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境治理、技術進步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研究*

西南民族大學 白玉

一、文獻研究與問題提出

本文從經濟發展、環境質量、技術進步和環境治理4個方面入手。首先是經濟發展和環境質量的相關研究。經濟發展會對生態環境造成副作用和嚴重破壞。中國經濟的快速增長就是由不可持續的自然資源消費驅動的，這就導致生態系統遭到嚴重破壞，環境問題日漸嚴重。且原本的污染水平決定了經濟發展對環境的影響程度，污染水平低的地區受到的影響更大。環境狀況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相關研究證明，糟糕的環境狀況不利于經濟高質量發展。陳詩一、陳登科以PM2.5作為霧霾數據研究發現霧霾不利于城市的經濟高質量發展。其次是環境治理與經濟發展的相關研究。黃菁和陳霜華研究顯示，增加環境治理投資會抑制經濟增長。環境保護可能會在短期內減緩經濟增長，但是從長期來看，環境保護有利于經濟發展。程荃研究發現，不同類型的污染治理投資對GDP的影響程度不一樣，其中對工業污染源治理和項目環保投資的影響較大，且對工業污染治理投資和城鎮環境基礎設施建設投資產生正向影響。最后是技術與經濟發展的相關研究。Diego et al.(2019)發現在美國經濟衰退期間技術研發和技術擴散投資下降致使生產率降低。上官緒明和葛斌華研究發現，科技創新和環境規制可以顯著地提升經濟發展質量，兩者在空間溢出效應上具有相反的效果。涂正革和陳立的研究結果顯示，偏向資本的技術進步可以提升經濟增長率，促進全要素生產率進步，能夠在一定程度上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

梳理現有文獻，大都圍繞經濟發展對環境的影響或經濟與環境的關系展開，只有少數學者考察了環境對經濟的影響，將環境治理、技術進步和經濟高質量三者結合在一個體系內進行研究的更是少之又少。有關環境治理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研究還需要繼續完善，所以進一步探討分析環境治理、技術進步與經濟高質量發展三者之間的關系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二、實證模型設計與變量說明

（一）計量模型

本文選擇技術進步作為研究環境治理和經濟高質量發展關系的中介變量，構建中介模型。由于環境治理與經濟高質量發展存在相互影響的雙向因果關系，為了從動態角度考察環境治理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影響的中介效應，在模型中引入被解釋變量的一階滯后項，從動態的角度研究技術進步在環境治理影響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中介效應。動態模型如下：

（二）變量說明與數據來源

1.變量測度及說明

（1）被解釋變量

經濟高質量發展（HD）。本文根據新發展理念構建指標體系，以經濟效益、人民生活和綠色環保3個方面為準則層，根據數據的合理性與可得性采用13個具體測度指標，運用熵值法賦予測度指標權重的方法構建綜合指標，得到全國30個省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指數。13個具體指標中，城鄉收入比、單位GDP電耗、單位GDP二氧化硫排放量和單位GDP粉塵排放量為逆指標，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地方一般公共預算收入/GDP、全員勞動生產率、資本生產率、第三產業占比、居民可支配收入、城鎮化率、建成區綠化覆蓋率、生活垃圾無害化處理率為正指標。本文對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以消除數據間因量綱產生的差異。

（2）核心解釋變量

解釋變量環境治理（IE）。本文用全國30個省市在每平方米土地上投入的環境治理投資衡量各省市進行環境治理的強度。

（3）中介變量

技術進步（TE）。本文用全國30個省市每年技術市場成交額、各省份每年申請專利數和專利授權數之比、各省份每年R&D經費支出和每年R&D人員為測度指標，采用熵值法得到三種技術進步指標。穩健性檢驗時，采用比重法和平均指標比例得到技術進步指標。

2.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主要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中國城市統計年鑒》《中國能源統計年鑒》，缺失的數據由30個省市統計年鑒補充完整。

三、實證分析

（一）基礎回歸分析

使用混合回歸、固定效應、隨機效應與動態模型進行回歸，表1為進行實證回歸的結果，從4種回歸結果可以看出，環境治理和經濟高質量發展之間存在顯著的正向促進關系。

表1 基礎回歸結果

表中動態模型回歸結果顯示，環境治理一次項系數顯著為正，環境治理與經濟高質量發展之間存在正向促進關系。分析各列回歸結果可以得出環境治理一次項系數的符號以及顯著性未發生改變，僅系數大小有所差異。這一結果表明，環境治理強度的增加能夠促進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

（二）技術進步的中介效應

表2報告了全國技術進步在環境治理投資增加促進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中介作用。實證結果表明，各省市的環境治理投資增加對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驗證了技術進步在環境治理與經濟高質量發展之間的中介效應。從第一列的總效應看，環境治理和地區經濟高質量發展之間存在促進作用。第二列回歸結果表明環境治理對技術進步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第三列結果可以看出環境治理系數的符號沒有變化，但數值變化幅度較大，從2.673變成0.952，顯著性發生變化。

表2 技術進步中介作用

（三）穩健性檢驗

本文相關變量測度方法和計算精度以及樣本選擇會影響基準估計結果，為避免回歸結果的偶然性，針對存在的問題從兩方面進行穩健性檢驗：一是更換技術進步的測度方法，二是重新選擇樣本，剔除經濟高質量發展時間趨勢差別大的省市。因篇幅限制在此不給出穩定性結果表格，穩定性結果顯示作用方向和顯著性水平沒有發生根本性改變，說明研究結果是穩健的。

四、結論與建議

本文研究全國省級層面環境治理通過技術進步的中介效應。研究發現：（1）環境治理增強可以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2）技術進步是環境治理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中介變量。根據研究結論，為進行高質量轉型，提出以下建議：

第一，加強環境治理。對面板數據進行靜態和動態模型回歸發現，環境治理加強能夠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自2012年十八大以來，人們更加重視環境保護問題，環境質量更是人們選擇工作生活所在地的重要依據，產業引進也會更加關注環境污染問題。環境治理的不斷加強、環境質量的不斷提高，更加有利于吸引高質量人才和企業，有利于地區的進一步發展。

第二，鼓勵技術進步。研究發現，技術進步對經濟高質量發展有著顯著的促進作用，且在環境治理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影響過程中起到了中介作用，所以技術進步也能使得環境治理這一個長期回報的投資提前體現出它在經濟發展中的作用。技術進步是保證經濟持續增長的關鍵，在推動技術進步方面不能有所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