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的小艇》文本解讀策略

馬維維

《威尼斯的小艇》出自美國著名作家馬克·吐溫筆下，描寫的是一百多年前的水城威尼斯的獨特風光，作為一篇精讀課文被編入統編教材五年級下冊第七單元，與《牧場之國》《金字塔》共同承載“體會靜態描寫和動態描寫的效果”這一單元語文要素的學習目標。在教學中，教師該如何解讀《威尼斯的小艇》呢？

一、看臺奇特，移動靈妙

作者為什么會選擇小艇作為觀察威尼斯的看臺呢？其實在馬克·吐溫看來，小艇在威尼斯既普遍又獨特。說它普遍，是因為作為水上城市的威尼斯，“河道縱橫交叉，小艇成了主要的交通工具，等于大街上的汽車”，它不僅數量眾多，隨處可見，還是威尼斯人離不開的出行工具。說它獨特，作者一開始就采用靜態描寫的方法，讓小艇給讀者留下深刻的印象：“有二三十英尺長，又深又窄，有點兒像獨木舟。船頭和船尾向上翹起，像掛在天邊的新月，行動輕快靈活，仿佛田溝里的水蛇。”雖然只有兩個句子，前一個句子像解說員介紹一艘小艇的模型，那么客觀、實在；后一個句子又像指著一艘遠去的小艇，采用打比方的方法進行介紹，言語之間顯得那么親近、熟悉，使小艇一下子具備了靈動的本領，也使原本的靜態描寫蘊含了動態的意味在其中。為了表達對小艇的一見鐘情，作者用“獨木舟”“天邊的新月”以及“田溝里的水蛇”這些美妙的喻體，從不同層面描繪小艇的模樣、外形和動作，讓人有未見其形，已生愛意的感覺。

及至作者登上小艇，那種感覺就更妙不可言了。“坐在船艙里，皮墊子軟軟的像沙發一般”。這個比喻很形象，沙發與普通椅子、凳子坐上去的感覺區別還是很大的。所以，作者把坐在船艙里感受到的那種很舒適的感覺，用像坐在沙發上一樣來比喻，這與坐“獨木舟”那種“生硬”的感覺形成鮮明對比。雖然置身“獨木舟”，卻可以“打開窗簾”，進一步說明小艇并非因為狹長就變得狹窄，而是不僅內部設有舒適的座位，而且還可以打開兩邊的窗戶欣賞外面的風景，使水城的古建筑盡收眼底，還可以與其他的游人互動，使游程平添了許多樂趣。這樣一來，坐在移動看臺上，與走在大街上游玩一樣，歡樂多多。

這樣的看臺是如何移動的呢？這是最值得稱奇的事，在小艇這樣的移動看臺上看風景，既充滿刺激又十分安全。小艇在河道中移動，當然離不開船夫的駕駛。作者毫不掩飾自己對船夫的贊賞：“船夫的駕駛技術特別好。”在脫口而出中用“特別”來強調，足以讓人感到作者的欽佩之情。在作者的眼中，小艇行駛的速度“極快”“非常快”“飛一般”，這種快不是靠外在的動力支持，而是來自船夫的體力，更重要的是具有如此駕駛技術的船夫并不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而是作者隨便坐上一條小艇就可以遇到。這樣才能顯示小艇以又快又穩贏得了乘客的信賴，從而讓更多的人渴望坐上這種移動的看臺，觀賞威尼斯的風光。

二、印象深刻，多姿多彩

威尼斯有哪些風光與小艇一起，進入了作者的眼簾，留下了難忘的印象呢？

威尼斯作為歷史名城、旅游勝地，值得觀賞的景點非常多，如圣馬可大教堂等，這一類的建筑，“飛一般地往后退，我們的眼睛忙極了，不知看哪一處好。”作者把小艇看作移動的看臺，重點把筆觸伸向普通人的生活場景，從中捕捉水城的神韻與風俗。在第五自然段中，作者寫到了商人夾著大包貨物沿河做生意，從一個側面反映了商人們的生意火爆，才那么忙忙碌碌地奔走著；寫到了青年婦女高聲談笑，這一群體往往能代表一個地方最有特色的人群，她們的追求代表著時代潮流，此處的“高聲談笑”反映了她們心情舒暢；寫到了保姆陪伴孩子去郊外呼吸新鮮空氣，反映的是一種閑適的生活；寫到了老人帶家人上教堂，反映的是一種平靜的生活。這一切就是威尼斯人普普通通的日常生活，但無一例外，他們出行的交通工具都是小艇，小艇就如無數移動的舞臺，人們在其中盡情地演繹著五彩繽紛的生活劇。小艇真如一條水蛇一樣，悄無聲息地游進了人們的生活，儼然成了人們生活的一部分。這些小艇不僅十分好用，而且是人人都用得起的交通工具，簡直就是所有人的舞臺。這樣的動態描寫融入日常生活，看上去又那么平常，體現的卻是生活的真實動態。

如果說這些表達是作者用一組鏡頭記錄了威尼斯人的生活，那么第六自然段就是把鏡頭聚焦在戲院外面，記錄了兩個獨特的畫面。一個是戲院散場的動態描寫。這本來應是熱鬧非凡又混亂不堪的場景，但在威尼斯卻是另一番情景，看戲的人走出來，走上了各自雇定的小艇，雖然難免擁擠，但并不混亂。他們來時已經“雇定的小艇”早已在此等候；從“簇擁在一起的小艇一會兒就散開了”也可以看出，即使在夜色之中，一切都是那么井然有序。再看夜色中傳來的“嘩笑和告別的聲音”，也充分顯示人們生活在一個歡樂、和諧的環境之中。另一個是深夜的威尼斯河的靜態描寫，一切都漸趨沉寂，水面、月影、石頭建筑、橋梁……這些白天并不引人注目的東西顯得特別醒目了，而且盡顯“古老”的特色所在。這“古老”其實是威尼斯最迷人的地方，它是威尼斯人留下和保護的，也是水城的水所保護的。可見威尼斯街景有如此大的變化，是因為小艇都沉寂下來——停泊在碼頭了，無疑小艇也融入了威尼斯的“古老”并成了默默的守望者。作者最后正是借助水城的靜態來襯托小艇移動時活力四射的動態，看似曲終人散，實則令人回味悠長。

總之，作者靜靜地坐在小艇這個移動的看臺上觀賞威尼斯的生活場景，使整篇文章做到了動靜結合的無痕表達，這就是馬克·吐溫獨特的表達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