢的日益復雜密切相關，隨著“一帶一路”的穩步推進和RCEP協定的實施，蘇州對外貿易出口地理方向將會進一步調整和優化。

1.6 創新力度顯著提高

2022年2月16日，國務院服務貿易發展部際聯席會議辦公室印發《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第二批“最佳實踐案例”》的函，公布的16項“最佳實踐案例”中，江蘇省一共有三項入選，其中蘇州市就有兩項經驗案例入選，占江蘇省入選量的2/3，占全國“最佳實踐案例”的1/8。最佳案例實踐中，蘇州市在提升服務貿易便利水平方面提出要打造跨境海運數據通道助力“智慧物流”，在健全服務貿易促進體系方面提出通過知識產權證券化助推生物醫藥產業鏈高質量發展。2020年，蘇州有四個案例入選國家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最佳實踐案例”。可見，蘇州市在發展服務貿易方面的創新水平在江蘇省，甚至在全國范圍內處于領先地位。此外，蘇州設立19個自貿試驗區聯動創新區，已經形成了66項制度創新成果案例，其中有14項在全省乃至全國推廣。

2 蘇州對外貿易存在的問題

2.1 加工貿易占比下降

一般貿易和加工貿易的規模在蘇州總貿易規模中呈現此消彼長的趨勢，以2019年為例，與一般貿易相比，在貿易總額上，加工貿易高出266億美元，但在出口占比及增長率方面，一般貿易正在穩步提高，而加工貿易卻呈明顯下降趨勢。

一方面，蘇州經濟發達，土地和勞動力成本不斷上升。加工貿易屬于勞動密集型產業，需要更大面積的產房和充足的勞動力，本土的勞動力短缺和成本增加，疊加越南等國廉價勞動力和土地成本對蘇州加工貿易造成強有力的競爭，導致蘇州加工貿易停滯不前。另一方面，受新冠疫情影響，經濟發展的不確定因素明顯增多。加工貿易對外依賴性大，穩定性較差，疫情對加工貿易影響更快速直接，受供給端和需求端的共同擠壓。

2.2 服務貿易占比偏低

2019年前三季度，服務貿易增長處于下降通道的趨勢沒有明顯的改變跡象，8月、9 月、10月增幅分別為3.27%、2 .69%和3.15%，增幅處于低位，趨于平穩。知識產權進口一直處于負增長狀態，1—10月其他未涵蓋的知識產權服務進口同比下降4.83個百分點，比2018年同期(18.51%)下降23.34個百分點。蘇州服務貿易發展狀況與上海相比，仍存在較大差距。在貿易規模方面，上海服務貿易進出口總額是蘇州的14倍左右；在政策支持方面，上海市積極探索服務貿易相關政策體制建設，目前已形成比較完善的政策支持框架，而蘇州服務貿易探索較晚，在人才隊伍建設、相關政策支持方面亟待提升。

圖2 歷年蘇州對外貿易方式構成

2.3 市場結構不均衡，地理方向相對集中

蘇州對外貿易分布主要以美國、歐盟、日本、東盟等國家和地區為主。2020年，上述國家和地區仍是蘇州主要的出口目的地，出口總額達到1299億美元，占蘇州出口總額的69.52%。相對出口，進口地區和國家主要集中在亞洲，占蘇州進口總額的70%以上，進口地理方向更需優化。當前的國際經濟形勢下，貿易保護主義抬頭，美國、日本和歐盟各國與中國貿易摩擦不斷，經常以保護國家安全等為由，頻繁對我國進行反傾銷、反補貼調查。對外貿易地理方向的相對集中將對蘇州對外貿易發展造成很大威脅，加大蘇州對外貿易中所面臨的政治、經濟風險，不利于蘇州對外貿易的長期穩定發展。

2.4 貿易主體單一，國營與民營企業占比偏低

民營企業在蘇州穩定性出口增長中具有很強的現實意義。但從貿易規模來看，雖然民營企業對外貿易占比有所提高，但蘇州外貿主體仍依靠外資企業，對外資依賴很強，國有企業與民營企業的出口實力較弱，地位也相對薄弱。2015—2020年，蘇州外商和港澳臺企業進出口額占比穩定在70%左右，雖然從2016年開始，外資企業進出口額占比呈現下降趨勢，民營企業增幅擴大且占比提升，但民營企業占比仍在30%左右，比重偏低，創新能力、抵御市場風險能力不足，更容易受到經營成本、貿易摩擦、新冠疫情等因素的沖擊。

3 蘇州對外貿易優化升級的對策建議

3.1 發展高新技術產業集群，提升出口附加值

政府要不斷完善相關貿易法規與優惠政策，設立專項資金支持服務貿易創新發展，憑借良好的投資環境吸引高新技術產業入駐蘇州，并引進國內外優秀的人才、管理經驗，發展壯大蘇州電子信息、生物醫藥、精密機械等高新技術產業集群。

蘇州要充分利用江蘇省毗鄰上海市、浙江省的地理優勢，借勢借力上海，利用長江經濟帶發展戰略及其他國家政策支持，打造一個具備突出特色、呈現合理分工的產業互動格局。加快機電產品自主創新，打出品牌效應，努力實現加工貿易高端化,提升加工貿易產品出口附加值。

3.2 利用“互聯網+外貿”模式，發展貿易新業態

蘇州積極引進云計算、大數據等服務，阿里、百度、騰訊等互聯網巨頭相繼入駐蘇州，許多科研院校如中國科學院也在蘇州成立研究所，為蘇州引進了先進技術和大量高科技人才。中國(蘇州)跨境電子商務綜合試驗區是全國唯一地級市跨境電商試驗區，有助于推進外貿優進優出、轉型升級。加工貿易企業要適應外貿新業態的發展，采用大數據、人工智能、5G等技術，利用“互聯網+外貿”的經濟模式，建設服務貿易公共服務平臺，積極推動數字貿易、知識產權服務、高端維護維修、離岸貿易等行業領域的新興服務貿易發展，也要優化國際物流、旅游服務和建筑服務3大傳統服務貿易行業。此外，蘇州要借助網絡外貿新渠道并結合大數據平臺，改進傳統外貿渠道的缺陷，不斷發展新興貿易，探求全新的全球貿易路徑。

3.3 促進對外貿易市場結構多元化

3.3.1 推動共建“一帶一路”高質量發展

蘇州市成立了“一帶一路”辦，對“一帶一路”沿線國家不斷增加對外投資企業和對外投資額。2020年12月30日，蘇州市舉辦“法企同行、護航‘一帶一路’暨印尼投資對接會”，助力蘇州企業開拓印尼市場，促進中印雙向經貿合作。未來，蘇州要積極響應國家《“十四五”對外貿易高質量發展規劃》等相關政策安排，加快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經貿合作，加強創新合作，在貿易新業態方面發掘沿線國家的市場潛力，努力實現蘇州與“一帶一路”沿線國家的經濟互補。

一方面，蘇州要積極建設數字絲綢之路，促進阿里、百度、騰訊等互聯網企業在“一帶一路”中發揮作用，利用數字化等新貿易形態便利跨境貿易投資，促進對外貿易暢通；另一方面，蘇州要積極建設綠色絲綢之路，致力于推動低碳經濟、發展綠色金融，與沿線國家就減緩氣候變化建立合作機制和合作平臺，加大綠色金融領域的協調與深度合作。

3.3.2 充分利用RCEP，調整和優化出口方向

2020年11月，東盟10國和中國、日本、韓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共15個亞太國家正式簽署RCEP，標志著東亞合作進入了新階段。RCEP規定，成員間90%以上的貨物貿易最終實現零關稅，這將有效降低貿易成本，擴大成員國的雙邊貿易規模。由于與區域內成員產業互補性較強，RCEP進一步改善蘇州外貿環境，加強蘇州同RCEP成員國之間的經濟聯系、貿易往來及其他領域的合作，顯著提升蘇州的對外貿易競爭力。蘇州要加強與RCEP國家的經貿聯系，充分利用跨境電商等貿易新業態促進產業結構升級，加強與東亞地區的深度合作，在此基礎上優化調整對外地理方向，不斷拓展蘇州企業的國際市場份額。

3.4 增強民營與國營的貿易主體地位

蘇州對外資依賴程度過高，如今國際貿易環境不斷惡化、國際貿易形勢嚴峻，一旦外資企業撤資，將會對蘇州的對外貿易和經濟運行產生極大地負面影響。政府要積極幫助民營企業了解外貿政策，并給予一定政策支持，加大知識產權保護力度，尤其是高端制造業和科技含量較高的自主創新企業，鼓勵民營企業更新管理理念、創新產品技術。另外，提高特定范圍的稅收優惠，引領民營和國有企業用好各類稅收政策，不斷提高通關便利化程度，增強蘇州外貿企業參與國際市場競爭的競爭力。

4 結語

綜上所述，蘇州對外貿易已取得很大成就，在江蘇省乃至全國占重要地位，但仍存在產品附加值低、外貿依存度高、地理方向相對集中等發展問題。面對日益嚴峻的外貿形勢，蘇州一方面應促進產業升級，實現價值鏈攀升，走高質量對外貿易發展之路；另一方面要不斷優化對外貿易主體結構，激發民營企業創新活力，促進市場多元化。同時，蘇州要進一步完善政策舉措，優化知識產權保護和貿易環境，培育和提升開放型經濟合作與競爭性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