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倍德
近年來,許多高校都在各種課程的教學中進行“課程思政”的改革實踐。筆者在甘肅政法大學擔任《國際政治學》課程的教學。2019年11月,在講授《個人在國際舞臺上的作用》這一課時,筆者也進行了“課程思政”的實踐,本文將詳細敘述這一實踐過程。
筆者的授課班級是甘肅政法大學政治學與行政學專業2017級本科班,《國際政治學》是這批學生的必修課,選用的教材是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10年版的《國際政治學概論》。2019年11月,筆者在本書第三章第四節“個人在國際舞臺上的作用”這一課的講授中進行了“課程思政”的實踐。
學生在本科之前已經學習了國際政治行為體的特點、國家的特點、非國家行為體的特點及其對國際政治的影響。我們知道,個人在國際政治中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有時個人甚至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因此,本節課程所講授的內容就是個人對國際政治的作用,以及個人對國家對外行為的影響。
在本節課里,筆者將通過大量關于我國的案例,激發學生的愛國之情和對中國共產黨的熱愛之情,使學生意識到,我國經過這么多年的發展,是克服了重重困難的。因此,我們一定要珍惜現在來之不易的和平環境。
由于在不同時期,國家各個領導人的性情、經歷、知識、個人判斷都不一樣,因此,他們所制定的對外政策也并不相同,所以一國領導人的更替通常導致本國國際戰略和對外政策的重大調整。
例如在黨的十八大后,我國外交政策的基本方針是“有所作為”。在此之前,即在1990~2010這20年的時間里,我國實行的是“韜光養晦”的外交政策。1992年4月28日,鄧小平同身邊人員說:“我們再韜光養晦地干些年,才能真正形成一個較大的政治力量,中國在國際上發言的分量就會不同。”[1]2010年,時任國務委員戴秉國在發表的一篇文章中概括了韜光養晦的主要內涵:“謙虛謹慎,不當頭、不扛旗、不擴張、不稱霸,與走和平發展道路的思想相一致”。[2]具體而言,“韜光養晦”即指外交上基本不出頭,遇到任何國際大事件都只是籠統地發表一下自己的看法。我們的目標是,盡量不要讓國際上的事情干擾到我們,中國的主要精力應用來發展國內經濟。事實證明,在那個我們自身國力還沒有發展到很強大的年代,這一套措施是非常適合中國的。經過20年的埋頭苦干,中國從一個買日常用品還需要票證的國家變成了GDP總量超越日本的世界第二經濟大國。
當然,在這20年“韜光養晦”的時間里,我們還是經歷了許多考驗的。比如在1999年,美國就悍然轟炸了我國駐南斯拉夫大使館,造成3名中國記者死亡。2001年4月1日,美國EP-3偵察機在中國海南島附近海域上空偵查,中國海軍航空兵派出2架殲-8II戰斗機進行監視和攔截,其中一架僚機在中國海南島東南70海里(110公里)的中國專屬經濟區上空與美軍飛機發生碰撞,中國戰斗機墜毀,飛行員王偉跳傘下落不明,后被中國確認犧牲,而美國軍機則未經允許迫降海南島陵水機場。可以說,無論是轟炸使館,還是在非法偵查別國國土時撞機(更何況還導致我方人員死亡),這些事情對任何一個國家都是難以接受的。
但當時的中國實力還很弱小(2001年,中國人均GDP剛剛達到1,000美元[3],而美國當時的人均GDP已是3萬7千美元[4])。如果我國當時與美國進行對抗,不僅沒有獲勝的希望,反而會白白葬送我國好不容易形成的迅猛發展勢頭。在人類的所有品質中,“忍”是最難以做到的,但一旦做到,就會取得非常大的成就。
事實證明,中國政府的“忍辱負重”確實使得中美關系在那幾年沒有受到大的破壞,中國經濟也得以在21世紀的頭幾年繼續以年均10%的速度發展著(見表1),這才有了我們今天的經濟成就。因此,1990~2010年的“韜光養晦”是非常適合那時的中國的,而現今的“有所作為”也符合現在的情勢,因為如今我國的國力遠比過去強大,我們可以并且應該在國際上更加主動,進而為我國謀取更大的利益。

表1 21世紀頭10年中國經濟年增長率[5]
這一部分的教學目的就是:通過講述2001年的“南海撞機事件”,使學生感受到我國領導層的冷靜和理智。讓學生認識到現在來之不易的繁榮局面,正是我國通過一系列“忍辱負重”換來的。同時,筆者在此還向學生展示了21世紀頭十年中國經濟的增長率。相比于泛泛而談的文字,具體的數字更有說服力,因此同學們會深深感到,在面對各種來自外部的挑戰時,我國領導人頭腦冷靜,成功地避開了國家發展中所易遇到的各種陷阱。總之在學完這部分內容后,學生會由衷地贊賞我國領導人的睿智,并更加擁護中國共產黨的領導。
除了全面戰爭狀態外,國家間關系在和平時期很少表現為全體國民之間的相互關系狀態,而主要表現于領導者和領導集團即政府間的相互關系狀態。因此,領袖人物之間的活動和相互關系是國際政治關系的重要內容[6]。例如我們知道,習近平總書記和朝鮮領導人金正恩之間的關系很好,兩人近年來互訪頻繁:2018年,金正恩三次來華訪問,2019年,習近平總書記接見的第一個外國領導人就是金正恩。2019年6月,習近平總書記更是訪問了朝鮮,朝方進行了盛大的迎接。
隨后向學生發問:你們知道,為什么習近平總書記與金正恩的關系這么好嗎?在聽取了學生的回答后我說:這是因為,首先,中朝兩國都是社會主義國家,自抗美援朝以來,兩國就結成了“鮮血凝成的友誼”,因此習近平主席和金正恩委員長的頻繁互動也是中朝傳統友誼的一種表現。第二,近兩年來,美國對中國在各方面的政策都極不友好:政治上,以美國前國務卿蓬佩奧為首的美國政要多次對中國進行公開打壓,意圖把美方抗疫不力的責任推給中國。美方還多次干涉中國內政,對香港局勢和新疆問題說三道四,美國國會更是推出了涉港、涉疆法案,這些舉動都嚴重干涉了我國的內政。在經濟上,從2019年5月10日起,美國對從中國進口的2,000億美元商品加征的關稅稅率由以前的10%提高到25%,這大大打擊了我國以出口為業的外貿公司。除此之外,美國還對華為、小米等多家中國公司進行了種種制裁。
總之,美國政府對中國的政策是非常嚴苛的。有學者認為,美國發動中美貿易戰的目的不僅是要從中國獲取更多的利潤,更是要對中國進行意識形態革命,實現對中國的西方化。在這種情況下,我們必須要找到一個對付美國的有力武器,而良好的中朝關系就是我們的一張王牌。總之,面對美國咄咄逼人的攻勢,習近平主席與金正恩委員長之間的良好關系對我們而言是非常關鍵的。
通常而言,一國外交政策的變化是由于本國領導人發生了更替。但有時,盡管一國的領導人沒有變更,由于他本人對國際形勢的看法發生了變化,同樣會導致一國對外政策的調整。比如在20世紀60年代,中國的外交政策是“兩個拳頭打人”,即同時與美、蘇兩大強國對抗。但1969年3月,中蘇邊境爆發了珍寶島沖突,隨后在一次蘇共中央政治局會議上,以蘇聯國防部長格列奇科(Андрей Гречко)為首的“鷹派”竭力主張對中國核設施進行徹底打擊,從而“一勞永逸地消除中國的核進攻能力”。[8]
總之,對中國來說,1969年的珍寶島事件是一個分水嶺,此次事件使毛澤東主席意識到,蘇聯也會成為中國的威脅,而且這個威脅是切切實實、隨時都有可能出現的。所以,毛主席便開始與西方建立良好關系,他的第一個信號就是:于1970年的國慶邀請了美國記者斯諾(Edgar Snow)登上天安門城樓。同年12月18日,毛澤東主席對斯諾說:“如果尼克松愿意來,我愿意和他談,談得成也行,談不成也行,吵架也行,不吵架也行,當做旅行者來談也行,當做總統來談也行。總而言之,都行。”[9]此后在1971年,中美官方開始了接觸,并最終于1972年簽訂了關系正常化條約。可以說,在這幾個步驟里,毛澤東主席有效利用了西方國家的力量,大大減輕了我們所面臨的來自蘇聯的壓力,有效保衛了我國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從這次重大轉變可以看出,毛澤東主席絕對不是一個只認意識形態的人。恰恰相反,對毛主席來說,國家利益才是第一位的。只要為了國家利益,為了全體人民的福祉,他可以將外交政策來一個180度的大轉彎。可以說,毛澤東主席這一外交政策的轉變使我國避免了一次大的災禍,因此,這次“造福后代”的政策轉變的重要性是怎么說都不為過的。
此部分的授課目標,在于讓學生充分意識到20世紀60年代末我國所面臨的兇險境地,以及毛澤東主席及時調整外交政策的睿智和勇氣。學完這一部分內容后,學生會進一步佩服毛主席的智慧以及中國共產黨在政策上的靈活性。
個人在國際舞臺上雖不能根本改變國際政治的發展趨勢,但可以加速或延緩事件的發展速度,對于某些歷史事件的發展甚至可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假如我們沒有抗美援朝、抗美援越,那么越南、朝鮮就會成為美國的勢力范圍。周恩來總理在談到中國決定抗美援朝時就說道:“毛主席認為如果在這個關鍵時刻不下決心,不僅朝鮮被占領,就是我們自己的建設也將成為不可能。”[10]因此,毛澤東主席便在二十世紀五、六十年代作出了以上兩個重要的戰略決定。事實證明,這兩步棋是非常關鍵的,如果不這么做,美軍就會在我們的南、北國境邊上出現,這對我國的壓力就太大了。毛澤東主席通過這兩場援助,提前消除了這個潛在的威脅,為我們今天較為良好的周邊環境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我國教育的方針是“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發展道路,堅持社會主義辦學方向……培養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建設者和接班人”。[11]因此,雖然每所高校都有專門的思政課程,但仍要在專業課的教學上穿插思政方面的內容,達到“教學思政”的要求。當今世界,我國外交面臨的壓力進一步增大,在這種情況下,大學生的思想傾向與發展尤為重要。因此,專業課上的“課程思政”能有效控制、引導大學生思想狀況的發展方向。從這個角度來說,大學課堂里“課程思政”的作用是非常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