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形成與發展路徑探析

施蕾蕾 孫蔚

摘要：[目的/意義]近年來，在新型智庫大發展的背景下，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基于平臺化發展理念，建構了具有多重功能的平臺運行機制，呈現蓬勃的發展趨勢，這種趨勢對于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的未來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和價值。[方法/過程]本文分析了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形成的原因、類型，以及其概念內涵與特征，最后對平臺型智庫的問題和發展路徑進行了探討。[結果/結論]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發展動因順應了時代發展的潮流，符合國家提升治理能力的需求。隨著互聯網產業的興起以及共享經濟的大發展，平臺型智庫將引領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步入新的發展時代。

關鍵詞：平臺型智庫? ? 資源整合? ? 平臺運營? ? 渠道優勢

分類號：C936

DOI： 10.19318/j.cnki.issn.2096-1634.2022.03.06

1? 前言

智庫（think tank）又被稱為“思想庫”“智囊團”。安德魯·里奇（Andrew Rich）認為，智庫是一種獨立的、不以營利為目的的組織，它們依靠專家及其思想而獲得支持，從而影響公共決策過程[1]。在我國國情和語境下，智庫主要是指以公共政策為研究對象，以影響政府決策為研究目標，以公共利益為研究導向，以社會責任為研究準則的專業研究機構[2]。2015年，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發布的《關于加強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的意見》中提出了“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的概念，即以戰略問題和公共政策為主要研究對象、以服務黨和政府科學民主依法決策為宗旨的非營利性機構[3]。這其中的“中國特色”主要表現為智庫致力于提供“中國思想”、提出“中國倡議”、發出“中國聲音”、探索“中國道路”以及提供“中國方案”[4]。至于新型智庫的特點界定，曾培炎于2014年曾指出，不同于傳統體制下的研究智庫，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在黨和政府的領導下開展獨立性的研究工作，其不隸屬于行政機構，行政色彩較弱，市場參與積極性強，內部管理機制靈活，是專家輔助公共政策的重要平臺[5]。在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的發展中，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應運而生，在平臺化發展理念的指引下，由于多重功能的平臺運行優勢，因而呈現蓬勃的發展趨勢，并逐漸成為新型智庫中一類重要的智庫類型。為了深入研究和闡述平臺型智庫對中國特色新型智庫發展的意義和價值，本文在對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形成原因、方式和類別進行分析的基礎上，對其概念內涵和特征進行提煉，進而對其未來發展路徑展開探討。

2?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形成

相較于傳統智庫，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是中國特色新型智庫中的一個特殊類別，其形成和發展過程與國家政策引導、社會形勢需求、行業影響以及自身發展訴求等多種因素密不可分。

2.1? 形成背景和原因

2.1.1? 時代發展對智庫發展提出新的要求? ? 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是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的重要內容，也是黨和政府科學民主依法決策的重要支撐 [6]。我國社會主義現代化事業發展正處于關鍵時期，國際、國內面臨的問題瞬息萬變，新型智庫所秉持的“社會瞭望臺”的使命，使其不僅要有扎實的理論研究水平，也要有雄厚的研究決策能力，能夠及時對各類問題和形勢做出科學的分析和研判。在此過程中，新型智庫在面對復雜問題時就不可能“孤軍奮戰”，而需要構建并運用平臺機制“整合各方面社會力量和智力資源，形成有機、統一的研究體系”[6]，從而在各類復雜形勢中聯動、整合社會各界力量，生產出更多的服務社會思想產品，更好地服務于國家治理，在黨和政府的決策機制中發揮智腦作用。

2.1.2? 新型智庫力圖在競爭中獲得創新發展? ? 近年來，新型智庫數量日益增多，在思想產品的市場上形成了一定程度的競爭。尤其與傳統研究型智庫相比，無論是研究實力，還是資源背景，很多新型智庫仍然存在一定差距。因此，新型智庫要在競爭中脫穎而出，求得生存和發展，就必然要實施錯位競爭策略，善用自身的優勢。例如，新型智庫可以借助其機制靈活等優勢，以有限的成本去構建輻射范圍廣泛的運行平臺，從而撬動龐大的資源，實現產品生產、傳播以及智庫之間的資源優化配置，促進新型智庫的創新發展。

2.1.3? 新型智庫亟需提升社會影響力? ? 新型智庫要加快實現創新發展，就需要進一步積極打造其品牌形象，提升其在公眾間的影響力。而打造專業的傳播平臺和渠道，實現智庫成果的快速、高效發布，成為一條新的發展途徑。此外，智庫由于在公共輿論領域常常扮演二級傳播者身份，在面對重要新聞發生以及政府的重大政策方針頒布時，可以通過言論觀點來發揮輿論引導的作用。新型智庫需要在公共空間努力建構其“輿論領袖”地位，這就同樣需要其運用話語平臺的傳播來引導輿論，以加強其在社會公共生活中的“出鏡率”來提升其話語影響力。

2.2? 形成方式及類別

從智庫類別來說，相較于傳統智庫，平臺型智庫是一種具有創新體制和組織方式的新型智庫。結合我國仍處于并將長期處于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基本國情對平臺型智庫發展的多元化需求，平臺型智庫基于不同的功能路徑，逐步形成不同類別的組織結構和運作模式。

2.2.1? 資源集聚與交換：會議平臺類智庫? ? 以資源匯集、交流和交換為路徑形成的平臺型智庫中，會議平臺類智庫為主要代表。其運作方式是以召開會議論壇的形式，匯集人才、成果和信息等智力資源，建構其品牌化效應和社會影響力。

會議平臺類智庫在全世界都較為常見。比較典型的如以主辦“達沃斯年會”而名聞遐邇的世界經濟論壇（World Economic Forum）[7]，其不僅是一個全球性問題的討論平臺，也是全球著名的經濟問題智庫。該論壇作為典型的會議論壇類平臺型智庫，主要以研究和探討世界經濟及相關領域存在的問題、促進國際經濟合作與交流為目標。在我國，會議平臺類智庫也不鮮見。20世紀90年代末，國內經濟學界人士就發起和組建了“中國經濟50人論壇” [8]，以公益性、純學術性為原則，通過組織年會、講座、研討會、對外交流等學術研究活動等形式，力圖為國家現代化建設和經濟發展改革的重大問題獻策獻力。“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 [9]成立于2008年，目前已成為中國最具影響力的非官方、非營利性金融專業智庫平臺之一，其主要專注于經濟、金融領域的政策研究與交流。該論壇聚集了來自政府、科研單位和商業機構的金融方向的研究中堅力量，每年召開百余場研討會，包括閉門研討會、大型峰會、國際交流會等，形成了高質量的研討成果。會議平臺類智庫的特點是主要以召開大型品牌會議論壇作為其聯系專家、吸收資源，形成和發布成果的平臺。FFD8CF48-A6E6-487D-A93D-2ECDA63C8807

2.2.2? 功能衍生與發展：傳媒平臺類智庫? ? 傳媒平臺類智庫是一類具有信息傳播功能的平臺型智庫，以新型媒體智庫為主要代表。新型媒體智庫是指以媒體組織、媒體機構為主體創辦智庫并展開智庫建設，一般被認為是媒體與智庫的結合。

國外媒體智庫一般是由研究類媒體同時兼具智庫功能，如英國的《經濟學人》就是典型的“一刊一智庫”模式。近年來，隨著國內主流媒體的轉型發展，媒體智庫大量出現，主要模式有國內各大主流媒體成立智庫業務部門或是媒體和其他組織合作創辦機構，如新華社成立的瞭望智庫、《新京報》創建的傳媒研究院等。總體來說，大多數新型媒體智庫與其所依托的媒體之間存在密切的關系，但從功能上看，其也具有一定的獨立性，其發展呈現出多結構、廣路徑的態勢。除了媒體傳播功能以外，部分媒體智庫發展出獨特的指數評價、公關宣傳等功能。例如，由南京大學中國智庫研究與評價中心和光明日報智庫研究與發布中心合作開發的“中國智庫索引”（Chinese Think Tank Index，CTTI），具有智庫搜索引擎、智庫數據管理和智庫在線評價等功能，其通過每年發布智庫報告，對全國的CTTI來源智庫實施評價和重要成果發布，在行業內形成較大影響力。從平臺的發展角度來看，傳媒平臺類智庫具有較為完善的信息內容采集和傳播平臺，其成果主要涵蓋研究類產品和新聞類產品，因而逐漸形成了生產與傳播相交融的平臺運行體系。

2.2.3? 科研交流與合作：研發平臺類智庫? ? 研發平臺類智庫主要是指高校、科研機構等企事業單位創辦的一類虛體化的平臺型智庫，主要目標是加強科研交流與合作，促進研究水平和成果質量提升，也有一部分是以商業運營合作為目標。

平臺型高校智庫依托于科研力量雄厚的高校，具有豐富的科研資源，科研成果具有明顯的學術特色。相較于一般研究型的高校智庫，平臺型高校智庫善于以國家、政府某項重要方針政策為研究方向，通過構建多元化研究平臺，廣泛吸收多層面的研究力量，推動專業化研究成果的產出。例如，中國人民大學國家發展與戰略研究院積極打造“新平臺、大網絡，跨學科、重交叉，促創新、高產出”的高端智庫平臺 [10]，匯聚全校一流學科優質資源，打造了宏觀經濟論壇、國家治理研究中心、“一帶一路”研究中心等26個研究中心。南京大學長江產業經濟研究院則主要以南京大學相關學科平臺為核心，整合國內外相關高校、科研院所的學科和專家力量，構筑擁有強大吸引力的智庫平臺，通過“小核心+大網絡”的研究團隊形式，重點聚焦長江經濟帶高質量發展等國家戰略開展智庫研究 [11]。平臺型企業智庫更善于以研究合作為契機，實現資源的合理配置和優化整合。例如，阿里研究院就與國內外眾多智庫、高校、協會以及專業組織建立了長期合作關系[12]，吸收優秀資源，構建其商業化知識平臺，從而更好地服務于企業的長遠發展。

2.2.4? 跨區域和行業合作：綜合平臺類智庫? ?隨著新型智庫的快速發展，目前許多平臺型智庫來源于傳統智庫與地方政府、高校、專業機構之間的跨區域和行業合作，從而成為聯合創辦性質的綜合平臺類智庫。

一般來說，政府與機構共同創辦智庫，其目標是發揮傳統智庫的智力資源優勢，服務于地方的社會經濟發展。例如，近年來，傳統國家智庫——中國社會科學院便積極嘗試與地方政府合作，先后創辦上海研究院、鄭州研究院等新型智庫機構，綜合集納和運用智庫資源，踐行其服務地方和社會的發展目標[13]。此外，相對成熟的平臺型智庫在發展中也不斷衍生，根據具體的合作和運營方向，催化出新的平臺型智庫。例如，前文所述的平臺型智庫“中國金融四十人論壇”于近年來先后與政府、高校或專業機構合作成立了上海新金融研究院、北京大學數字金融研究中心、北方新金融研究院、上海浦山新金融發展基金會等新型平臺智庫[14]。此類智庫旨在通過新型智庫平臺的搭建，實現不同區域、行業和機構部門之間智力資源與成果的共享與流動，從而在合作交流中實現價值共創與利益共享，故此類智庫可以被稱為綜合平臺類智庫。

3?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概念和特征

近年來，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作為一類致力于創新發展的新型智庫，在緊密對接國家社會需求和采取多元化發展模式基礎上，被賦予獨特的概念內涵和特征。

3.1? 概念內涵

目前，平臺的概念在社會、技術等領域已被廣泛運用。而最早對平臺產生研究興趣的是管理學與經濟學領域。平臺曾被定義為通過推動兩組或更多相互依賴的客戶群體之間的互動而創造價值的過程 [15]。故平臺經濟研究從價值鏈、價值網絡和雙邊市場等維度展開。智庫作為一類研究咨詢性質的機構，本身就具有一定的市場化運行特征，再加上近年來技術創新對社會發展的影響日趨顯著，智庫機構有必要以技術為基礎，運用平臺思維來促進其機制運行的創新。尤其對于新型智庫來說，面向市場和公眾發展其智庫業務，就更需要建構運營平臺。因此，平臺型智庫可以界定為一類以構建和運營平臺為己任，通過在思想市場聯通與對接資源供求關系，將不同區域、行業和領域的智力資源進行優化整合，形成廣泛聯結、協同發展的組織管理模式的智庫類型。

此外，智庫作為咨政機構，在政府決策中發揮著不容忽視的作用。尤其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階段，新型智庫所扮演的角色更具有政府與公眾之間的中介和紐帶特征。因此，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概念內涵也包括在政府和公眾之間發揮平臺作用，在促進上情下達和下情上達的過程中，促進“政企學研”的深度合作，積極發揮其參與公共治理的職能。

3.2?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運營特征

近年來，在政策和形勢的推動下，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積極致力于服務國家治理與社會發展，已逐漸形成了其運營特征。

3.2.1? 發揮平臺機制優勢，吸收智力資源? ? 平臺型智庫的重要特征是發揮其平臺優勢，積極吸收社會各方面的智力資源。首先，在用人機制上，平臺型智庫靈活秉持“不求所有、但求所用”的柔性人才使用理念 [16]。許多平臺型智庫少有專職研究人員，主要通過平臺機制將外部專家吸引過來參與科研。因此，不同于傳統智庫自身所擁有的專家團隊，平臺型智庫往往會建構其規模龐大的專家庫，集聚“外腦”資源，擴展人才網絡。其次，平臺型智庫會基于其靈活的機制，通過會議研討、項目招標、成果合作等方式，充分集聚行業內的優勢資源，其中，除人才之外，還包括研究技術、資金、科研設備及信息數據庫等重要資源條件。平臺型智庫由于所提供的機制和條件優越靈活，往往會受到一些精英人才和重要項目的青睞。FFD8CF48-A6E6-487D-A93D-2ECDA63C8807

3.2.2? 以互聯網、大數據技術為運營基礎? ? 平臺型智庫的平臺化運行在很大程度上都是以互聯網、大數據為基礎的網絡平臺的建設。網絡平臺是從技術維度對智庫運行提供系統框架性建構以及豐富的數據信息支撐。正是通過網絡平臺的運行，平臺型智庫才可以在實踐中實現信息、數據以及產品的交流共享。因此，互聯網、大數據技術為智庫更高效地實現資源優化配置以及成果生產提供了技術條件。例如，平臺型智庫可以依托其互聯網平臺，展開信息的傳播和智庫成果的發布，帶動市場業務的開拓，促進與客戶的互動交流。此外，也可以利用大數據資源展開項目研究，建立客戶共享的數據服務平臺，并能夠開發出適應市場需求的數據化智庫產品。

3.2.3? 擅長以渠道優勢推動業務多元化發展? ? 平臺型智庫主要通過渠道開拓和機制創新，實現成果生產形式的多樣化。平臺型智庫的渠道優勢主要體現在：首先，創新成果生產機制，通過組織舉辦學術研討會、活動論壇、講座以及對外交流等方式，整理和發布專家觀點，形成其智庫成果;其次，通過推廣靈活多樣的項目生產機制，以外包或者合作的形式，將項目承包給具有研究優勢的機構或個人，從而獲得優良的智庫成果;最后，通過市場化業務發展模式，探索如何為企事業單位提供咨詢類產品和服務，推動其業務的多元化發展。

4?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發展中的問題和路徑

目前，我國平臺型智庫的發展仍處于起步發展階段。事實證明，平臺化運營機制和理念在平臺型智庫的創新發展中已經發揮了積極作用，對平臺型智庫進一步發揮平臺優勢并在未來的行業競爭中獲得核心競爭力，具有重要的實踐意義和價值。

4.1? 發展中存在的問題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屬于新型智庫，尚處于成長和探索階段，其發展模式還未成熟，仍存在各種問題需要解決。

4.1.1? 內部組織結構相對缺乏穩定性? ? 平臺型智庫一般專職科研人員較少，組織形態相對松散。傳統智庫屬于我國傳統的科研機構，具有成熟的組織架構和運營形態。研究人員隸屬于智庫，項目運作以智庫內部人員為主體力量。然而，平臺型智庫內部結構主要以學術服務中心等機構為主，此類機構專門負責業務管理和會務組織等工作，其考評體系、獎勵機制大多與平臺活動有關[2]。因此，傳統智庫所具有的完整組織體系架構以及成熟的運營機制，正是眾多平臺型智庫所缺乏的，其組織運營總體來說缺乏一定的穩定性。

4.1.2? 成果生產對外部的依賴度較大? ? 由于平臺型智庫的人才隊伍基本依靠外部吸收，其成果生產以及項目研究也主要是招標或者委托的形式展開，因此，平臺型智庫的成果生產對外部的依賴程度較高。如果沒有其他機構的合作和支持，大多數平臺型智庫不能獨立在項目研究上獲得重大成績，這也就造成了其在展開成果生產、項目研究方面的短板。

4.1.3? 影響力存在一定局限性? ? 平臺型智庫大多數屬于新型智庫，許多智庫并非獨立法人機構，是附屬于科研機構、媒體或高校的附屬型機構。雖然具有其平臺運營作用，但從整體來說，無論其學術影響力還是社會知名度仍然與傳統智庫存在顯著差距。

4.2? 未來發展路徑

總體來說，要加強平臺型智庫的機構運行效率，提升其在公眾間的社會影響力，就需要進一步發揮其平臺效應，創造和傳播高質量的智庫成果，同時，要保持和促進智庫成果轉化為生產力的源動力，令智庫更好地踐行為社會服務的理念。

4.2.1? 吸引有價值群體加入成果生產鏈? ? 平臺型智庫作為新型智庫的重要實踐形式，要建構其話語地位和政策影響力，就需要在社會公共議題的設置和參與中發揮積極作用。平臺型智庫可以通過舉辦論壇、召開學術會議、參與制定行業合作計劃等方式，引導具有戰略眼光的學者、專家及各類精英人士加入其成果生產鏈條中。可以在各類重要機構、大型企業中發展合作伙伴。要通過合作推進，引導合作者主動發現、討論和解決所處行業的關鍵問題，并提出有價值的議題，從而有效地推動智庫成果挖掘、關注重點問題的生產模式。例如，近年來，原子智庫就創辦了原子青年論壇，以舉辦演講論壇、征文活動等方式吸引年輕有為的青年參與智庫的重要議題的互動研討。

4.2.2? 在“政產學研”結合體基礎上推動成果轉化

平臺型智庫的平臺化運作有利于其在政府、企業與機構之間發揮平臺作用，從而促進政、產、學、研結合體的形成，并在此基礎上推動成果轉化，降低生產運營成本，提升各方利益。

首先，智庫的項目開發和成果研究需要將科研成果有效地轉化為智庫成果，促進學術話語和政策話語良性互動。這就有必要推動政、產、學展開交流互動，促進話語融合。例如，近年來，四川日報報業集團創辦的封面智庫推出以研究報告、“封面思享+”沙龍、封面系列論壇、智庫專訪、封面大講堂等“五位一體”的產品矩陣[17]，構建其政商學圈層。其次，加強政、產、學、研合作，促進智庫成果產業化發展。利用政產學研平臺效應，打通“原始創新-技術研發-產業轉化”鏈條上的各項關鍵環節，加速成果轉化。例如，平臺互動合作機制可推動政府在積極投資基礎研究方面，給與相關利好政策。高校和科研機構可邀請企業共建經濟實體，培育市場需要的產品和技術。

4.2.3? 利用數據資源平臺和技術手段優化資源交流

由于智庫的數據庫中包含數量豐富的專家資源、選題資源以及內容資源，因此，平臺型智庫可以發揮云計算技術功能，以其強大的計算能力、高存儲、低成本特征使得客戶的共享資源庫平臺建構成為可能。

目前，平臺型智庫利用其大數據資源建立資源共享平臺以及合作交流機制正處于探索發展階段。例如，“新華社大數據平臺型智庫云”就是由數據和資料信息的交互平臺、專家在線交流平臺、課題開放研究平臺和智庫成果展示平臺組成 [18]。數據化的信息資源平臺在促進人才、成果、項目等資源的優化配置的同時，促進技術和服務的融合升級，提升成果轉化的效能和產業化水平，形成特色鮮明的智庫運營平臺生態鏈。FFD8CF48-A6E6-487D-A93D-2ECDA63C8807

4.2.4? 推廣平臺化的信息生產和傳播機制? ? 在互聯網發展的背景下，平臺型智庫可以利用其傳播平臺，將線上與線下的智庫講堂、成果發布會以及學術活動等進行有機結合，以公開的方式，吸引不同的社會群體加入和參與交流，形成多元化的信息生產和傳播機制。此外，智庫可與主流媒體建立溝通和戰略合作關系。有條件的平臺型智庫應設立由專職人員負責的媒體關系部，推進智庫與多種類型媒體的全面合作。在當前主流媒體全面推廣“全媒體”傳播方式的背景下，平臺型智庫也應積極探索全媒體“中央廚房”式的“采、編、研”一體化的流程機制建設，在其對外傳播媒介中實現信息和成果的同步發布。

總體來說，平臺型智庫通過平臺方式與受眾之間達成溝通互動的效應，無論對智庫的社會影響力，還是對智庫產品的精準化服務和高質量生產都具有重要的意義和價值。

4.2.5? 構建具有品牌力的平臺在線業務模式? ? 品牌力是知名度、美譽度和誠信度的高度統一。平臺型智庫在構建平臺在線模式中，要實現其品牌力，就必須探索如何通過平臺形式向客戶提供其所需的精良產品。這不僅需要平臺型智庫具有及時、高效的產品生產能力，而且需要其對不同產品的目標客戶群體有精準的把握，從而為客戶提供量身定做的方案和服務。這就需要智庫平臺的背后具有強大的后臺支撐系統，包含優良的運營服務團隊和品牌策劃團隊，并與客戶群體之間建立長期和穩定的合作關系，從而在長期的市場競爭中贏得客戶口碑，獲得市場認同，構建起品牌號召力和影響力。

5? 結語

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發展動力究其本質，是其順應了時代發展的潮流，符合國家提升治理能力的需求。在信息資源無限膨脹，政府、企業、高校、科研機構等亟需建立一個可以溝通互動，達成協同創新平臺的時候，平臺型智庫的“平臺”特征使其較好地擔任了這個角色，發揮其關鍵作用。平臺型智庫的本質“是一種連接機制”，其目標是“引導和整合研究個體實現整體研究的最優化”[6]。同時，平臺型智庫也是一臺綜合化的社會信息處理器，對社會各界紛繁的信息資源進行整理、加工與分類，再進行發布和傳播，從而在政府與社會之間發揮良好的溝通、中介作用。隨著互聯網產業的興起以及共享經濟的大發展，來自社會內部的創造力亟需得到調動和釋放，也就是說，中國特色平臺型智庫的出現順應了這一潮流，并將引領中國特色新型智庫步入新的發展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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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貢獻說明：

施蕾蕾：負責論文選題、框架設計以及論文撰寫與修改;

孫? 蔚：負責資料收集與論文修改。

Analysis on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Path of Platform Think Tanks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Shi Leilei1? Sun Wei2

1Research Institute of Journalism&Communication， Communication University of Zhejiang， Hangzhou? 310018

2Political Science Teaching and Research Department of the Party School of the CPC Zhejiang Provincial Party Committee， Hangzhou? 311121

Abstract： [Purpose/significance] In recent years，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great development of new types of think tank， platform think tanks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have constructed their multi-functional platform operation mechanism based on the concept of platform development， showing a vigorous development trend. This trend has important significance and value for the future development of new think tanks in China. [Method/process]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reasons， paths and types of platform think tanks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then analyzes their conceptual connotation and characteristics， and finally discusses the problems and development direction of platform think tanks. [Result/conclusion] The development motivation of platform think tanks with Chinese characteristics conforms to the development trend of the times and meets the needs of the country to improve its governance capacity. With the rise of the Internet industry and the great development of the sharing economy， platform think tanks will lead Chinas new types of think tank into a new era of development.

Keywords： platform think tank? ? resource integration? ? platform operation? ? channel advantage

收稿日期：2021-07-21? ? ? 修回日期：2021-10-15

* 本文系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規劃一般課題“新時代中國特色新型智庫建設思想與實踐創新研究”（項目編號：20NDJC239YB）研究成果之一。

作者簡介：施蕾蕾，浙江傳媒學院新聞傳播研究院助理研究員，碩士生導師，博士，E-mail：sheslle@163.com;孫蔚，中共浙江省委黨校研究員，碩士生導師，博士，E-mail：sw689@163.com。FFD8CF48-A6E6-487D-A93D-2ECDA63C8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