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有滋有味的愛

楊興文

莫言原名管謨業。莫言不止一次地坦言：“我的成功不是榮獲諾貝爾文學獎，而是擁有幸福的家庭。”

管謨業在高密縣棉花廠上班時，暗暗地關注同事杜勤蘭。杜勤蘭心靈手巧，吃苦耐勞。在管謨業看來，聰明能干的杜勤蘭將來肯定是位賢妻良母。但管謨業覺得自己家的條件太差，不敢向杜勤蘭表明心跡。

不久，管謨業順利通過體檢、政審，收到了入伍通知書。此時，管謨業覺得再不表白就沒機會了，他鼓起勇氣將杜勤蘭約了出來。看著身邊心儀已久的人，管謨業心中忐忑，難以開口，最終還是杜勤蘭開門見山地說：“現在天氣很冷，如果你沒有重要的事，我就要回去了。”管謨業才囁嚅地說：“自從認識你，我就喜歡你，你是否知道？”“你喜歡我是真的還是假的？”杜勤蘭問。“當然是真的。”管謨業這次回答得很干脆。杜勤蘭當即爽快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我，你就趕緊托媒人去我家提親。”管謨業喜出望外，趕緊讓家里請來媒人，到杜家提親。

帶著求婚成功的喜悅，管謨業高高興興地參軍去了。

剛剛確立戀愛關系，管謨業就去了部隊，杜勤蘭心里有了擔憂：他在外面見的女孩多了，眼光高了，會不會變心啊？杜勤蘭很想給管謨業寫封信，但僅有小學二年級文化水平的她，好多字都不會寫，左思右想之后，杜勤蘭決定畫畫。杜勤蘭在紙上畫一個胖男人，身上穿著厚棉襖，手上拿著一個白饅頭放在嘴邊吃著。在畫紙右下角，寫著一個很小的“蘭”字。收到杜勤蘭的“情書”，聰明的管謨業明白了畫中的意思，是叮囑他在外面要穿得暖和，吃飽肚子，要好好地照顧自己。看完杜勤蘭畫的“情書”，管謨業立即給她畫圖回信：男女二人圍坐土炕，心情舒暢地吃餃子，窗戶外面掛著幾串鞭炮。看到管謨業的回信，杜勤蘭認為有兩個意思，首先是到年底的時候，管謨業可能從部隊回來過年，盼望吃到自己親手包的餃子;其次是希望她不要擔心，他們很快就會結婚，高高興興地過日子。天各一方的兩個年輕人，心有靈犀！

三年后，管謨業請假回家結婚。按照當地習俗，聘禮需有三大件：自行車、縫紉機和手表。但管謨業三年的積蓄，僅僅夠買自行車和縫紉機。杜勤蘭體貼地說：“手表價格很高，你不要買了，只要你以后對我好就行。”有情人終成眷屬后，杜勤蘭是勤勞的好媳婦，洗衣做飯，忙里忙外，樣樣是好手。

管謨業在部隊熬夜看書寫作，到深夜的時候肚子就會餓，他就拿出事先準備的兩根大蔥，就著開水吃。這種“夜宵”讓他患上了嚴重的胃潰瘍。

管謨業回家探親，杜勤蘭給他包餃子吃。在吃餃子后不久，管謨業的胃就開始疼，杜勤蘭嚇壞了，急忙問：“你到底怎么了？”管謨業只好對妻子說出了實情。連夜，杜勤蘭去一位老中醫那里開治療胃病的草藥。方子上列出的幾味草藥需要她上山采，杜勤蘭就翻山越嶺把草藥采回來。藥配齊后，她親手用陶罐子煎藥。在喝下幾服中藥后，管謨業的胃病減輕了。

在管謨業要返回部隊時，考慮到在部隊煎藥不便，杜勤蘭別出心裁地把草藥熬好，把藥汁和進高粱紅薯面里，做成煎餅，再用塑料袋嚴嚴實實地包好，讓他帶到部隊當夜宵。杜勤蘭叮囑道：“煎餅能存放很長時間，回到部隊熬夜的時候，你就吃點兒。你千萬要記住，要慢慢嚼，嚼出高粱與紅薯的甜味，不然你的胃受不了。”

管謨業回到部隊，每當看書寫作到半夜的時候，就慢慢嚼混合著草藥香的煎餅，半夜胃疼的毛病逐漸好了。煎餅的草藥香和書籍散發的墨香，成為管謨業一生最難忘的記憶。經過多年的筆耕不輟，管謨業的小說接連發表，成為全國知名的作家——莫言。

莫言深有感觸地說：我認為自己比較勇敢，追求到了我的幸福。愛情和學識、地位沒有關系，與靈魂有關。

（責任編輯/劉大偉 張金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