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發展研究*
——以張家港市為例

□ 周渝霞

(沙洲職業工學院，江蘇 張家港 215600)

1 引言

2021年4月1日，《<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江蘇實施方案》發布會召開。會議提出，以江蘇南京、蘇州、無錫、常州、鎮江、揚州、南通、鹽城、泰州9個長三角中心區城市為主體，著眼于全盤整體謀劃，推動科學技術創新與產業發展的深度融合，打造高端要素集聚地，提升輻射能力與核心競爭力，完善綜合服務功能并建立健全一體化制度體系，形成高質量發展的區域集群和活躍增長極。因此，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江蘇省應該搶抓機遇，助力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協同發展。

目前，國內外學者從不同角度對縣域物流與電商的關系進行了相關的研究。國內學者對縣域物流與電商關系的研究主要包括兩個方面：一是縣域物流對電商的影響研究，主要集中于縣域物流對電商在物流成本、物流模式、物流重要性、具體縣域物流案例方面的影響；二是電商對縣域物流的影響研究，電商發展依托縣域物流，縣域物流屬于區域物流的范疇，在行政區域的劃分中涵蓋農村物流與縣城區物流的內容，電商的蓬勃發展對縣域物流的影響較為深遠。國外學者在研究物流與電子商務的關系時，提出隨著網絡購物比例的提高，實體商品的電子商務對專用遞送服務產生了巨大的需求，電子商務的發展為物流運營帶來了挑戰，導致“最后一公里”物流問題。張家港作為一個現代而美麗的港口城市，被譽為長三角地區一顆璀璨的“明珠”，其經濟綜合實力連續多年位列全國百強縣(市)前三甲。作為長三角地區的新興工業城市，張家港努力打造“縣域樣板”，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積極研究縣域物流與電商之間的耦合與協同發展關系，為相關部門制定政策及發展規劃提供參考。因此，以張家港為例，探討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關系具有一定的理論意義和實踐價值。本文基于耦合發展理論與協同論，探索研究縣域物流和電商之間的耦合關系，通過對縣域物流子系統及電商子系統的研究，廣泛收集并查閱相關文獻資料，構建合理的評價體系與耦合發展模型，對縣域物流和電商協同發展進行動態分析，找到二者的演化規律，并提出二者良性耦合發展的對策建議。

2 研究區域概況

張家港市地處長江下游南岸，東南與常熟相接，南與蘇州、無錫相鄰，西臨江陰，北濱長江，與如皋、靖江隔江相望。全市總面積999平方千米，轄3街道7鎮，另設7個功能區，境內有天然良港——張家港港。張家港市連續多年穩居全國百強縣第一方陣，經濟總量規模也位居全國縣市的前列，獲“全國文明城市”稱號，先后入選“2020中國縣域綜合實力百強榜”和“2021賽迪百強縣”。

3 數據來源、研究框架、研究的主要內容及方法、創新點及不足

3.1 數據來源

本文涉及的數據資料均來自于《張家港統計年鑒(2015-2020)》《張家港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5-2020)》《中國電子商務報告(2015-2020)》等。

3.2 研究框架

本文研究的框架如圖1所示，總體是按照提出問題以確定選題，確定研究依據和提出假設，選擇研究對象和方法，確定研究目標、研究內容及研究步驟，進而提出具體保證措施和成果形式，以完成選題的研究。

圖1 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關系研究框架圖

3.3 研究的主要內容及方法

3.3.1 研究的主要內容

本文研究的內容主要包括以下幾個方面：①國內外有關縣域物流與電商相互影響的研究現狀；②耦合發展理論、協同學理論以及灰色系統理論相關內容；③耦合分析法以及灰色關聯度分析法的原理及其運用；④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度模型和耦合協調度模型的構建；⑤依據耦合模型計算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分析二者的耦合協調關系；⑥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以張家港市為例，探討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發展態勢及協同機制；⑦協調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關系的政策優化研究。

3.3.2 研究方法

①文獻資料法：通過廣泛的文獻資料研究，了解國內外有關縣域物流與電商的理論和案例，收集當前縣域物流與電商發展現狀的資料，為研究提供參考。

②調查訪問法：走訪調研相關統計部門，獲取一手資料。訪問相關專家學者及相關物流企業和電商企業，了解其對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發展的看法，并提出建設性意見。

③耦合分析法：是一種考慮兩種或者多種影響因素的交叉作用和相互影響的工程分析方法。本課題基于系統耦合理論，構建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模型，包括耦合度模型和耦合協調度模型。依據耦合模型計算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分析二者的耦合協調關系。

④灰色關聯度分析法：是一種多因素統計分析方法，它以各因素的樣本數據為依據，用灰色關聯度來描述因素間關系的強弱、大小和次序，若樣本數據反映出的兩因素變化的態勢基本一致，則它們之間的關聯度較大；反之，關聯度較小。本文以張家港市為例，對縣域物流和電商耦合發展進行實證分析，利用灰色關聯度分析法對影響兩個系統發展的因素進行關聯性強弱分析。

⑤定性分析和定量分析相結合。本文依據三種理論進行定性分析，同時，采用耦合分析法、灰色關聯度分析法等進行定量分析。

3.4 創新點及不足

①選題角度創新。本文是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在“鄉村振興”戰略的指導下，基于文獻的查閱和廣泛的調研進行選題，選題具有現實意義，比較前沿。

②研究方法創新。本文采用多種科學方法進行研究，體現了耦合分析法、灰色關聯度分析法在經濟學和管理學領域的具體運用，研究形成的成果具有很強的參考意義。

③觀點創新。本文提出的觀點順應長三角區域經濟一體化背景下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和協調發展的需求，符合“鄉村振興”戰略思想的要求。

本文的不足之處主要表現在以下兩個方面：

①我國目前還沒有形成完整的電子商務和物流統計體系，只能借助于其他數據測算相關數據，因此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耦合模型評價的準確性。

②由于制度的不斷變化、數據來源渠道的不確定性以及疫情變化等因素的影響，獲取數據的難度進一步增大，將影響實證分析的準確性。

4 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關系——以張家港市為例

張家港市是江蘇省縣級市之一，由蘇州市代管，共有3個街道，7個鎮，另設有7個功能區，縣域經濟發展基礎非常雄厚，縣域綜合競爭力極強，2020年和2021年連續兩年位居中國縣域經濟百強排行榜第三。自江蘇省“十四五”現代物流業發展規劃發布以來，張家港市積極轉變物流發展方式，加快推進物流業的結構調整與動能轉換，以期實現現代物流業的高質量發展。這些年，張家港市在基礎設施建設、固定資產投資、物流發展水平、郵政通信和交通運輸等方面都取得了較大的發展，縣域物流基礎設施得到了顯著改善。公路總里程數達到1602公里，公路橋梁772/56785座/米，航道通航里程達425公里；交通運輸業快速發展。全市貨物運輸周轉量完成67.03億噸公里，增長9.0%；實現交通運輸業務收入41.56億元，增長4.0%；口岸累計完成貨物吞吐量2.50億噸，增長6.1%；郵政通信快速提升。全市實現郵政業務總量16.50億元，增長28.0%。郵政函件業務53.78萬件；包裹業務2.03萬件；快遞業務6664.75萬件，快遞業務收入8.42億元。通信業務總收入17.34億元。年末固定電話用戶19.70萬戶，移動電話用戶185.24萬戶，互聯網用戶108.90萬戶。固定資產投資增長迅速。全市完成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526.25億元，增長20.0%。與此同時，2020年1-12月，江蘇省蘇州市張家港市網絡零售額達628134.9萬元，其中，農產品網絡零售額達27402.6萬元。疫情期間，電子商務顯現出良好的應變能力和增長潛力，在助力恢復生產生活、防疫抗疫、助農扶貧等方面發揮了關鍵性作用。

由此可見，張家港電子商務的發展需要物流的支持，同時在長三角一體化背景下也對其提出了新的更高的要求；物流的發展服務于電子商務，滿足電商對物流方面的需求并提供重要保障，二者是相互促進、相互依賴的耦合協同發展關系。本研究在系統耦合理論傳統方法的基礎上，以張家港市為例，構建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模型，包括兩者的耦合度模型和耦合協調度模型。耦合度模型分析兩者之間相互影響的程度，耦合協調度模型分析兩者之間的協調發展程度。

4.1 系統耦合度模型

本文借鑒物理學中的耦合度模型與耦合協調度模型來研究縣域物流與電商之間的耦合關系。若系統與系統之間、系統內部與外部之間協調良好就屬于良性耦合；反之，若耦合度較低，就為惡性耦合。我們假設將縣域物流視為一個子系統，將電商視為另一個子系統，分別構建兩者的耦合度及耦合協調度模型，公式如下：

Cn={(u1,u2,…,un)/π(ui+uj)}1/n

(1)

(2)

公式(1)和(2)中，C表示系統耦合度，ui是系統綜合序參量，表示縣域物流與電商的一級指標序參量對耦合系統的有序程度總貢獻；wij表示相對應的二級指標序參量的權重。縣域物流與電商這個大系統中包含兩個子系統，故n=2。據此，公式(1)可變形為

(3)

公式(3)中，C表示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度，u1，u2分別是兩個子系統的序參量，也就是兩個子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在進行系統耦合度評價過程中，一般把系統耦合度C分為如表1所示的幾個等級。

表1 耦合度等級

4.2 系統耦合協調度模型

如上所述，C表示縣域物流與電商兩個子系統之間的耦合程度，但由于這個模型存在一定的局限與缺陷，而且沒有考慮兩個子系統現狀會發生變化以及發展不平衡的情況，所以僅依靠耦合度C來判斷耦合系統現狀可能會產生錯誤。因此，本文還構建了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系統現狀評價的耦合協調度模型D。該模型不僅避免了因耦合度模型缺陷而導致的不真實情況，而且還能夠反映兩個子系統發展水平的相對高低。其公式如下：

D=(C·T)1/2

(4)

T=Au1+Bu2

(5)

其中，T是對縣域物流與電商兩個子系統的綜合評價；A、B分別表示縣域物流和電商發展指數的權重，因考慮二者在耦合發展過程中處于同等重要的地位，所以A=B=0.5；D為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取值范圍為0到1，可將耦合協調度分為10個等級，如表2所示。

表2 耦合協調度等級

4.3 縣域物流與電商耦合協調發展的實證分析

本文選取2015-2020年張家港物流與電商相關數據進行分析，如表3所示，數據來源于《張家港統計年鑒(2015-2020)》《張家港市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2015-2020)》《中國電子商務報告(2015-2020)》等。對2015-2020年張家港物流與電商的原始數據進行同趨勢化處理并將指標處于統一量綱下，利用綜合評價協調指數計算方法、耦合度模型及耦合協調度模型，分別把各年度縣域物流與電商的綜合評價協調指數、耦合度和耦合協調度計算出來(表4)。

表3 2015-2020年張家港物流與電商評價指標數據

表4 張家港物流與電商各年的綜合評價協調指數、耦合度、耦合協調度

4.3.1 縣域物流與電商綜合評價協調指數分析

如表4所示，2015-2020年間張家港物流與電商綜合評價協調指數總體有較大幅度的提升，這說明縣域物流與電商都在飛速發展，發展的動力源于互聯網的迅速普及、移動通信的推廣和各項積極政策的落地。《張家港統計年鑒(2020)》顯示，截至2020年年底，張家港互聯網用戶達108.90萬戶，移動電話用戶高達185.24萬戶。此外,歐特歐咨詢的《張家港市網絡零售發展研究報告》顯示，2020年1-12月全國網絡零售額達12.3萬億元，同比增長2.6%。其中，實物商品網絡零售額達到10.4萬億元，同比增長14.4%，占全國網絡零售額的比重為84.8%。互聯網和移動通信的發展，帶動了電商和物流的飛速發展，加上積極的政策支持，張家港電商與物流均有較大程度的發展。但是，2019年和2020年二者的綜合評價協調指數略有下降且出現增幅緩慢的現象，原因是新冠疫情的到來給電商的發展按下了“快進鍵”，而此時物流跟不上電商發展的“快進”節奏，所以物流的發展相對滯后，究其原因主要是物流基礎設施還不夠完善、物流網絡布局不太合理、物流技術應用不足、新冠疫情的影響等。

4.3.2 縣域物流與電商的耦合度、耦合協調度

耦合度是指二者相互作用的程度強弱，不分利弊；耦合協調度是指相互作用中良性耦合程度的大小，體現了協調狀況的好壞，可以評價各功能之間是在高水平上相互促進還是低水平上相互制約。由表4可知，2015年張家港物流與電商處在低水平耦合階段，這個階段電商發展迅速，但是物流業還是按照傳統模式發展，所以二者處于低水平耦合。2016-2020年連續6年耦合度都在0.5到0.8之間，說明二者的耦合發展處于磨合階段。尤其是自2016年張家港電子商務產業園開園以來，電商應用能力得到提高，產業發展環境得到優化，發展氛圍逐步形成。到2018年，積極引導鼓勵多種模式電子商務產業發展，形成了具有張家港特色的電商產業群，各種積極的政策助力電商產業實現新突破，直接推動了物流與電商的快速發展，兩個子系統的發展水平也得到了顯著的提升。但是，如果要評價兩個子系統發展是否良性耦合還要看耦合協調度。張家港物流與電商從2015年的中度失調到2016年的勉強協調，2017-2020年這4年間總是在初級和中級這兩個協調程度間變化。總體來看，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度呈逐步上升的態勢。2013年、2014年，我國陸續發布了《全國物流園區發展規劃(2013-2020年)》《物流業發展中長期規劃(2014-2020年)》，為物流業的發展指明了方向，畫出了路線圖。隨著規劃政策文件的出臺與落地實施，物流業信息化和智能化技術不斷提升，模式不斷創新，兩個子系統的耦合協調程度越來越高。近兩年，即使受新冠疫情影響，二者的耦合協調度還是維持在一個穩定的程度，可見二者所處的長三角經濟圈給二者提供了良好的發展環境，政府積極的政策使得二者的協調發展處于良性耦合狀態。

5 結論與建議

綜上所述，張家港作為長三角地區一個典型的縣域城市，雖然近些年物流子系統與電商子系統的耦合協調度為初級或者中級，但是還沒有達到良好協調甚至優質協調。因此，本文提出相應的對策建議，以推進二者的更優協調，達成長期的良性耦合。

從縣域物流系統角度出發，首先，要加強物流的基礎設施建設，合理規劃和布局物流體系，建立連接長三角地區中心城市與縣域城市的物流網絡，解決電商物流的“最先一公里”和“最后一公里”難題。其次，要利用相關技術加強冷鏈運輸管理，保證生鮮產品的運輸質量。尤其在疫情期間，要對冷鏈運輸的每一個環節進行嚴格把關，形成一套系統的標準化的防疫冷鏈運輸方案。再次，建議給予物流企業更多的有關資金、人才、政策方面的支持，助力物流企業在疫情背景下能穩中求進，從而實現高質量發展。

從縣域物流與電商兩個子系統的角度出發，首先，應當建立統一的協同發展信息平臺，結合物流傳統技術，充分運用大數據、AI技術、5G技術等實現物流領域的全鏈路數字化和在線協同，進而實現電商物流的在線協同。其次，積極培養電商物流人才，創新人才培養體系，為電商物流發展提供智慧支持。我們可以引進電商物流人才，加大對人才的培訓力度，同時，也可以考慮通過校企合作，培養出縣域物流電商發展需要的復合型專項人才。再次，打造縣域電商物流產業鏈，整合兩個系統的優質資源，使得縣域物流和電商形成合力，從而實現優質良性耦合發展。最后，政府需加強引導和監管，加大財政、金融、人才引進及培訓方面的政策支持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