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法課程思政引領青少年法治教育的價值共識

文／趙 謙 董亞輝

一 引言

憲法課程思政是伴隨思政教育理念向“所有課程中特別是在專業課程中加強思想政治教育”①石書臣：“正確把握‘課程思政’與思政課程的關系”，《思想理論教育》2018年第11期。的轉變，依托憲法課程發揮思政教育功能的課程思政模式。可嘗試從狹義和廣義這兩個方面來探究憲法課程思政的規范內涵。狹義的憲法課程思政是指“將思想政治教育的功能深深地固定在專業課憲法教學中”②王小萍、孫曉紅：“《基于課程思政理念—法學本科憲法課教學的探索與創新》”，黃進主編，《中國法學教育研究》2019年第2輯，中國政法大學出版社2019年版，第61頁。的憲法學專業課程思政，即在“法學本科教育、法學碩士教育、法律碩士專業教育”①韓大元：“中國近代以來憲法課程體系的演變”，《蘇州大學學報》（法學版）2021年第3期。的憲法課程中進行相應的思政教育。廣義的憲法課程思政是指立足于“把憲法法律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②習近平：“更加注重發揮憲法重要作用 把實施憲法提高到新的水平”，《黨建》2018年第3期。的憲法宣傳教育活動，通過凸顯普遍性、實踐性與大眾傳播性之法治普及教育中的憲法通識課程，來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理論引領下的憲法規范、憲法基本原則與憲法基本精神的通俗化普及，以切實影響公民的“思想、行為和價值選擇”③詹鵬、邵獻平：“論課程德育與德育課程的融合—構建高校德育教學共同體”，《華北電力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8年第1期。。廣義、狹義的憲法課程思政在思政教育功能的定位上是大體趨同的，但在教育對象的設定和教育內容的偏向上存在差異。

2014年《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提出“把法治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從青少年抓起，在中小學設立法治知識課程”④“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4年10月29日第1版。，凸顯了構建以青少年法治教育為核心的公民法治教育體系的必要性與可行性。習近平總書記在首都各界紀念現行憲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中指出：“我們要在全社會加強憲法宣傳教育，提高全體人民特別是各級領導干部和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憲法意識和法制觀念……讓憲法家喻戶曉……在全社會牢固樹立憲法和法律的權威……使廣大人民群眾認識到憲法不僅是全體公民必須遵循的行為規范，而且是保障公民權利的法律武器。”⑤習近平：“在首都各界紀念現行憲法公布施行3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2年12月5日第2版。這在事實上確定了開展國民憲法教育作為“新時代法治宣傳教育”⑥趙大程：“推動新時代法治宣傳教育新發展”，《學習時報》2018年3月7日第A5版。的一項基礎性工作，應擺在全面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重點位置。

基于此，憲法課程作為進行青少年法治教育的主陣地，“要以憲法精神為統領，把切實增強憲法意識放在首要位置”⑦張華：“青少年法制教育：困境與轉型”，《中國青年社會科學》2015年第3期。，在實施教育的過程中，既注重憲法知識的積累，也要凸顯對憲法文本所蘊含的價值要素的科學識別，特別是通過廣義憲法課程思政來“實現知識傳授、價值塑造和能力培養的多元統一”⑧王學儉、石巖：“新時代課程思政的內涵、特點、難點及應對策略”，《新疆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年第2期。。因此，有必要圍繞作為價值范式要素的協商民主觀和作為價值載體要素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嘗試明晰憲法課程思政對形成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的引領效應。

二 憲法課程思政的價值要素識別

憲法課程思政的價值要素識別旨在辨識憲法文本中蘊含的、能夠在形成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的過程中發揮影響和教化作用的價值結構的必要因素。“憲法具有多個價值要素，一部憲法就是一個價值體系”①寧凱惠：“憲法價值發生論”，《政法論壇》2020年第4期。，不同價值要素所發揮的引領效亦應有所不同。

（一）作為范式要素的協商民主觀

協商民主觀作為一種凸顯“法治、善治、理治特性與制度化、公平化、有序化要求”②葉小文、張峰：“從現代國家治理的高度認識協商民主”，《中央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14年第1期。的民主觀念，能夠為引領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確立必要的范式指引，從而推動實現公民憲法觀念與法治意識的一體化塑造。其亦是我國憲法文本有關“一切權力屬于人民”的一類主體性規定，是“在中國共產黨領導下，通過政權機關、政協組織、黨派團體、基層單位等渠道，就國家重大方針政策、經濟社會發展重大問題，特別是涉及群眾利益的實際問題進行廣泛協商，以求增進共識、增強合力、拓展公民有序政治參與的人民民主的重要形式和工作機制”③葉小文：“推進協商民主，走出民主新路”，《人民論壇》2016年第9期。。我國《憲法》序言第十自然段對以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為表征的愛國統一戰線予以了體系化闡明，它們作為人民內涵的動態意義上的廣延表達，充分彰顯了以廣泛參與、平等協商、共識決策為核心要義的協商民主觀。

協商民主觀的形成根植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現在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是在完全新的基礎之上召開的，它具有代表全國人民的性質，它獲得全國人民的信任和擁護。”（此句是毛澤東同志在1949年9月21日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第一屆全體會議的開幕詞中提出的。）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作為協商民主的重要載體，充分彰顯了其政治協商、民主監督、參政議政的主要職能，以及明晰人本理念、協商溝通和國家治理的要義定位。其一，作為邏輯起點的人本理念，應凸顯以人民為中心、保障人民參與政治的民主價值。“中國共產黨及其領導的國家是代表最廣大人民根本利益的，其一切理論和路線方針政策，其一切工作部署和工作安排，都應該來自人民，都應該為人民利益而制定和實施。”④《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2卷），外文出版社2017年版，第295頁。其二，作為核心事項的協商溝通，堪稱“促進公共參與、化解社會沖突、釋放社會壓力的治理形式”⑤陳家剛：“協商民主：制度設計及實踐探索”，《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17年第1期。的表征。全面、深入的協商溝通既能避免決策層被利益集團不當俘獲，也能促進執政黨最大限度地消弭自身素質局限，匯集人民智慧。其三，作為動機目標的國家治理，應通過協商民主來“為轉型期的中國從單中心走向多中心治理提供現實選擇”⑥易承志：“協商民主、國家建設與國家治理”，《學術月刊》2016年第3期。。人民通過有序參與和達成共識，來依法有效行使各類公共事務的管理權力，圍繞執政黨的領導核心積極形成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治理合力。

（二）作為載體要素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我國“社會主義核心價值體系的高度凝練和集中表達”①《中共中央辦公廳印發〈關于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意見〉》，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網2013年12月23日，http://www.gov.cn/zhengce/2013-12/23/content_5407875.htm。，是主流價值觀的系統歸集，能夠為引領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提供必要的載體指引，承載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話語體系下民族、國家的道德精神追求與組織、社會的價值取向表達，“反映的是一種社會形態、發展道路的核心價值訴求”②周丹：“社會層面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解析”，《馬克思主義哲學論叢》2016年第2輯。。在開展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青年的價值取向決定了未來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而青年又處在價值觀形成和確立的時期，抓好這一時期的價值觀養成十分重要”③《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1卷），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72頁。。我國《憲法》第二十四條第二款對“國家倡導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予以了明確要求，應通過積極培育、弘揚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來切實提升人民“以馬克思主義指導思想為靈魂、以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共同理想為主題、以民族精神和時代精神為精髓、以社會主義榮辱觀為基礎”④宋敏娟：《當代大學生馬克思主義信仰教育研究》，復旦大學出版社2018年版，第56頁。的道德水準。

圍繞“倡導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倡導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倡導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⑤胡錦濤：“堅定不移沿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前進 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而奮斗—在中國共產黨第十八次全國代表大會上的報告”，《求是》2012年第22期。，應從國家、社會和公民這三個層面來具體解析。其一，國家層面的富強、民主、文明、和諧，其所承載的價值目標是人民對國家、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等方面的建設追求。“富強是國家建設目標，民主是政治建設目標，文明是風尚建設目標，和諧是社會建設目標。”⑥王竹、吳濤：“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法核心價值觀—基于體系論、層次論和方法論的探討”，《中國礦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9年第1期。其二，社會層面的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其所承載的價值目標是人民對社會發展理想樣態的構思與探索。“自由是前提，平等是基礎，公正是底線，法治是保障。”⑦馬國祥：《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西南交通大學出版社2016年版，第78頁。其三，公民層面的愛國、敬業、誠信、友善，其所承載的價值目標是人民個人應當遵循的最基本價值準則和行為指引。“愛國是公民政治道德的集中體現，是指公民要熱愛自己的祖國，并愿意為祖國的發展和安全貢獻力量；敬業是公民職業道德的集中體現，其含義是對自己所從事的職業或工作的熱愛、認真和投入的精神和狀態；誠信、友善是公民交往道德的集中體現，誠信指公民在經濟社會交往中要誠實守信、不欺詐，友善指公民在人際交往中要友好和睦、與人為善。”⑧孫向軍：“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及其培育”，《中共中央黨校學報》2013年第2期。

三 協商民主觀引領確立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范式

作為范式要素的協商民主觀顯示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建設的內在規律和基本方向，“制度化、規范化、程序化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根本保障”⑨“中共中央關于全面推進依法治國若干重大問題的決定”，《人民日報》2014年10月29日第1版。。在開展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協商民主觀能夠為青少年確立相應的價值共識提供憲法觀念、法治意識維度的范式指引，從而達成可能的憲法觀念化與法治意識化價值共識。

（一）憲法觀念化價值共識

憲法觀念作為一種復雜認知的結果表達，往往圍繞“人們關于憲法的思想、觀點、知識和心理”①王薇：“論公民憲法意識”，《當代法學》2001年第4期。而具體展開。憲法觀念化價值共識旨在依托我國憲法對“作為確保人民當家作主的重要形式和人民政協履行職能的重要途徑”②肖北庚、劉鎧：“中國協商民主：憲法依據與制度實踐”，《湘潭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6期。的協商民主觀之體系化闡明，來厘清、固化“一切權力屬于人民”的主權架構，從而引領廣大青少年確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認知與深化參與協商民主認知等憲法觀念認知層面的價值共識。

一方面，培育青少年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認知方面的價值共識。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觀因其代際特色與適用掣肘，在一般性公眾認知層面往往達不到經典意義代議制民主的認知水平。雖然代議制民主“在人類文明對野蠻、民主對專制的斗爭史中居于重要的地位”③陳學明等：《中國道路的世界意義》，天津人民出版社2015年版，第11頁。，但在轉型國家和地區的踐行過程中往往與低效、動蕩乃至僭越相伴而生。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應基于對代議制民主晚近踐行實效的理性評判，來積極強化青少年對本土化協商民主觀的制度自信。另一方面，深化青少年對參與協商民主認知方面的價值共識。協商民主觀往往“建立在說理和辯論的基礎上，而不僅僅是建立在投票和權力的基礎上”④（美）孫斯坦：《設計民主：論憲法的作用》，金朝武、劉會春譯，法律出版社2006年版，第6頁。，凸顯對必要政治參與空間的保障，來強調人民在意志協調與利益彌合過程中的主體地位。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應基于對各種旨在“幫助人們找到形成不同意見的基礎，有時還能使人們彼此達成共識”⑤燕繼榮：“協商民主的價值和意義”，《科學社會主義》2006年第6期。之協商實踐的積極行動，來有序強化青少年對參與協商民主認知的直觀體悟。基于此，有必要依托系統的國情教育、意識形態教育與國民憲法教育，以及各種實踐、觀摩活動，來確立、鞏固青少年在民主認知和參與民主認知維度層面的“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的生命。沒有民主就沒有社會主義，就沒有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就沒有中華民族偉大復興”①習近平：“在慶祝全國人民代表大會成立六十周年大會上的講話”，《人民日報》2014年9月6日第2版。的價值共識。

（二）法治意識化價值共識

法治意識作為一種個體行為準則的內化表達，往往圍繞“公民遵守法律規范、弘揚法治精神在觀念中的體現”②伍華軍、周葉中：《我國公民意識及其培植研究》，武漢大學出版社2014年版，第41頁。而具體展開。法治意識化價值共識旨在依托我國憲法對一體化聯結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法治理論的協商民主觀之體系化闡明，來嘗試為人民實現有序政治參與提供必要的規則化、秩序化依據，以引領廣大青少年從途徑和保障這兩個方面來積極確立法治意識認知層面的價值共識。

一方面，培育青少年法治化途徑方面的價值共識。協商民主作為“實現民主法制化、程序化、制度化的過程”③朱勤軍：“中國政治文明建設中的協商民主探析”，《政治學研究》2004年第3期。，就人民參與行使國家權力的體制機制和程序方式等法治化途徑事項，實現了“有制可依、有規可守、有章可循、有序可遵”④陳家剛：“依法治國與協商民主”，《馬克思主義與現實》2014年第6期。。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應基于“公民民主素養的養成”⑤馮建軍、劉霞：“協商民主視域下的公民素養與民主教育”，《高等教育研究》2014年第6期。，來積極強化青少年對法治化途徑事項的清晰認知。另一方面，深化青少年法治化保障方面的價值共識。與“中國法治建設的特殊性結合起來”⑥馬一德：“論協商民主在憲法體制與法治中國建設中的作用”，《中國社會科學》2014年第11期。的協商民主，依托憲法、法律和相關規范性文件來推動“法治既保障協商參與者的權利，又限制公權力在協商民主中的任性，從而為協商民主提供運行秩序”⑦何永紅：“論基層協商民主機制的法治化”，《浙江社會科學》2021年第3期。。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過程中，應基于對“以法治保障協商主體權利、協商程序得到法律規制，依法裁決協商爭議”①張緊跟：“主體、制度與文化：基層協商民主建設的三維審視”，《云南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21年第2期。的全面推進，來切實提升青少年對法治化保障事項的認知水平。基于此，有必要依托系統的權利義務教育、協商民主知識普及教育，以及各種法律救濟機制實踐觀摩，來確立、鞏固青少年在法治化途徑和保障方面上“努力培育社會主義法治文化，在全社會形成學法尊法守法用法的良好氛圍”②張文顯：“全面推進依法治國的偉大綱領—對十八屆四中全會精神的認知與解讀”，《法制與社會發展》2015年第1期。的價值共識。

四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培育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載體

作為載體要素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是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探索、建設和改革過程中逐漸生成的體系化價值觀念，其作為“當代中國精神的集中體現，凝結著全體人民共同的價值追求”③習近平：“決勝全面建成小康社會 奪取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勝利”，《人民日報》2017年10月28日第5版。。在開展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能夠為培育青少年相應價值共識提供價值觀、凝聚力維度的載體指引，從而確立可能的內核型價值觀與外延型凝聚力共識載體。

（一）內核型價值觀共識載體

價值觀作為精神內核的價值意識表達，往往圍繞“人們在處理價值關系時所持的立場、觀點和態度”④陳章龍、周莉：《價值觀研究》，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4年版，第3頁。而具體展開。內核型價值觀共識載體旨在依托我國憲法對“為奪取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新勝利提供正確的價值引領和有力的精神支撐”⑤王曉暉：“積極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求是》2012年第23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之體系化闡明，來感召人民不斷深化對先進價值理念的認知，以引領廣大青少年塑造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層面的價值共識。

近年來，我國經濟社會發展取得了輝煌成就，人民群眾對豐富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日益增長，價值觀念體系的多元化發展漸成事實。凸出個人本位的價值觀念、不受干涉地自由發展成了廣大青少年實現個性化自我的標配，以“喪文化”和“躺平文化”等為代表的不良價值觀念正廣泛傳播。這些需通過“起主導和支配作用”⑥鐘明華、黃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內涵解析”，《山東社會科學》2009年第12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引領的多元價值觀念來進行矯正與整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根植于中國傳統文化，“博大精深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我們在世界文化激蕩中站穩腳跟的根基”⑦《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1卷），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64頁。。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應積極“提倡核心價值觀、弘揚主導價值取向，抑制落后價值觀、反對腐朽價值取向”⑧劉玉紅、王莉、王鳳環主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程》，遼寧大學出版社2019年版，第34頁。。基于此，有必要依托憲法確認并明晰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主義”教育推進型踐行要義，通過實施有針對性的普法教育，營造“使得法律制度的道德水準得到整體提升，凈化法律的道德品格”⑨莫紀宏：“法安天下 德潤人心—把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法治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研究》2017年第5期。的環境氛圍，來確立、鞏固青少年在“培育和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法治環境”①張文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法治建設”，《中國人大》2019年第19期。層面的實踐型價值共識。

（二）外延型凝聚力共識載體

凝聚力作為精神外延的價值感召表征，往往圍繞“群體成員之間的團結協作程度”②楊雄、夏國美等：《社會凝聚力：國際視野與本土探索》，上海人民出版社2018年版，第133頁。而具體展開。外延型凝聚力共識載體旨在依托我國憲法對建構“一種普遍的社會認同和凝聚能力，以維護社會的協調與穩定”③馮留建：“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培育的路徑探析”，《北京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3年第2期。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之體系化闡明，來凝聚人心、整合觀念、維持秩序，從而“激發新時代社會成員投身復興夢和幸福夢的精神力量”④李德全、楊全海：“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新時代中國精神”，《思想理論教育導刊》2018年第5期。，以引領廣大青少年形成認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價值共識。

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意識形態的本質表現與制度根基，蘊含著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國共產黨以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高度認同”⑤崔曉琰、扎西：“習近平關于民族團結重要論述的理論內涵與時代價值”，《云南民族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0年第1期。。其往往通過“相互理解、共享知識、彼此信任、兩相符合的主觀際相互依存，對可領會性、真實性、真誠性、正確性這些相應的有效性要求的認可”⑥（德）哈貝馬斯：《交往與社會進化》，張博樹譯，重慶出版社1989年版，第3頁。來推動形成“將自己的身份首先視為國民的人會將自己的福祉與國家的福祉視為不可分割的”⑦（美）馬克·I·利希巴赫（Mark I. Lichbach）、（美）阿蘭·S·朱克曼（Alan S. Zuckerman）：《比較政治：理性、文化和結構》，儲建國等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7年版，第299—300頁。價值觀認同共識。在所涉青少年法治教育的過程中，應“最大限度地統一思想，引領社會思潮，增強民族凝聚力”①毛躍：“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國際話語權”，《浙江社會科學》2013年第7期。，以有序整合個人力量、凝聚國家發展向心力。基于此，有必要依托憲法確認并明晰的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五愛”公德提倡型踐行要義，通過促進“國家的統一，人民的團結，國內各民族的團結”②中共中央文獻研究室編：《毛澤東文集》（第7卷），人民出版社1999年版，第204頁。的身份使命教育和“產生出共同的價值觀念，會形成共性的價值導向，維系著人與社會的關系，從而形成各種類型的凝聚力”③林偉健：“國家凝聚力：從文化認同到政治認同”，《廣東省社會主義學院學報》2009年第3期。的預設權威信仰教育，來確立、鞏固青少年在實現“群體認同的重要根據”④楊宜音：“社會心理領域的價值觀研究述要”，《中國社會科學》1998年第2期。以成就“最持久、最深層的力量”⑤《習近平談治國理政》（第1卷），外文出版社2018年版，第168頁。層面的整合型價值共識。

五 結語

憲法課程思政作為一種依托憲法課程發揮思政教育功能的課程思政模式，存在著廣義、狹義方面的二元內涵界分。開展國民憲法教育作為新時代法治宣傳教育的一項基礎性工作，有必要凸顯廣義憲法課程思政對青少年法治教育的價值引領作用。憲法文本中蘊含的協商民主觀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能夠為確立、培育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提供范式指引、載體指引。協商民主觀的范式指引旨在確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認知與深化參與協商民主認知等憲法觀念認知層面的價值共識，以及從途徑和保障兩個方面來確立法治意識認知層面的價值共識。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載體指引旨在塑造踐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層面的實踐型價值共識，以及形成認同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層面的整合型價值共識。基于此，通過辨識憲法課程思政的價值要素，并闡明其在形成青少年法治教育價值共識過程中的影響、教化作用，可以為該類法治教育的價值導向與共識凝聚提供可能的框架性指引。該類引領探究嘗試，或許亦是一種可行的國民憲法教育策略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