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專業出版融合發展的思考與對策

◎文/韋欽平

近年來，在數字出版融合發展浪潮的推動下，各出版社充分利用國家給予的各種優惠政策不斷加大出版數字化轉型的力度，取得了有目共睹的成績。但從目前法律專業出版實踐來看，各出版社發展不平衡，出版融合創新不夠，體制機制與融合發展尚不適應，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還沒有真正實現“合而為一，融為一體”。為了進一步推動兩者深度融合，賦能法律出版高質量發展，本文試在觀察分析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融合發展現狀與困境的基礎上，提出相應對策與建議。

一、法律專業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融合發展成果

法律專業數字化的探索肇始于21世紀初，北大英華公司旗下的北大“法寶”品牌是這一時期的代表，成為法律數字化探索的先行者。2003年，北大“法寶”與人民法院出版社、最高人民法院行裝局聯合推出“中國審判法律應用支持系統”并在全國法院推廣使用。同一時期，法律出版社也開始了法律專業音像制品和數字產品的探索。2007年7月，法律出版社旗下北京法訊網絡技術有限公司成立，專門從事數字出版技術與電子書制作銷售，并推出了法律專業數據庫產品等。進入21世紀第二個10年，法律專業出版社的數字化轉型升級取得了突破性成就，產品局部競爭格局初步形成，市場趨于良性運轉。2016年，人民法院出版社“法信”平臺法院內網版在最高人民法院正式上線?！胺ㄐ拧逼脚_匯集系統、全面的法律、裁判規則、類案檢索和法律文獻版權資源，為用戶提供全面、精準、高效的一站式法律知識解決方案和案例大數據智推服務。截至2022年4月，“法信”平臺已在全國30個省3500多家法院配置應用，共開通內外注冊用戶累計147萬，單月用戶瀏覽量超過690萬人次。同年11月，法律出版社“有章閱讀”App內測Beta版正式上線，至2021年6月已迭代升級為“有章閱讀”3.0版，并先后推出了“有章法考”等在線產品，在業界產生了一定的影響力。北大“法寶”在2018年全面推出法寶智能產品：北大法寶V6（智能檢索）、智慧立法、智慧執法、智慧司法、智慧法務、智能問答，2020年研發并上線類案檢索平臺。上述法律數字產品是法律專業出版數字化轉型融合發展的典型代表，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法律專業出版數字化轉型融合發展的現狀。

二、法律專業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融合發展困境

盡管法律專業出版數字化轉型融合發展已取得了突破性成績，但在實踐中仍面臨諸多困境，這些問題在一定程度上制約了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的進一步融合發展。

首先，企業內部市場化運行程度不高，體制機制不夠靈活。缺乏市場競爭意識和機制，市場需求導向欠缺。其次，傳統出版和數字出版條塊分割，沒有形成融合發展的統一理念。一方面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業務嚴格劃分，互不交叉，按照各自的運行模式開展工作，導致出版內容資源、出版流程各環節生產要素不能有效整合，相互不能借力；另一方面，盡管數字出版收入不斷增長，但較傳統出版收入還有明顯差距，存在需要長期投入且短期回報率低的現象，因此出版單位對于出版數字化轉型心存疑慮，產品戰略決策舉棋不定，存在觀望現象。再次，出版融合發展人才欠缺，懂專業、懂出版、懂技術的復合型人才鳳毛麟角。數字出版是一套全新的運行模式，涉及龐大內容的組織與取舍，各種功能的設計與呈現，制作質量的具體把控等，需要策劃人具有很強的綜合能力、市場判斷力、內容駕馭力、技術實力等。這些綜合能力需要在實踐過程中通過不斷試錯鍛煉成長。

三、法律專業出版融合發展對策與路徑

要切實推動法律專業出版進一步融合發展，堅持創新為要，以內容建設為根本，以先進技術為支撐，重構再造企業內部一體化融合發展組織結構是基本解決之道。

1.激勵和保護創新，堅持內容為王

“出版的核心功能在于反映創新成果，并推動新的創新”，因此內容創新是一切產品創新的源頭。推動法律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深度融合發展，首先要以內容建設為根本，保持優質內容定力，“堅持內容為本技術為用、內容為體技術為翼”的原則不能變。對融媒體產品內容進行全面規劃與布局，既要優化傳統出版產品結構，還要為深化平臺內容建設服務，以法律專業垂直細分領域為產品線，集中權威優勢內容，做深做細，打造品牌產品線。

其次要從產品策劃的源頭打破數字出版部門業務與傳統紙媒出版部門業務產品劃分的界限，發揮傳統紙媒策劃編輯、數字編輯、技術編輯各自的優勢，調動其積極性，共同打造多種呈現形式、多種終端傳播，線上線下相結合的融媒體產品，在源頭上實現同一內容產品開發設計的立體化、多元化。以2020年出臺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為例，在紙質書的基礎上推出了電子書、民法典專題數據庫、民法典有聲讀物、民法典在線音視頻知識付費課程、民法典微信學習小程序等多種出版形式的產品。這種全方位、立體化的產品形態可以滿足不同用戶的個性化需求，使民法典的傳播效果最大化，社會效益最大化，將出版內容優勢轉化為融合發展優勢。

2.重構一體化組織架構，創新體制機制

在融合出版產品積累到一定量級，各部門在融媒體產品的策劃、約稿、實施、制作、營銷和分發形成成熟工作機制的基礎上，可以充分整合法律出版內容資源、作者資源、讀者用戶資源、市場營銷發行等全流程出版要素，構建一體化組織架構，打破各業務部門分工，真正實現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一體化發展。在具體實施中，需從自身實際出發，把握好以下三點：

第一，建立適應全媒體生產傳播的一體化組織架構，構建新型出版業務流程，形成集約高效的內容策劃、編輯加工、生產制作、營銷傳播、渠道分發橫向鏈條，可設立融媒體中心、編輯加工生產制作中心、營銷發行中心。以法律專業垂直細分領域為產品線，形成資源匯聚策劃開發—資源集中加工—資源集中分發的各領域業務產品的縱向鏈條。在運行機制上，融媒體策劃選題一經選題論證會論證通過，即由策劃編輯團隊牽頭，由融媒體中心、編輯加工生產制作中心、總體營銷發行中心相互協同配合，共同完成融媒體產品開發，并明確成本收益劃分。這樣可以使數字產品的開發與傳統紙質圖書開發同步，兩者相輔相成，一體化發展，取得最大的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

第二，堅持技術賦能，不斷探索應用前沿技術，促進產品技術迭代升級。5G、大數據、云計算、物聯網、區塊鏈、人工智能等信息技術的發展日新月異，要充分挖掘滿足法律出版融合發展業務需要的各類新技術，加強與技術企業的合作，打造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一體化發展的新產品、新服務、新模式，提高優質數字出版內容的到達率、打開率、閱讀率和影響力。例如，類案檢索需要不斷迭代升級，提升精準化、智能化水平；法律在線產品的技術迭代、產品界面的設計、具體內容頁面打開的層級設計、在線實現收費的便捷度等都直接影響用戶體驗，做得不好容易導致用戶流失。

第三，搭建出版社內部業務流程的信息化運行機制，支持線上開展工作，以探索推進出版業務全流程數字化改造。通過建立選題策劃、選題論證、協同編輯、多形態產品制作、結構化加工、全媒體資源管理等一體化內容生產分發平臺，推動內容生產向實時生產分發、數據化生產、用戶參與生產轉變，實現內容生產模式與營銷分發模式的升級和創新。同時運用新技術，整合集聚出版融合業務流程各環節要素，包括內容資源、作者資源、編輯經驗、讀者用戶信息等要素的共享有償使用機制，激發融合出版的活力和創造力，擴大內容產能。

法律出版融合發展涉及國家政策支持、內容創新與積累、科技賦能、體制機制、人才培養等諸多方面，需要在出版實踐中不斷探索嘗試，打造以法律傳統出版為根基，以先進技術為支撐、創新管理為保障的融媒體知識生產與傳播體系，實現全要素、全流程深度融合，才能真正實現法律專業傳統出版與數字出版的融合發展，這也是法律專業出版社轉型升級發展的必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