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伯特·斯基德爾斯基
俄羅斯作家彼得·恰達耶夫談到他的國家時說:“我們既不屬于西方也不屬于東方,也沒有兩者的傳統。可以說,我們置身于時代之外,沒有受到人類普遍教育的影響。”
那是在1829年。這個“包裹在一個大謎團中的中謎團里的小謎團”(溫斯頓·丘吉爾在一個多世紀后描述俄羅斯之語),至今仍未解開。
哲學家約翰·格雷最近寫道,在這個西方思想所無法理解的世界里,戰爭始終是人類經驗的永久組成部分,領土和資源的致命斗爭隨時可能爆發,人類為了神秘的幻象而殺戮和死亡。
在某種程度上,我們都是我們民族神話的俘虜,只是俄羅斯的民族神話與眾不同。它錯過了歐洲現代化的三個關鍵要素:宗教改革、民族國家、自由資本主義。
正如尤里·謝諾科索夫所寫,俄羅斯從未經歷過宗教改革或啟蒙運動。謝諾科索夫認為,這是因為“農奴制直到1861年才被廢除,而俄羅斯的專制制度直到1917年才崩潰”。結果,俄羅斯從未經歷過確立歐洲立憲國家輪廓的資產階級文明時期。
俄羅斯在自由資本主義方面的經驗,很短暫且有限。試圖自上而下實現俄羅斯西化的彼得大帝,要求俄羅斯男人剃掉胡須,指示他的貴族“不要像豬一樣狼吞虎咽;不要用刀清潔牙齒;切面包的時候不要把面包放在胸前”。列寧繼承了偉大的改革派沙皇的傳統,推出了“蘇維埃政權加上全國電氣化”的革命公式。
俄羅斯與歐洲的關系,早在19世紀,就隨著新人(New Man)的理念而有了一個新的維度—一種熱衷于科學、實證主義和理性的、與啟蒙哲學密不可分的西方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