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愛國與奮進的種子播進新時代孩子們的心田

◆文/戴亦梁

（作者系江蘇人民出版社副總編輯）

中國作家協會全委會委員，河北省作家協會副主席，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個一批”人才。曾獲魯迅文學獎（第三屆和第七屆）、全國“五個一工程”獎、徐遲報告文學獎、全國優秀短篇報告文學獎等。

《新安旅行團》李春雷 著/江蘇人民出版社/2022.6/36.00元

新安旅行團的孩子們在戰火紛飛的年代，不甘心做小亡國奴，為了替自己、國家、民眾“尋得一個生機”，勇敢走出校園，一走就是17年，行程超過5萬里，足跡遍及大半個中國。他們在中國共產黨的關懷和領導下，以文藝為武器，喚起民眾抗日救亡，積極宣傳黨的主張。然而這段歷史此前鮮為人知，直到2021年5月30日，習近平總書記給新安旅行團的母校——江蘇省淮安市新安小學的少先隊員們回信，對他們予以親切勉勵后，我們才知道就在我們江蘇淮安，曾經有這么一群干了一番大事業的孩子。

覺察到這是一個為青少年講好黨史的獨特選題之后，我們立即著手收集與新安旅行團有關的史料。但是，當時除了媒體上與總書記回信有關的報道外，能找到的只有當年團員們寫作的回憶錄，以及編寫的史料等，而且大多是20世紀80年代新安旅行團建團50周年時推出的。新世紀以來，有關新安旅行團這段歷史的紀實作品一直是空白。

在閱讀了這些史料后，我們更加感覺到這是一個在青少年中弘揚愛國奮進精神風貌的優秀選題，背后有非常豐富而鮮活的素材可供挖掘。而且，對于當時正在做創新教育類選題的我來說，這段歷史吸引我的還有另外一個主題，那就是新安旅行團自始至終秉持著陶行知先生“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的教育理念。他們在17年的跋涉中所實踐的“小先生制”和“民主生活會”方式，對于今天的中小學教育和青少年成長具有重要借鑒意義，能使今天的孩子們從中受益。

確定好主題之后，我們開始論證選題的體裁。我們覺得這個主題除了可以用于對青少年進行黨史教育外，其中的教育理念同樣可以使今天的教育工作者和家長深受啟發。那么，紀實文學應該是一個同時適合于這兩個群體的體裁。而且，關于作者人選，大家一致認為新安旅行團雖然是一個從江蘇走出去的革命團體，但是它在當時是一個在全國各界民眾中都有很大影響力的團體，創造了我們黨史上一段非常獨特的、主角都是孩子們的歷史。既然如此，我們的這個選題就一定要在全國做出影響力，它的作者一定要是全國知名的作家。

共識達成后，李春雷這個名字很快浮現在我的腦海里。李春雷是中國報告文學學會副會長，兩屆魯迅文學獎和三屆徐遲報告文學獎得主，被公認為“中國短篇報告文學之王”。江蘇人民出版社曾與他合作過，請他撰寫了反映非公有制黨建主題的紀實文學《茉莉芬芳》，而當時他正在創作反映習近平總書記和作家賈大山友情的《朋友》。我們對他的文風很熟悉和喜愛，他通過我們寄去的史料了解了新安旅行團的歷史后也欣然接受了邀請。

實地采訪啟動后，出版社的編輯團隊和李春雷一起走訪了新安旅行團歷史紀念館和新旅活動舊址，采訪在世的老團員及老團員的后人、新安小學校長汪達之的后人和傳記作者，參觀教育家陶行知紀念館等，積累了大量的一手和二手史料。

而在創作過程中，李春雷也時時被這群孩子的赤子情懷打動：“我想走到他們身邊，和他們一起出發，走上那條艱難曲折的道路，凝視他們的眼睛，聆聽他們的心音，審視他們的足跡，解讀他們萬里征程的意義，弘揚他們永不磨滅的精神。”

令他震撼的還有新安旅行團的引路人以及精神和物質上永遠的支持者陶行知先生所倡導的“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理念，他認為這對今天的教育同樣有著重要的現實意義，曾幾次給我打來電話分享閱讀史料和創作構思時陶行知的教育理念對他心靈產生的激蕩。

因此，李春雷最終呈現給《新安旅行團》這部紀實文學作品承載了兩個主題：愛國和教育。但是，歸根結底，它們是同一個主題。那是因為，陶行知先生所主張的教育是平民普及教育，是要以教育來改變貧窮落后受欺壓的中國，是要為改變中國而培養具有“行動能力、生活能力、創造能力”的新型人才。所以，教育是因為愛國，是為了救國。而當時的生活環境和社會背景又給孩子們上了一堂深刻的愛國主義教育課。踐行“生活即教育，社會即學校”理念的新安旅行團的孩子們不僅在社會這個大學校的課堂上受到了愛國主義教育，而且還積極投身進去，教育和喚醒了更多的中國民眾起來抗日救國。愛國與教育這兩個主題在《新安旅行團》中水乳交融，它通過書中大時代背景烘托下的新旅團員們一路上的所見所聞、所察所思，通過官僚、資本家、愛國知識分子、普通老百姓、士兵、媒體、民主人士、國共兩黨對待這群孩子和抗戰的不同態度，通過新旅團員的日記、演講、文章、戲劇等，通過當時媒體的報道，自然生發出一種力量，在讀者心中積蓄成一腔愛國奮進情感，與當下新時代的中華民族復興主題融合在一起，產生強烈的共鳴。

“時代各有不同，青春一脈相承。”當年，新安旅行團的孩子們以文藝的方式宣傳抗日、喚醒民眾；今天，我們的文藝工作者和出版工作者同樣以紀實文學作品的方式，把愛國和奮進的種子播進新時代青少年的心田，讓新安旅行團的光榮歷史激勵他們感悟和傳承新旅團員愛國奮進的精神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