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慶艱苦創業的“六個傳家寶”“人拉肩扛”精神、“干打壘”精神、“五把鐵鍬鬧革命”精神“縫補廠”精神、“回收隊”精神、修舊利廢精神
獨立自主、自力更生的艱苦創業精神是大慶精神的本質。它是大慶石油工人面對各種艱苦的自然環境和困難危險的考驗時所表現出來的頑強意志和吃苦耐勞精神,具體包括“人拉肩扛”精神、“干打壘”精神、“五把鐵鍬鬧革命”精神、“縫補廠”精神、“回收隊”精神、修舊利廢精神,這六種精神被譽為大慶艱苦創業的“六個傳家寶”。
“人拉肩扛”精神:“石油工人一聲吼,地球也要抖三抖”
“人拉肩扛”精神是指大慶石油會戰初期,在生產和工作缺乏常規保障的條件下,充分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用非常規的辦法克服困難的艱苦創業精神。
“有條件要上,沒有條件創造條件也要上”,這是以王進喜為代表的大慶石油職工面對各種困難和矛盾發出的豪言壯語。1960年初春,王進喜帶著32名鉆井工人從玉門油田來到大慶。鉆機到了以后,在沒有吊車和拖拉機、汽車不足的情況下,王進喜帶領全隊靠大繩拉、肩膀抬、撬杠撬,用人力將龐大的鉆機卸下車運到井場安裝起來,創造了大慶會戰的第一個奇跡。
1960年的4月2日至5日,是1205鉆井隊史上難忘的“三天三夜”,也是共和國石油工業發展史上難忘的“三天三夜”。
1960年4月2日凌晨,找了大半夜鉆機、剛剛回到車站的王進喜進入他特有的似睡非睡的狀態。一陣腳步聲后,聽到有人說鉆機找到了,當弄明白鉆機的具體位置后,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出車站,分派完工作后便消失在夜色中。太陽升起時,工人們看到了載著鉆機的列車,立刻歡呼跳躍起來。日思夜想的鉆機到了,但是如何卸車、如何搬運、如何安裝,成為擺在王進喜和工人們面前的一個從未有過的大難題!
現在通常說的鉆機(也稱作鉆塔或井架)包括井架、鉆臺、機泵和井場配套設備幾大部分。1205鉆井隊所用的鉆機屬于中型鉆機,包括一部高38.7米的井架、一個高2.2米的鉆臺和柴油機、絞車、泥漿泵、變速箱等十幾臺大小設備,還有發電機、高架油箱、泥漿罐等配套設施,大小機泵設備幾十臺,總重量60噸。設備中最重的泥漿泵7.5噸,輕的也有幾百上千斤。這種鉆機在玉門油田拆散搬一次家要用大吊車、大型越野汽車和拖拉機,而且要有專門的安裝隊來搬,鉆井隊只能做些準備和配合工作。但在大慶油田初創時期,這些常規條件還不完全具備,剛剛組建的指揮部中的現有設備完全不夠用。王進喜在了解實際情況后把全體隊員集合到一起說:“我們大會戰也像打仗一樣,只能上,不能退;只能干,不能等!沒有吊車,我們37個人就是37部吊車,汽車不夠,我們有手有腳有肩膀,螞蟻搬山也要搬。我們就是要靠我們自己的力量卸車搬運安裝,早開鉆。”
一場人與鋼鐵的較量、力量與困難的搏斗就這樣開始了。卸完這車卸那車,大家越干越來勁兒,雖然天寒地凍、北風呼嘯,但小伙子們熱汗騰騰,不少人甩掉棉襖只穿襯衫還汗流浹背。前所未有地苦干,穿插著巧干,4月3日凌晨3時,60多噸重的井架全部運到井場。
全體隊員心里無比高興,臉上露出了初戰告捷的笑容。看到精神抖擻的隊員,王進喜對大家說:“同志們,現在,先到的隊已經開鉆,大家都在往前搶。我們鉆機已運到井場,就要快到位、快安裝、早開鉆。困難這個東西,你硬它就軟,你軟它就硬。咱們今天要乘勝追擊,一鼓作氣,不讓困難有喘氣的機會。”
靠人力安裝鉆機,這在1205鉆井隊歷史上是頭一回。30多個人和60多噸重的鋼鐵肉搏,在拼命苦干的前提下,王進喜帶領大家盡量做到不窩工、少返工,省時省力創高效。
1964年初,大慶油田會戰指揮部總指揮康世恩在給北京市干部作大慶情況和經驗報告,講到“人拉肩扛”搬大泵時,時任北京市市長彭真打了個有趣的比喻,他說:“王鐵人搬的大泵有多重?你們看到天安門前那對大石獅子沒有?一個獅子萬斤重,那個大泵也是一萬多斤重,王鐵人他們30多個人硬是搬過去了,真了不起。”
1960年4月4日,天一放亮,工人們早早地來到井場,做鉆機的準備工作。按照事前的工作安排,全隊工人分工合作,先用“人拉肩扛加滾杠”的辦法把它們拉到鉆臺兩邊,然后把枕木抬過來,幾個人站在支架上用大繩拉,幾個人在下面用撬杠撬,把大梁抬起一頭塞進一塊枕木,再把另一頭抬起來也塞進枕木,用類似“壘積木”的辦法一點一點把大梁升到高出支架的高度,然后橫向兩頭一起拉,又長又大的大梁就上了臺。校正以后,用大螺絲擰緊固定,再鋪鋼板臺面,這個鉆臺就算安裝成功了。4月5日,在沉沉夜幕下,1205鉆井隊的鉆機大部分完全到位。
“石油工人一聲吼,地球也要抖三抖。石油工人干勁大,天大困難也不怕!”這首廣為傳唱的詩句,就出自于那個時期,它表達了中國工人階級的豪邁之情,得到了毛澤東的稱贊。1964年,毛澤東在接見美國記者埃德加·斯諾時,斯諾問毛澤東:“對當前反華大合唱,你有什么要告訴世界的?”毛澤東回答:“我們先不說什么。我國東北新開發的大油田,有一個鉆井工人說‘石油工人一聲吼,地球也要抖三抖’。可不得了!我們一發言,世界就有人受不了。”
“干打壘”精神:實現了“人進屋、機進房、菜進窖、車進庫”
“干打壘”精神指大慶石油會戰初期,廣大職工因陋就簡,解決居住困難的艱苦創業精神。
大慶油田會戰的主戰場薩爾圖草原位于北緯46度,夏短冬長,國慶節前后就開始下雪,冬季最冷時氣溫降到零下36攝氏度。會戰初期,幾千臺設備在大草原上運轉,連個修理設備的房子都沒有;廣大職工住在簡陋的帳篷、木板房、牛棚里。在寒冬到來時,如果沒有妥善的御寒手段,就會凍傷人、凍壞設備,會使經歷千辛萬苦得來的會戰成果遭受損失。新中國首任石油部部長余秋里在回憶錄中這樣寫道:
會戰開始后,曾在東北地區長期工作的王鶴壽、王新三、顧卓新等老同志告誡我們,這里沒有房子,過不了冬啊!出于關心和好意,他們曾對我說,如果冬天實在過不去,可以在入冬前,把隊伍和設備撤到哈爾濱、長春、沈陽、撫順等地,來年春天再開上來。他們準備動員地方騰房子給會戰隊伍住,我權衡再三,感到不能走這條路。因為如果這樣做,會戰的有效工作時間,一年只有6個月左右,黨中央批準的這場大會戰,就會變成拉鋸戰或消耗戰。勢必推遲油田開發的時間,給國家帶來更大的困難。在會戰開始前,我多次說過,這次會戰,只許上,不許下;只許前進,不許后退,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也要硬著頭皮頂住,這個決心決不動搖。
堅持下去的決心已下,就開始研究過冬的措施。在當時的條件下,想蓋幾十萬平方米的房屋和其他防寒設施,讓職工住進樓房、設備進暖庫、蔬菜進窖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一是沒有足夠的資金,二是缺乏建筑材料,三是時間來不及。我和部里的幾位領導同志,一直在苦苦思索解決這個問題的辦法。
有一天,歐陽欽同志(時任黑龍江省委第一書記兼省長)對我說,為了讓會戰隊伍安全過冬,他想了很久,有一種辦法,是搞東北老鄉那種“干打壘”。這種房子,一可以就地取材;二可以人人動手,來得快;三可以節省木材;四是冬暖夏涼。我們立即派人到農村考察,了解當地居民的住房情況。找民間泥瓦匠,調查當地居民住房的用材、設計和施工情況。經過調查,發現附近鄉鎮除主要公用建筑為磚木結構外,居民建筑主要是磚框土坯房和當地稱之為“干打壘”的房子。它除了門窗和房檁需要少量木材外,幾乎全用土筑成;墻壁是就地取土,裝入活動木夾板內,用木錘、鐵釬分層夯實而成;房頂不用瓦,把當地的羊草和蘆葦等綹成草把子作墊層,上覆堿土泥巴抹光而成;取暖則用火墻或火炕。這種“干打壘”房子看起來很土氣,但墻厚實,房頂密實,結構也嚴實,防寒性能比較好,夏天也不太熱,適合居住。“干打壘”施工簡單,操作容易,隨處可建,便于廣大職工人人動手,能夠很快地大面積地建設起來。我們一致認為,搞“干打壘”是個可行的辦法,為此,我們專門成立了“干打壘建筑指揮部”,由孫敬文同志負責。
為了取得經驗,工人們組織了一個“干打壘”青年突擊隊,在當地老把式的指導下,首先在杏樹崗地區建成了500多平方米“干打壘”房屋和2000多平方米的“干打壘”房屋框架,總結出了一套搞“干打壘”的操作規程和施工標準,試制了各種打筑板、規格夾板和其他工具,還試制成功了電動打壘機,使建筑工效大大提高,成功地完成了試驗和示范任務。他們向參加會戰的共青團員和廣大青年發出了利用業余時間,參加“共產主義義務勞動”,突擊搞“干打壘”,建設新基地的倡議和挑戰,得到熱烈的響應和積極支持。從此,在全戰區掀起了一場“干打壘”熱潮。
從6月開始,戰區又進一步動員油田各單位,采取組建部分專業隊伍和廣大職工勞動自建相結合的形式,加快“干打壘”的進度。專業隊伍主要負責到大小興安嶺林區拉運“困山材”,加工門窗,制造施工工具,打羊草綹把子等技術性較強的活。汽車隊跋山涉水,越過許多高山峻嶺、險灘激流,千里迢迢,拉出了大量的“困山材”,保證了急需。采油、水電、機修、運輸、供應等單位,采取出一部分勞力的方法,突擊搞“干打壘”。
緊張、繁忙、勞動強度已經很大的鉆探隊伍,科研、設計單位和各級機關干部,上班干本職業務工作,下了班輪流參加搞“干打壘”,根據歐陽欽同志指示,當地人民政府派出了由領導干部帶隊的技術輔導團,進行具體的技術輔導。
“干打壘”活動激發了強烈的奮發圖強、自力更生的革命精神,增強了克服暫時困難的堅定信心。說不苦不累,那是不真實的。上班8個小時,下班又得干幾個小時,都是重體力活,怎么能說不累呢?可各級領導干部和一大批來自城市的高級知識分子、專家、教授、工程師,都以能參加搞“干打壘”為榮,下了班就去現場,卷起袖子和褲腳,動手打夯掘土、挑水和泥、托坯抹墻,沒有一樣不干,和工人們一起流汗水、挨蚊子咬。整個油田,就是一個大工地,幾乎沒有人沒搞過“干打壘”,每到夜晚,挑燈夜戰,人聲夯聲響成一片。
經過歷時120天的奮戰,全油田建成了30萬平方米“干打壘”,在荒原上出現了許多新的村落。這批“干打壘”大都有火墻或火炕取暖,用原油或天然氣作燃料,有電燈照明,基本上保證了職工過冬生活的需要。與此同時,以轉業官兵為主的建筑隊伍和地方上支援會戰的專業建筑隊伍,突擊建成了一批必需的生產、生活設施。原來的一部分木板房和簡易住房,都穿上“棉襖”,采取了保溫措施。當年實現了“人進屋、機進房、菜進窖、車進庫”的目標,安全度過了冬天。同時,也為不斷擴大的職工隊伍及以后家屬來油田安家團聚,找到了解決住房問題的路子。
1961年7月23日,鄧小平來到大慶,視察了井場、油庫、泵站,還看了“干打壘”現場,詢問每平方米成本和人均“干打壘”居住面積。對于取得的成績,鄧小平很滿意地說:“這能多搞。去年30萬,今年20萬,就是50萬,每人平均10平方米。”1961年8月7日,劉少奇來大慶時,高興地說:“這里是一片興旺景象,希望很大。”1962年6月21日,周恩來視察大慶時視察了井場、油庫、泵站,察看了采油工人的“干打壘”住房。周恩來還走進一間地窨子,同職工家屬親切交談,他風趣地對在場的職工說:“你們住的是原始式房子,用的是現代化燃料。同志們現在生活確實很艱苦,但將來一定會好起來。”周恩來深情的話語,使大慶職工受到極大的鼓舞。
現在,盡管“干打壘”已被高樓所代替,但“干打壘”所體現的勤儉精神、創業精神,仍在激勵著人們繼續艱苦奮斗。
“五把鐵鍬鬧革命”精神:頂起了油田建設的“半邊天”
“五把鐵鍬鬧革命”精神,是指大慶油田職工家屬組織起來,大搞農副業生產的艱苦創業精神。
1960年會戰初期,由于任務繁重,生活設施缺乏,曾規定職工不許帶家屬。但是,由于自然災害的影響,許多災區和貧困地區的職工家屬沒有飯吃,紛紛扶老攜幼,投奔剛剛來到荒原上的親人。
到了1961年春天,來礦家屬已有6900多戶,其中1500多戶是從災區農村來的。這使本來已經十分困難的糧食供應和住房更加緊張,同時還增加了新的困難:孩子們沒處上學和玩耍,家屬們也無所事事。有的家屬看到生活困難,就鼓動職工回家務農,或棄工經商,引起職工情緒波動,成為會戰隊伍不穩定的因素。
開發建設油田,有職工就會有家屬。問題是把家屬當作“包袱”背起來,還是作為油田建設的一支力量,積極地做好工作,把這支消費大軍變成生產大軍。鄧小平、劉少奇和周恩來來油田視察時,都對這個問題作了許多重要指示,提出不要搞把家屬養起來的集中城市,要分散建設居民點,一口油井一畝地,男工女農,搞成鄉村型的城市,城市型的鄉村。劉少奇還具體指示道:“會戰職工五六萬人,不能長期沒有家屬啊!暫時沒有可以,不能長期沒有。”“家屬要很好地組織起來,多少戶可以組織一個合作社或者生產隊,又蓋房子又開地,又種糧種菜。否則,這么多人吃飯,糧食蔬菜全部從外地調人,問題很大。我看就以10來戶為一個單位,公家先用拖拉機把地開好,交給他們去種,每10戶貸給兩頭牲畜,貸給一些鋤頭、犁耙等農具,再貸點款,好好種地,這樣就不怕家屬來。”參加集體生產勞動,自力更生改善生活,也是家屬們的強烈愿望。許多家屬,特別是轉業和復員官兵的家屬,大都是農村中身強力壯的勞動能手,有的還是基層的婦女干部,受過黨的教育,有一定的政治覺悟,她們迫切要求成為社會主義建設的一員。會戰指揮部從油田的實際出發,在1961年正式作出決定,號召把職工家屬組織起來參加集體生產勞動。
帶頭組織起來開荒種地的,是來自玉門油田職工的家屬薛桂芳。她是甘肅酒泉縣人,1960年來大慶,1962年響應會戰工委的號召,帶著鉆井指揮部機關的4名家屬,扛著鐵鍬,背上行李,帶了一點糧食和鐵絲、釘子,到離住地30里的地方開荒種地。
那里是一片荒原,沒有人家,她們利用鉆井隊留下來的活動房架子,找了個破帳篷,搭起了一間簡易的住房。晚上,大人孩子就睡在鋪著干草的地上;白天,她們憑著自己的雙手,用鐵鍬翻地開荒,手上磨起了血泡,沒有人叫苦叫累,不幾天就開墾了約5畝荒地。消息一傳開,又來了18名家屬。但困難不僅是開荒的艱苦和辛勞,還有嚴重的習慣思維。隊伍逐步擴大以后,幾個來自城市的年輕家屬打起了退堂鼓。雖然走了一些家屬,但薛桂芳始終帶頭堅持著。后來,她們又找來了一副犁,用人拉犁開荒種地,趕在春耕前開出了32畝荒地,種上了黃豆,當年收獲了3000多斤。
薛桂芳點燃了大慶家屬組織起來參加集體生產勞動的第一把火,產生了強烈的反響。會戰指揮部總結這個典型,進行廣泛的宣傳,高高舉起家屬鬧革命這面旗幟,并于1962年8月召開了大慶首次職工家屬代表會議,進一步動員廣大家屬向薛桂芳學習,“組織起來,走生產自給的道路”。隨后,有3800多名家屬參加生產勞動,組成了182個生產隊,這一年種地4000畝,收糧食66萬斤,產菜75萬斤,彌補了家屬的口糧,減輕了職工的負擔。
1963年,油田職工總數有5.5萬多人,來油田家屬有1.2萬多戶,4萬多人,參加生產勞動的家屬有1.4萬多人,占有勞動能力的家屬的95%以上,組成了近400個家屬生產隊,開荒種地1.1萬畝,收糧豆200多萬斤,產菜200多萬斤,還飼養了豬、羊、牛等牲畜各上千頭,解決了職工家屬的部分口糧和副食供應問題。油田開始出現了吃自產糧的家庭,即不吃國家供應糧,自己養活自己,許多長期分居兩地的夫妻也得到了團聚。
隨著生產的發展,家屬生產隊的生產手段也得到了改善,盡管主要還是靠兩只手,勞動仍然是艱苦的,但在企業的幫助和支持下,由開始時的一鍬一鎬逐步發展到畜力、半機械化、部分機械化,短期內培養出了200多名家屬農機手,她們自己開拖拉機、柴油機、收割機,出現了“家屬加機械,頂起油田農業生產半邊天”的局面。農副業生產的勞動逐步由家屬頂替了,在每年化凍以后的黃金季節,油田建設要猛上,農副業生產又不能耽誤時,工業和農業爭勞力、爭時間、爭設備的尖銳矛盾,開始得到了緩解。
家屬參加生產勞動,精神面貌隨之發生了深刻的變化。輕視勞動、自卑的思想得到了克服,家屬們普遍認識到勞動光榮、生產自給光榮,家庭婦女可以而且應該為社會主義建設出力,為革命效勞。她們的覺悟提高了,集體主義精神也逐步樹立起來。她們說:“過去心里裝著小算盤,現在一心想的是建設大油田。”“過去是嫁漢嫁漢,穿衣吃飯,生兒育女,責任就完成了;現在愛的是勞動,想的干的是革命。”
大慶油田職工家屬走出家門和職工并肩戰斗在油田各條戰線,頂起了油田建設的“半邊天”。在農副業生產中,生產隊長、政治指導員、飼養員、車把式、農機手以及保育員、營業員、中小學教師,大都由家屬擔任,有的家屬還被選拔擔任了干部。她們和男職工一樣工作,這種新型的家庭關系,對下一代的健康成長也產生了深遠的影響。
“縫補廠”精神:為國家節約一寸布,一兩棉花,一個紐扣
“縫補廠”精神,是指大慶職工和家屬勤儉節約辦企業的艱苦創業精神。
大慶石油會戰初期,國家財力物力比較緊張,職工的勞保用品一時供應不上,再加上會戰上得很猛,工人們白天黑夜苦干,衣服壞得快,換新的又有困難。會戰工委領導便決定抽3名工人和4名家屬,在兩間破牛棚里組成一個縫補組。縫補組的同志輪流上工地,為職工縫補衣服,把廢舊油工作服、手套回收在一起,放到兩口大鍋里用堿水煮,洗干凈后,縫制成手套,發給工人們用。
隨著生產的發展,1963年會戰工委決定把縫補組擴建為縫補廠,從外地調來10多名專業裁縫師傅,配備了200多名職工家屬,縫補廠的生產能力也不斷加強,從原來的縫縫補補發展到翻新補舊,制作新工服、工帽、工鞋等17種勞保用品,為了方便高空作業的職工,還專門制作了皮大衣、皮背心、皮褲、皮護膝、猴式皮帽、墊肩等,使油田工人的勞保用品基本上達到了自給。縫補廠被石油工業部譽為“勤儉辦廠模范”。
1966年5月14日,周恩來來縫補廠視察,肯定了這種縫補精神。后來廠房擴大了,設備增加了,財富創造多了,但他們仍然堅持勤儉辦廠、發揚“一厘錢精神”,為國家節約一寸布,一兩棉花,一個紐扣。
截至1977年底,縫補廠共拆舊翻新工服等各種勞保用品40萬件,累計節約棉布92萬多米,棉花46萬多公斤,紐扣200多萬個,折合人民幣350多萬元。
“回收隊”精神:“回收是為了給國家創造財富”
回收隊精神,是指大搞廢舊物資回收利用的勤儉節約精神。
大慶會戰是在特定的時間和條件下開始的,一上手時大家忙著搶時間創高水平,加上荒原交通不便,所以扔在工地上的一些廢舊物資和散失器材沒有及時回收。1961年加強了管理,一再強調“文明施工,工完料凈”,但也難免有少數人把沒用完的東西丟在荒原上。你丟一點我丟一點,加起來可就不是個小數目。對此,整天在油田上跑的王進喜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他經常琢磨找個時間搞一次大規模的廢舊物資回收,把那些“寶物”都撿回來。
一次,王進喜從北京開會回來,有幾名老工人找他建議成立一個回收隊,回收廢舊物資。他把這個建議向大慶革委會作了匯報,又在鉆井革委會上作了專題研究,最后決定在鉆井指揮部管轄下組建一個回收隊。大家考慮王進喜身體不大好,想讓別人分管這項工作。王進喜卻說:“我跑的地方多,知道哪里有貨,還是我來管吧!”于是,他集中30多人建立了回收隊,隊址確定在交通比較發達的張鐵匠村。沒地方住,發揚老傳統,支起一頂帳篷;沒東西吃,到附近的井隊去吃。蓋房子沒木料、缺磚瓦,他就領著大家到處拆舊房、托土坯、撿磚頭,拆舊利廢蓋新房。
回收隊經常是白天去踩點勘查搞回收,晚上挑燈夜戰蓋房子。經過一個多月的苦戰,回收隊用收回的木料、磚瓦蓋起了兩棟土木結構的住房和一座能裝6部汽車的大車庫。辦公、住宿、吃飯、存車、修理,干什么都有了地方。
回收,離不開汽車,有的大件還得用吊車。上哪要吊車呢?王進喜想起了大慶交通監管所有很多一直無人認領的大車、小車,還有卡車,還想到鉆井電測站已經報廢的儀器車,儀器報廢了,但車是好的。于是,他和這兩個部門聯系,七拼八湊,修修補補,修復出8臺解放卡車、一臺吊車。
為了做到明碼建賬規范管理,回收隊特意從鉆井器材庫房調了一名技術員專門負責監督記賬和器材管理,并立下幾條規矩:一是大的小的全都收,不挑肥揀瘦,只要是散失的東西,哪怕一個小螺絲釘也要收。野外除了土不收,石頭、沙子都要收。二是不光收,還要修復。對于那些有用的器材要修整補焊,重新用。缺損的機器要重新修復拼裝,實在沒用的要回爐,總之變廢為寶,物盡其用。三是回收隊包括每個人只有回收的權利,沒有使用、處理的權利。回收的大小器材都要記賬入庫,最后交給供應部門統一處理。王進喜說:“咱們回收是為了給國家創造財富。回收的東西哪怕是一顆螺絲也要交給國家,誰也沒有占有使用的權利。”
回收隊的工作開始很順利,大家干得熱火朝天。但由于條件非常艱苦,漸漸地內部有人產生了怕苦怕累思想,不安心工作。有人說“破人破車收破爛”,年紀輕輕的干這個沒意思;有的則盼望著把計劃中的大件收完,趕快散伙。王進喜等人研究后決定,要加強隊里的政治工作,搞好思想教育;同時要合理安排工作,做好隊里后勤服務,搞好生活。經過各種形式的教育和后勤條件的改善,隊伍思想穩定了,青年們都安心了。
回收隊搞回收效果顯著。第二年春天,張鐵匠村原來那一片空地上,按照規格化的要求,堆滿了鉆桿、套管、油管和大大小小的各種收回來的器材、設備。在回收隊的影響下,油田各單位普遍都成立了“回收小組”“節約小組”,增產節約,反對浪費在油田蔚然成風。
“修舊利廢”精神:一物多用,“吃干榨盡”
“修舊利廢”精神指油田厲行節約、勤儉辦企業的創業精神。
隨著油田生產規模的日益擴大,器材和設備的消耗量逐年增加,每年都有很多的廢舊器材要報廢處理。為了挖掘企業內部潛力,做到物盡其用,1963年,供應指揮部率先成立了修舊隊,利用廢舊材料修建簡易廠棚,修復臺鉗、手鉗、焊機等工具,承攬修復那些生產急需而供應又短缺的物料,滿足生產建設的需要。
1970年以后,各生產單位普遍建立了修舊利廢車間、修舊小組等,大搞清倉查庫、修舊利廢,力求做到小材大用、短材長用、優材精用、缺才代用、一物多用,“吃干榨盡”。如汽車修理廠的“修舊大院”就是由一個修復組逐步發展起來的,自制各種土設備20多臺,建立了以焊、補、噴、鍍、鉚、鑲、配、改、校、粘為主體的修復作業線,擔負起各種汽車配件修復工作。僅1970年至1976年,就修復汽車配件94種、23萬多件,節約價值520萬元,其中汽缸體、水箱、工字梁、方向盤、瓦片等20幾種配件,實現了10年不領新料,滿足了生產需要。
(責編/黃夢怡 責校/張超、李希萌 來源/《大慶精神》,李國俊、宋玉玲主編,中共黨史出版社2018年4月第1版;《大慶精神 鐵人精神學習讀本》,鐵人學院主編,中國工人出版社2020年7月第1版;《創業史話——大慶石油會戰故事集》,鐵人學院主編,石油工業出版社2019年7月第1版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