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師范大學教育學部 鄧文倩
當前,我國教育改革正從“應試教育”向“素質教育”穩步推進,高度重視素質教育對增強學生創新精神,提高實踐能力的培養,旨在造就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人才。基于此背景,本文探尋在素質教育政策影響下,高等教育階段學生在校非認知能力發展的影響因素,重點討論教師教學行為、學生在校行為對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的影響。研究發現:教師啟發、討論式教學行為對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有顯著正向影響;學生在校自主、探索式學習行為影響非認知能力形成。基于探究發現,本文提出以下建議,第一、打造優質師資隊伍,創新教學模式;第二,創建優質校園文化,融合多方力量引導學生樂學、善學,促進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
素質教育以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為出發點,打破應試教育中注重“育智”的“唯分數”論調。隨著教育觀念的轉變,人才培養和評價的模式也發生了變革。育人強調德智體美勞“五育并舉”,課堂教學模式從以教師為主體轉變為以學生為中心,重視培養學生科學精神和創新思維。在評價學生方面,強調科學知識與實踐能力的統一,不再以單一的成績作為考核指標,注意學生非認知能力的獲得。是對“應試教育”片面追求分數,教育脫離社會發展需要的撥亂反正。在素質教育政策引導下,各級學校也推行了改革新課程標準,創新教學方法、招生方案等多項措施。但是教育的改革效果并非立竿見影,素質教育改革的推行是否能有效深刻的變革學生學習的方式,實現“為分”到“為知”“為能力”知行合一的轉變,是我們仍需要探索的。基于此背景,本文旨在研究素質教育政策影響下,以學生為課堂中心的教學模式與學生探索式的學習行為是否利于學生非認知能力獲得,是否利于促進學生知識、能力和素質全面協調發展。通過探尋教師課堂教學行為、學生學習行為對學生非認知能力獲得的影響,驗證素質教育育人方式的有效性,為合理制定教育計劃,全面推進素質教育高質量發展具備重要的現實意義。
非認知能力作為人力資本重要組成部分,對個體的學業表現、職業能力、教育回報率、社會行為等有著直接或間接顯著的影響。通過回顧前人關于非認知能力的價值作用研究方面,發現學者們更多基于家庭、地區背景等聚焦于探尋非認知能力對個體的社會經濟價值。
梁宇亮(2017)在探尋非認知能力對農民工就業質量影響及機制研究中得出,非認知能力對農民工的就業質量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1]。何 子(2017)通過研究比較非認知能力和認知能力的教育回報率時發現,非認知能力對教育回報率存在性別差異,對于男性而言,非認知教育回報率更顯著[2]。董艷梅(2020)在研究課外運動對學生學業成績影響研究時發現,非認知能力在課外體育與學業成績提升之間產生顯著中介效應[3]。黃國英(2017)在研究青少年勞動回報收益率中得出非認知能力對工資收入有顯著正向影響[4]。錢鵬圖等(2020)基于2018基礎教育學業質量監測數據的分析研究發現,非認知能力對學業逆襲有正向預測作用[5]。羅雙成(2020)在探尋非認知能力與個人職業選擇時發現,非認知能力中的個人外向性和開放性特質能提高個人創業的概率[6]。
經過梳理可以發現,學者們多關注非認知能力的價值效應,鮮有探尋非認知能力的形成過程,量的積累才能達成質的飛躍,若在形成發展過程中加以正確的引導,那么對學生非認知能力提升的促進作用是顯而易見的。素質教育的深化改革,為人才培養指出了新方向,我們要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綜合型人才,對于人才的評價機制,也不再以唯分數、唯智等單一指標遴選,注重科學知識與實踐能力的協調發展。因而在素質教育改革下,探尋高校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的影響因素,為素質教育改革朝著更優邁進提供現實參考。同時,高等教育階段既是學生人力資本積累重要時期也是進入職場的關鍵期,探尋學生在校非認知能力發展的影響因素,更好促進學生在校非認知能力的形成,為促進學生人力資本積累以更好適應職場提供參一定的借鑒意義。本文主要研究:第一、啟發式教學行為是否影響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第二、探索式學習行為是否影響學生非認知能力獲得。
本文結合研究目的,采取分層抽樣的方法針對在校大三的學生展開調查,發放問卷450份,回收率98.40%,經數據清洗后保留有效總體樣本415個。男生86人,女生329人,其中為學生干部的117人,非學生干部298人。本研究涉及到的基本變量通過李克特五點量表的評價形式,將難以測量的維度轉化為數字進行統計分析。問卷整體信度(克隆巴赫系數符合判斷標準),問卷效度各維度指標(KMO均值達0.80且均達到顯著性水平)說明本問卷具備良好的信效度,可用于測量非認知能力影響因素。
(1)因變量。各學界由于研究側重點的差異,對于非認知能力的概念界定莫衷一是。但是對于非認知能力定義基本包含一些共同特質:即對環境的適應力、對專注力的自我調節、情緒管理、自我發展型心態、責任心、自我效能感、自我控制能力和社會性行為等[7]。本文將沿用上述特質作為非認知能力的含義,通過問卷構建多維度的測量指標。具體包括如下:A.知識面和視野、B.組織領導能力、C.社會責任感、D.發現與解決問題的能力、E.與人相處和社會交往的能力、F.誠信度與社會規范意識、G.創新創業能力、H.聽說和溝通能力(從1到5賦值,代表獲得程度逐次增加),運用主成分因子分析得到綜合性“非認知能力”(Y)指標。
(2)自變量。①教師教學行為。課堂是學生知識獲得和思維提升的重要場所,教師作為課堂的組織者其教學行為極大影響學生知識獲得和思維拓展。對于教師教學行為,本文主要憑借下列指標衡量:A.課堂加入互動環節、B.注重學生參與(提問與討論)、C.要求學生運用課程知識完成實踐報告、D.要求學生做好課前預習和課后復習、E.運用多元教學方法(從1到5賦值,代表比重逐次增加),運用主成分因子分析得到綜合性“教師教學行為”(X1)指標。②學生在校學習行為。素質教育強調培養獨立思考、主動學習、具備創新意識的人。關于學生在校學習行為,主要通過以下指標進行衡量:A.課堂上提問或主動回答問題、B.課后與同學、C.老師討論和課程相關的問題、D利用網絡或圖書館資源展開課內外學習活動等四個問題(從1到5賦值,代表頻率逐次增加),運用主成分因子分析,得到綜合性“學生學習行為”(X2)指標。
(3)控制變量。本文還控制了其他可能影響非認知能力發展的變量,包括學生的性別(女生=0,男生=1)、政治面貌(0=黨員,1=非黨員)、學生干部經歷(0=主要學生干部,1=非學生干部)。
本文借助多元線性回歸方程,分析學生在校非認知能力的影響因素。為被解釋變量非認知能力,為教師教學行為,為學生學習行為,為人口學控制變量,包括性別,政治面貌和干部經歷。計量方程式如下:

對所選樣本進行描述性統計,如表1所示,總體樣本量為415人,其中女生占比79%,男生占比21%;學生干部占比72%,非學生干部占比28%;為政治面貌為黨員占比3%。非認知能力、教師教學行為、學生學習行為都是經過數據處理符合正態分布的標準分數。

表1 變量描述統計
本文控制學生政治面貌、學生干部經歷、性別特征,分析教師教學行為以及學生學習行為對學生非認知能力獲得的影響。回歸結果顯示(表2),方程整體擬合優度R2=0.37,說明達到顯著性水平的自變量對因變量差異有37%的解釋力。其中,教師教學行為和學生學習行為對非認知能力獲得均有顯著正向影響,且教師教學行為對非認知能力的獲得顯著高于學生學習行為;政治面貌與學生干部經歷對非認知能力獲得無顯著影響。

表2 回歸分析結果
(1)教師教學行為顯著影響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通過實證研究發現,教師的教學行為深刻影響著學生非認知能力的獲得。在教師啟智型教學行為影響下,學生習得相關專業知識與技能,知識面和視野得到了拓展,同時啟發式教學強調幫助、引導學生獲取知識,注重對學生探索精神和創新精神的培養,讓學生在做中學。教師啟發式的教學行為利于學生非認知能力的發展。
(2)在校學習行為顯著影響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通過回歸結果可知,學生自發探索式的學習行為有利于非認知能力的發展。學生在自主探索式的學習過程,利于學生獨立性和創新性的養成,使學生成為學習的主動者。在自主探索的過程中,學生發現問題、分析問題、解決問題的概念技能得到提升。
(1)打造優質師資隊伍,創新教學模式。教師啟發式的教學利于培養學生獲取新知識以及分析和解決問題的能力,教師的教學行為源自于教師自身的綜合素質。因而,打造優質師資隊伍是促進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的重要力量保障,同時也是促進素質教育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引擎。作為學生學習的引導者,教師要創新教學模式善于運用啟發式的教學引導學生獲取新知識,嚴格執行國家課程方案,加強課程的綜合性與實踐性提高課堂教學質量。造就科學知識扎實,具備創新思維和實踐能力的學生,促進學生非認知能力發展。
(2)創建優質校園文化,引導學生善學。學校作為一個工作場所具備強大的力量,依據場域理論,個體的行為會受到行動發生場域的影響。有研究表明,學生的學習結果與學校的許多特征具有緊密聯系。優質的校園文化,對個體身心發展具有潛移默化的促進作用。打造優質校園文化,凝聚教育共識,運用正確的教育理念和科學的教育價值觀引導學生樂學、善學。讓學生在優質教育生態圈中,提升自我綜合素質,促進非認知能力發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