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50年代,沈從文在中國歷史博物館工作。1953年,一名波蘭專家來華考察,參觀中國歷史博物館時要看銅鏡。沈從文不用翻閱目錄本,直接列出300個銅鏡的名稱,當場一一講解,專家驚訝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中日建交后,日本政府曾派專家請教畫家黃永玉,說日本某張錢幣上古代皇太子畫像的服裝有些問題,覺得這位皇太子不是真的,如果不是,就要廢止這張錢幣。黃永玉不擅長這方面的知識,便推薦了沈從文。
沈從文仔細甄別后說:“這位太子年輕時在長安住過很久。長安非常繁榮,年輕人買點外國服飾穿戴,在迎合新潮中得到快樂是可以理解的,就像現在的青年男女穿牛仔褲趕時髦一樣。不要因為服裝上某些地方不統一就否定全局,要研究那段社會歷史生活。”
經過沈從文的詳細解釋,日本專家徹底弄明白了這件事,那張錢幣繼續流通使用。
章太炎一人演講,兩人幫忙
1932年春,章太炎應邀赴北京大學演講。由于聽眾聽不懂他的浙江方言,校方找來國文系教授劉半農擔任翻譯。劉半農普通話不標準,校方又找來錢玄同,讓他將翻譯的話寫到后面的黑板上。于是出現了一人演講、兩人幫忙的有趣場面。
竺可楨:“你是物理學家,怎么開會講話不用物理時,偏用天文時!”
一次,浙江大學理學院院長胡剛復演講,到了午飯時間還滔滔不絕,臺下聽眾已不耐煩。竺可楨幾次給他打手勢示意,可他還是“再講幾分鐘”。竺可楨忍無可忍,當頭棒喝:“你是物理學家,怎么開會講話不用物理時,偏用天文時!”一把將胡剛復拖下臺去。多年后,浙大校友想不起胡剛復講了什么,唯獨記得竺可楨這句話。
民國初年“八百羅漢”鬧國會
民國初年的北京國會,有議員800余名,號稱“八百羅漢”。每名議員有石制硯臺、銅質墨盒等辦公用具,一旦“火并”起來,筆硯橫飛,墨汁如雨。曹錕賄選時,親自到會場督選。他見議員呂復未選自己,不禁問:“如何不選曹某?”呂復怒喝:“你要能做總統,天下人都能做總統了。”說罷隨手操起硯臺向他擲去。后來,國會管理員把800多套硯臺、墨盒都釘牢在桌上,以策安全。
陳嘉庚發怒
陳嘉庚到安溪集美學校演講。其間,主持人5次提到他的名字,極盡溢美之詞,學生們也5次起立致敬。陳嘉庚打斷了主持人的話,怒道:“我陳某人一輩子辛苦實干,發展事業,投資辦學,為的就是要讓諸生老老實實,學有所成,畢業后報效國家,將來讓國人能在國際上直起腰來做人!而不是年紀輕輕就學會拍馬屁、阿諛奉承那一套。這里是學校,要培養的是一代民族新人,而不是造就一批油頭滑腦的人!”
威靈頓“唱反調”
英國名將威靈頓和拿破侖進行決戰之時,曾到前線觀察敵情,參謀多次勸他撤離,可他就是不動,參謀故意激他:“如果您就此陣亡,會留下怎樣的遺言?”威靈頓說:“告訴他們,我的遺言就是像我一樣站在這里。”
曾國藩“敬挽”在世好友
曾國藩愛寫挽聯成癡,甚至偷偷地給活人寫。一次,一位好友到曾國藩家中拜訪,在書房,朋友見硯下壓著幾張紙,以為是新文,便欲欣賞,不料曾國藩死死護住。好友硬搶過來,竟看到包括自己在內的十幾人都被曾國藩一一“敬挽”了一番。
趙樹理“傳經”
有一次,作家趙樹理的房東小李向他求教如何寫作。趙樹理讓小李寫一篇稿子給他看,小李拿來稿子,趙樹理看后說:“你先改一改,明天我再看。”此后一連四天,小李每次拿來稿子,趙樹理都讓他再改一遍。到了第五天,趙樹理看了稿子,夸獎說:“你有寫文章的耐性,好,再改一遍。”小李再次改好了稿子,趙樹理看了滿意地說:“好了,把它寄到《山西農民報》去。”小李照辦,回來后對趙樹理說:“你是大作家,有那么多寫作經驗,為什么不給我講一點呢?”趙樹理聽后笑著說:“我的真經只有兩個,一個是耐心,一個是修改。”
嚴獨鶴:“白得不能再白了”
詩人嚴獨鶴去探訪一位寫白話詩的朋友,適逢朋友不在,他便在房里等候,發現書桌上有一首未完稿的白話詩,題為《詠石榴花》,其中一段為:“越開越紅的石榴花,紅得不能再紅了。”嚴獨鶴覺得好笑,便提筆接著寫:“越做越白的白話詩,白得不能再白了。”
任正非“捐”校訓
任正非準備捐錢給母校,當他問校長校訓是什么時,校長答不出來。任正非說:“如果你不把校訓搞清楚,不講清楚為什么要辦學校,辦成什么樣的學校,我就不能給你錢。”于是,任正非請人與學校研究,定好了校訓。
華盛頓借書不還滯納金成天文數字
美國紐約社團圖書館的一份借書記錄顯示,美國“國父”喬治·華盛頓于1789年10月5日借走一本《萬國法》,一本《(英國)下院辯論(記錄)》第12卷,當時約定還書日為同年11月2日。當年,正是華盛頓當選美國總統之年,也是美國歷史上的總統元年。借書記錄寫著:這位美國第一任“總統”一直沒有歸還這兩本書。據統計,不計貨幣貶值因素,逾期滯納金已累計逾數十萬美元。
翁同龢題詩救災
清光緒年間,常熟縣發生嚴重旱災,昆山縣發生嚴重水災,蘇州知府寫奏章請求免去兩縣租稅。光緒帝看了奏章,感到十分意外,他問老師翁同龢:“你看看這本奏章,內中是否不實?”翁同龢看完回復:“稟圣上,蘇州知府并無謊奏。據臣所知,常熟縣連續數月無雨,旱情嚴重,顆粒無收,確是實情。”光緒帝道:“常熟旱情嚴重,但昆山與常熟是近鄰,卻發生了水澇,相差如此之大,朕實在不解。”翁同龢說:“萬歲未曾到過江南,不知那里的情況,待臣寫一首詩來給萬歲過目,就能明白其中道理了。”
翁同龢提筆一揮而就:“夏雨隔丘田,烏牛濕半肩。昆山陣陣落,常熟只聞雷。”光緒帝領略了詩意,馬上下旨免去常熟、昆山的全年田賦。“夏雨隔丘田,烏牛濕半肩”成了蘇州地區的農諺,一直流傳至今。
(來源/《國家人文歷史》《作家文摘》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