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背景下旅游業面臨的困境與發展機遇

王隆泰

海南大學，海南海口 570228

引言

此次疫情與現代生活中的移動性有著重要的聯系，如疫情發生地多為人群聚集的城市，疫情傳播借助現代交通工具等。而當代的旅游業卻又具備異地性、勞動密集型等特征，各地出臺的對于人員聚集限制的政策以及民眾對于疫情的恐慌心理等使得旅游業蒙受了巨大損失。不同于以往的旅游危機，新冠肺炎疫情不論是在時間跨度上還是在空間跨度上對于現代旅游業造成的沖擊都是前所未有的，而面對沖擊，旅游業在學術上的新的理論框架，在現實中的新的商業模式都在逐步形成。

當前，有必要對疫情暴發以來旅游業的發展進行梳理，對應對此次疫情所提出的方法進行總結并對接下來疫情防控期間旅游業的發展作出展望并給出意見。

一 研究背景

（一）新冠疫情暴發

2019年12月，湖北省武漢市爆發新型冠狀病毒肺炎疫情并迅速擴散。2020年1月30日該疫情被世界衛生組織認定為國際關注的突發公共衛生緊急事件。新型冠狀肺炎是一種急性感染肺炎，其病原體是一種此前從未被人們所知的冠狀病毒，其具備較強的傳染性。新冠疫情不僅對中國造成了巨大的危害，在世界范圍內的傳播也使得世界各國在此次疫情中蒙受巨大損失。目前世界范圍內累計確診350884306人，造成死亡5630888例。

在經濟層面上，疫情暴發使得大量國家的經濟受到嚴重破壞，2020年世界經濟萎縮達到4.4%，中國經濟雖實現了正增長，但2.3%的增長率也遠低于之前的增長率。

不僅如此，新冠肺炎的強傳染性和當前在世界范圍內的大規模傳播也預示著人類將長期與這種病毒共存（見封三圖1）。

圖1 2008-2021年中國GDP增長率

（二）旅游業遭受疫情沖擊

脆弱性和敏感性是旅游業最首要的特征。旅游業的發展是社會進步、國泰民安的產物。

中國旅游研究院發布的《中國國內旅游發展年度報告2021》顯示，受新型冠狀肺炎疫情傳播所造成的沖擊，2020年在中國國內通過自駕、跟團等各種旅游形式出游的人群同比2019年下降了52.8%。

就旅游收入而言，2020年旅游收入2.23萬億，相較于2019年減少了3.50萬億元，同比下降61.1%。在人均旅游花費上2020年相比較2019年也下降了18.8%。

（三）研究目的

疾病疫情、自然災害、事故災難等突發事件會對區域乃至全球經濟社會文化等帶來全方位沖擊，嚴重阻礙經濟高質量發展和社會和諧穩定，其中對具有集群性、流動性、生產和消費同時性等鮮明特征的旅游業影響沖擊尤為顯著，而另一方面旅游業又是拉動我國GDP的重要產業。2018年，旅游業GDP貢獻為9.94萬億元，占當年GDP總量的11.04%。由于旅游業作為一個勞動密集型產業，具有極高的勞動力容納性。據世界旅游組織的統計數據顯示，旅游行業每直接收入1元，相關行業的收入就能增加4.3元；旅游行業每增加1個直接就業機會，社會就能增加5-7個就業機會。

然而，這次疫情給我國旅游業帶來巨大打擊。因此，基于現實的考慮，我們有必要對疫情當下的我國旅游產業進行分析，同時為我國旅游產業在疫情的特殊歷史時期的發展尋求良方。

二 研究文獻綜述

由于新冠肺炎疫情的暴發到目前為止從時間跨度上來說比較短，因此關于新型冠狀肺炎的傳播與旅游業之間關系的論文和研究相對不足。就目前已有的研究來說，夏杰長、豐曉旭在2020年初將新冠肺炎與曾經流行的非典進行比較，并就政府、企業等層面在疫情后旅游業恢復過程中應發揮的作用給出建議。又比如Mare，Soriano，Malgorzata等人（2020）也通過建立矢量自動回歸模型，對新冠疫情背景下每減少十萬游客對旅游經濟造成的破壞，進行預測和分析。又如Liu Chang（2020）針對鉆石公主號事件，政府部門對郵輪進行檢疫但確診人數卻不斷增加一事進行分析，分析疫情更容易在郵輪這樣的場所中爆發的原因，并提出短期的應對措施，建議建立長期機制來應對此類事件。這些研究者認為，新冠肺炎的流行在空間跨度上將會集中于國內，在時間跨度上將會類似于之前的非典，在流行數月后，通過國家和社會的努力而被消滅。

但是現實卻不像人們在疫情之初想象得那么美好，盡管國內在2020年初步實現動態清零，疫情的反復卻使我們面對一個新的問題—疫情防控常態化。

面對疫情常態化的新局面，研究者們也從各自角度給出了可能的解決之道，如Pimentel（2020）給出建議稱通過建立“安全保障”旅游憑證卡作為前往目的地的旅游憑證來減少由于旅游而造成的跨地區傳播，Haiming，Aroean，Chen（2021）等從心理學角度給出解決方案稱應通過與游客的積極有效的共情溝通來建立游客對于旅游地的情感依賴關系，從而緩解游客的緊張焦慮情緒。Truon（2009）研究發現目的地屬性如自然美景、當地歷史文化、好客性、整體安全性和設施質量是中國游客產生滿意度和重游意向的重要原因。

中外的研究者們就疫情對旅游業造成的影響提出了各自的解決方案，但由于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外國研究者就國際旅游或者研究者所在國家具體國情作出的研究方案，所以對于中國本身特殊的疫情情況，國家體制以及民眾心理等參考意義會有所減少。

基于此本文在總結前人的經驗基礎之上就當前疫情最新形勢與我國具體的國情給出自己的解決方案。

三 大眾旅游的發展趨勢及疫情所帶來的影響

（一）近年來受到的影響

大眾旅游，首先是指旅游活動參加者的范圍已擴展到普通的人民群眾。大眾旅游的另一層含義則是現代旅游活動在發展中形成以有組織的團體進行統一報價旅游為代表的大眾型旅游模式，并且逐漸形成在廣大民眾中占主要支配地位的旅游形式。

隨著大眾旅游的發展，普通的人民群眾早已成為旅游市場的主要推動者與參與者，但各地針對疫情的保護政策很大程度上阻礙了大眾旅游。

（二）旅游業的變化

受我國經濟社會發展所帶來的民眾對于旅游業需求的變化以及疫情所帶來的影響，我國的旅游業在2020年以來居民休閑、商務旅行開始與觀光旅游相融合形成全新的當代旅游市場，創新的形態和中高端產品更快速地發展增長，科技與文化正在成為旅游業發展主動能，我國旅游業正在經歷一場供給側的升級。

中國旅游研究院調查數據顯示，2020年國慶中秋長假期間85.0%的游客參與了各類文化休閑活動，其中參觀歷史文化街區、博物館的游客比例分別達到了41.8%和40.5%。據中國旅游研究院的一項調查顯示，2020年國慶中秋假期期間，82.8%的游客進行了網上預訂。

但是，疫情在總體上對于旅游業的打擊是毀滅性的，本文粗略列舉幾點疫情下旅游產業的風險。

首先，現金流的短缺加大資金鏈斷裂的風險。旅游業有著較強的季節性，依賴特殊時間段的客流量。春節等假日是旅游業商家重要的盈利機會，但是由于疫情的沖擊許多旅游城市在春節期間無人問津。此前一年的支出無法通過春節期間的盈利進行補足，使得大量旅游企業資金鏈斷裂。

其次，運營成本的增加和壓力的加大。新冠預防的重要措施之一為減少人員的聚集。但由于旅游行業本身屬于勞動密集型行業，這就與疫情防控的要求相違背。為了響應疫情防控的需要并降低成本，企業就不得不減少工作人員。這一方面會在社會層面上造成大量失業，另一方面又會加大工作人員和企業的壓力。

最后，協同服務難度加大，市場環境惡化。新冠疫情的突然暴發也使旅游行業的協調服務難度進一步加大。由于旅游行業本身較長的產業鏈，上下部門之間溝通困難，信息傳遞不及時。而疫情又具有突發性，旅游業各部門之間效率低下的溝通難以滿足游客的需要。

四 疫情背景下旅游業應對措施

起初，業界普遍認為疫情持續的時間將會較短，因此并未集中精力定制疫情常態化下的旅游業發展策略，而是更偏向于制定在疫情結束后更快速地搶占市場的策略。隨著疫情在全球的蔓延以及其傳播過程中不斷突變，人類迎來了疫情防控常態化的歷史時期。面對這全新的歷史拐點，旅游業也根據實際情況作出了一定的調整。

（一）定制游的發展

定制游隨著需求側的升級在疫情的特殊歷史機遇異軍突起，在2020國慶假期期間同比大幅增長。攜程定制平臺的數據顯示，長假期間國內定制需求量同比增長了75%，不僅實現了恢復，還超越了去年同期的水平。

（二）企業內部的改革

在面對疫情的挑戰時，有很多企業也在隨著疫情的變化而調整自身的經營策略，簡單的政策如裁員，通過減少門店和日常單向支出來保障企業資金鏈的完整和現金流的循環。

（三）基礎設施與科技創新

這一方面最為典型的例子就是線上預約，景區通過線上預約既減少了管理成本又很大程度上預防了疫情的蔓延。同時其他方面包括如核酸檢測的跟進，通過VR和AI技術，營造3D虛擬環境從而滿足疫情期間外出旅游的線上云游等。

五 未來發展趨勢

首先疫情防控常態化依然是當前的大環境，但同時隨著治療手段的改進，疫苗的大量普及以及在世界其他國家免疫屏障的逐漸形成，如果沒有新的更危險的病毒突變體出現的話，新冠肺炎大流行的拐點也許將在不遠的未來到來。同時，歷史經驗表明，從長遠來看新冠疫情的流行終究會隨著人類免疫力的提高，醫療科技的發展而迎來終結或被抑制。

疫情防控常態化極大改變了各行各業的游戲規則，而屆時新冠肺炎大流行的結束也將會給經濟社會發展下達新的定律。旅游業作為受新冠疫情巨大影響同時又將在疫后迎來快速復興的行業，有必要進行長遠規劃，來應對疫情這個罕見的災難。本文將列舉以下解決措施，以供參考。

（一）推動省內及中西部鄉村旅游發展

我國十四五規劃明確提出：“堅持農業農村優先發展 全面推進鄉村振興。”當前的疫情總體上有圍繞著人口密集的大都市展開的特點，因此在人口密度相對較低的鄉村和中西部發展旅游業有利于推動旅游業在疫情常態化的大背景下良性、平衡發展。

（二）建立線上旅游預約制度

類似于目前已有的對于特定項目的預約制度，政府和企業應做好產業鏈上下游之間的聯動，通過對于游客出行信息的匯總以及報備來合理計算規劃當地的應對游客到來的政策。

（三）建立其他上下游產業，減少資金鏈斷裂的風險

比如可以建立與線上云游相配套的紀念品售賣產業，通過電商平臺售賣旅游紀念品，又比如說可以提供場地出租服務，滿足一些綜藝節目以及電影的拍攝需要。盡量促進企業的盈利模式多樣化，減少受不可抗力因素的影響，保障企業資金鏈的穩固。

（四）提前合理布局，應對新冠拐點

新冠疫情雖肆虐已久，但由于醫療技術特別是疫苗的發展，加之國外群體免疫屏障的逐步形成，疫情當前雖依然肆虐但可以相信在不遠的未來將會出現拐點，而這對于旅游業來說將會是一個全行業重新洗牌的機會，企業要提前掌握信息并合理做出規劃，在后疫情時代占得一席之地。

六 結語

我們有理由相信新冠疫情終將過去，但適應當前的疫情防控常態化仍是我國旅游業的重要課題。當下，做好旅游業的整體布局成了當前極為緊迫的任務。傳統旅游業的脆弱性使得行業的發展對于社會的變化極為敏感，我們有必要通過改革加強旅游業的韌性，我們也有理由相信面對這場變局，我們終將取得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