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高峰

詩人楊慶祥的詩源自細膩的生命體驗興發,追求精確而獨異的語言呈現,從而加深著我們與世界的彼此敞開,這一切都與他對于日常情境與生存真相的敏銳洞悉相關。在詩藝探求的精神向度中,他認為“詩歌是我的一個幻象,我有很多種這樣的幻象,每個幻象都是一個‘零,無數的‘零構成了世界、宇宙和眾生?!笨梢哉f這樣的“幻象”,正是源于心靈的深層生成,而與個體自我的隱喻世界密切相關,于此寄寓著詩人復雜的情感經驗,每一行詩都將承受永續的回歸,直至抵達生命博大遼闊之域。
詩集《世界等于零》收入了楊慶祥的118首近作,文末附有一篇詩論《從零到零的詩歌曲線》。正是詩歌寫作的內在需求和渴望,而使得那些被創造之手所賦予的生命心象,于精審而微妙的語詞里呈現,詩的神秘性也在于它會以一種命定的力量到來,以言說之口向我們顯形。
《世界等于零》傾注著對世間萬物的無限珍視與深愛,用語言的熱望細細研磨著歲月的悲歡,那些觸動心靈的詩行,轉喻性的體認恰如詩行所寫,那是“一些花朵現在飛向了春天像旅人望見了孤帆”。他詩歌寫作的內部動力,源自個人心靈的激蕩與回應,由此詩歌成為詩人的情感載體,觀照生命吟述萬千粒塵的不凡,從而于那未曾命名的明滅之域,挽留并領受沉思的啟示。詩以靈魂的持存,走入存在所可體察的至深處,那些詩歌寫作的語言綻放,又往往發自詩人現實經驗與情感傳遞的會聚,它注定生成于切近而遠的聆聽之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