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倩

“出行難,打車難”一直是困擾著北京、上海等一二線城市居民的難題。但市內出行對人們而言無疑是一個剛性需求,在移動互聯網絡日益發達的今天,能否開發一種手機App,使人們在將要出門前的幾分鐘打開該項手機應用就能找到離自己最近的出租車,通過發布語音的方式告訴出租車司機自身所在的詳細位置及目的地,出租車司機幾分鐘內就能出現。正是帶著這種思維,程維帶領自己的創業團隊開發了專門用于市內打車的手機App——“滴滴出行”,實現了移動互聯網絡技術與傳統行業的深入結合。2021 年6 月,“滴滴出行”公司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遞交了IPO 招股書,6 月底在美國順利上市。2021 年7 月2 日,“滴滴出行”被舉報存在違規收集使用個人信息問題,嚴重威脅我國公民信息數據安全。鑒于此,網絡安全審查辦公室為防范國家數據安全風險,維護國家安全,保障公共利益,依據相關法規對“滴滴出行”實施網絡安全審查,并要求公司在審查期間停止“滴滴出行”新用戶注冊,并下架一系列公司產品,嚴重影響了公司營收,公司經營面臨嚴重困難。基于此,本文筆者嘗試探究“滴滴出行”發展路徑。
程維是一個在阿里巴巴中國工作多年的老員工,2012 年初,他萌生了自主創業的念頭,在考察了多個項目之后,最終在六月份選擇了“市內出行”這個傳統行業作為創業的方向。程維之所以會選擇這個行業,緣于他發現大眾對市內出行的剛性需求并認為目前互聯網已進入尾聲期,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的不斷進步與智能手機硬件價格的下降,購物、社交、娛樂等常規型的手機應用已經被人發掘,創業者必須找到未被開采的金礦才能實現成功,而將移動互聯網技術與傳統行業相結合,無疑是一個開拓性的創舉。在對市場、潛在客戶、項目的可行性、項目實施過程中可能遇到的技術障礙以及推廣難題進行了進一步的考察與研究之后,2012 年9 月,程維與五個志同道合的朋友(其中就包括百度無線技術部技術總監),在北京中關村正式建立起了自己的創業王國——“滴滴出行”。
程維在最初設計“滴滴出行”時,是以智能手機價格的降低以促使出租車司機這一藍領階層中的大部分人已經完成對手機的更新換代為前提的,但是,當程維在“滴滴打車”研發成功后帶領自己的創業團隊去北京的一家出租車公司向出租車司機做推廣時,才發現司機多為四、五十歲的中年男子,多數對智能手機并不“來電”,現場的100 多個司機中僅有20 個擁有智能手機,且出于對手機流量的耗費、軟件穩定性的考慮,其中只有8 個人愿意安裝“滴滴打車”手機App,乘客使用打車軟件在幾分鐘內叫到出租車的愿望顯然是不可能實現的。此外,手機軟件的廣告宣傳對軟件的推廣至關重要,但由于資金短缺,未對“滴滴出行”進行任何廣告推廣,僅通過司機與司機之間、乘客與司機之間的口碑相傳,這種傳播方式顯然不夠迅速,也不夠穩定。
雖然困難重重,但程維對該軟件在司機中的推廣很有信心,嘗試從司機端進行推廣,并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上市不到半年,就實現了在北京、上海等十三個一線城市的推廣,其運作已經初具規模。通過與北京市兩大出租車調度中心之一的96106 的合作,“滴滴出行”在北京市的覆蓋范圍從1 萬多輛猛增到3 萬多輛,發展速度十分迅猛。然而,成功的喜悅使得啟蒙團隊迷失了方向,在安全管理、信息保密上頻頻出現問題,被監管部門多次約談、警告、罰款和查處。2021 年因被舉報存在違規收集使用個人信息問題,嚴重威脅我國公民信息數據安全,該應用軟件被多個平臺下架,加之在新型冠狀病毒和奧密克戎變種病毒的影響下打車人越來越少,導致企業營收大幅下降,嚴重危機企業生存。
2013 年5 月初,深圳市出臺了《關于加強手機召車軟件監管的通知》,強制駕駛員卸載“滴滴出行”等打車軟件,7 月初北京市也出臺了《北京市出租汽車手機電召服務管理實施細則》,明確規定手機打車軟件不得加價且不得嵌入廣告。“滴滴出行”似乎還未品嘗勝利的果實,就被推到了生死存亡的十字路口。打車軟件在各地推廣過程中之所以會受到阻礙甚至是被“叫停”,除了相關部門對既存利益造成沖擊之外,軟件自身也存在一些問題,可謂“先天不足,后天畸形”。2021 年6 月,公司忽視中國監管機構的管理,向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遞交了IPO 招股書,而美國監管機構要求提交相關數據,因此被舉報存在違規收集使用個人信息問題并嚴重威脅我國公民信息數據安全,監管機構給予封存辦公地點、查處相關違規事實以及下架有關平臺上的該公司全系列產品,造成公司存在嚴重的“數據安全隱患”。
我國交通法規明確規定,司機在駕駛期間嚴禁使用移動電話,但是“滴滴出行”手機應用軟件司機客戶端卻需要在司機搶完單之后迅速通過電話確認乘客的地址,盡管“滴滴出行”提醒司機在通話時采用耳機模式,但同樣也有打“擦邊球”的嫌疑。“滴滴出行”設有應急加價功能,雖然程維設計此功能的目的是為了保障急需救治的病人、孕婦、老人能夠在最快時間內打到車,但如果從乘客的角度思考問題,病人、孕婦、老人在身體狀況不佳的情況下很少會使用打車軟件,“滴滴出行”的應急加價功能往往被其他愿意出高價的乘客利用,從而導致出租車資源更加不足,有時甚至被某些品行不端的司機惡意利用。因此,從某種角度上講,應急加價功能涉嫌違法,這也成為一些地方交通監管部門緊急叫停打車軟件的主要原因之一。“滴滴出行”軟件的司機客戶端雖然設置了相應的驗證程序,也會對司機的身份信息進行驗證,但準入門檻仍然較低,在識別司機注冊信息的真偽與有效等方面存在一些缺陷,有被黑車鉆漏洞進行攬客營利的可能。“滴滴出行”無需預付費用,在出租車趕到之前,乘客與司機不互負責任,這就會出現乘客爽約或司機爽約的情況,有的司機甚至還會利用打車軟件“舍近求遠接大單,挑肥揀瘦掙快錢”,從而導致了糾紛的發生。
自“滴滴出行”等打車軟件問世以來,各地交通監管部門就一直關注著其發展的動態。由于觸犯了一些既存的利益,影響了監管秩序,深圳、北京等城市已經開始對打車軟件設限甚至叫停。一旦全國盛行起了“叫停”之風,這將直接影響到“滴滴出行”的生死。為了生存與圈地,從去年下半年開始,騰訊旗下的“滴滴出行”就與阿里巴巴旗下的“快的打車”展開了一場轟轟烈烈的“燒錢運動”,通過補貼乘客話費紅包、給司機贈送虛擬訂單、送推薦費、派美女送米送油送手機流量、地方推廣團隊“蹲點”出租車司機聚集地為其安裝打車軟件的方式搶占市場。“滴滴出行”甚至為獲得風險投資機構等的資金而安排工作人員在后臺設計虛假打車訂單,向不同的司機客戶端不斷重復地發送訂單信息。然而,司機在接到這些訂單時,司機卻無論如何也搶不到,系統會一直顯示“正在努力搶單”、最后則會顯示“搶單失敗”。“滴滴出行”工作人員在后臺暗箱操作這些根本就不存在的訂單,給司機與乘客造成訂單火爆假象。這種近乎瘋狂的競爭手段已經涉嫌不正當競爭,行業內白熱化的競爭,勢必會影響行業的整體發展。
“滴滴出行”公司運營中涉及大量數據,涉及全國城市交通道路圖、大量關系國家安全的測繪數據以及公民個人信息等,理應按照《數據安全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對“關系國家安全、國民經濟命脈、重要民生、重大公共利益等數據屬于國家核心數據”實行更加嚴格的管理。”而不應該將相關安全數據報給美國監管機構。此外,在美國上市容易被美國的資本挾持,讓企業失去信息管理的權限,甚至喪失數據主權,極容易給國家、經濟和國民帶來極大隱患。資本家是貪婪的,為了更大的利益,可能通過資本運作將滴滴出行股權全部收購,從而贏得公司經營的決策權和控制權,形成有利于其國家的決策,其利益是建立在我們數據安全隱患的前提下。
對于“先天不足”、“后天畸形”、“數據安全隱患”的“滴滴出行”,如何才能打破目前所面臨的僵局,實現“自我救贖”,并積極開創特有的盈利模式,相信這是軟件的開發者、運營者與眾多使用者十分關心也最為憂慮的事情。筆者借鑒其他成功轉型行業的思路與國外打車軟件的發展路徑,提出了以下幾種方案:
為解決駕駛員不能使用手機通話的限制,“滴滴出行”公司可以為出租車、滴滴順風車等安裝與自身軟件相配套的自動語音呼叫系統。這一自動語音呼叫系統可以借鑒110 尋呼系統,在技術上是十分可行的。為推廣該系統的使用范圍,在期初可以與一批種子司機簽訂協議,若其保證在三個月內使用“滴滴出行”完成一定數量的訂單,即可終身免費使用該系統。該系統在出租車司機范圍內推廣到一定范圍之后,自然有更多的司機主動愿意安裝自動語音呼叫系統。此時“滴滴出行”公司可以向司機收取一定的系統使用費用,可以采取一次性收費的方式,也可以采用每月收取手續費的方式,這將成為“滴滴出行”的一個贏利點。
目前,各地的交通監管部門最為忌諱打車軟件的加價議價功能,那么,“滴滴出行”是否可以考慮去掉該功能或者將其換做其他的模式呢?根據目前的統計數據現實,按目前“滴滴出行”加價訂單比例,將該功能取消對軟件的使用影響并不大。此外,為了保證急需救治的病人、孕婦、老人能夠在最快時間內打到車,可以在該軟件中增加緊急救助功能,乘客唯有提供明確的就醫信息以及就醫醫院才能使用該功能,司機可以從緊急救助呼叫單中獲得貼補,該補貼資金由使用緊急救助功能的乘客提供,“滴滴出行”也可從中獲得一定的提成。
同時,“滴滴出行”還可以通過與各類服務商的合作,提供有營運牌照的高端車輛租賃服務,如婚嫁服務、旅行用車等。還可以對有特殊用車需求的用戶提供高端服務,如短途少量貨物運輸、短長途接送、代駕服務等,并從中抽取傭金,實現盈利。
“滴滴出行”可在司機客戶端注冊時要求司機提供身份證、駕照、出租車運營證號、行駛證等相關資格證明,并在通過客服人工的真實性及完整性審核之后才能注冊,以此彌補黑車進入市場的安全隱患。同時,“滴滴出行”還可以設計VIP 入會機制,乘客只需交一次入會費用即可享受終身優先回應權限,司機將參與會員分成。
目前,“滴滴出行”為防止司機與乘客的爽約行為,制訂了賬號停用、上報交管部門等機制,但這些非貨幣性處罰機制顯然不能起到很好的預防作用。對于此,“滴滴出行”可以通過與網上支付平臺的合作,要求乘客支付移動的預約費,具體可按不同地區的出租車起步費計算。如果乘客爽約,將不再返還,如果司機爽約,將通過網上支付平臺雙向返還乘客的預約費用,而“滴滴出行”也可以從違約金中收取一定比例的金額。
由于目前我國打車軟件行業的準入標準相對欠缺,缺乏相關服務規范的引導,致使行業內魚龍混雜,在實際使用過程中出現各種矛盾,影響了出租車行業正常的運營和監管秩序,這是造成各地政府打擊、叫停打車軟件的主要原因。在這種形勢下,“滴滴出行”應積極建議政府為打車軟件行業制定相關標準,并加入到標準制定的過程之中。同時重視產品功能的合法性論證,避免出現不必要的爭議或障礙。此外,還要加強與監管部門的溝通,積極整改安全隱患,爭取早早恢復上架產品,做到守法經營。
目前我國打車軟件眾多,并未出現一家獨大的局面,行業內處在惡性競爭的狀態。“滴滴出行”可以倡導各打車軟件以入股分成的方式聯合起來。建立打車軟件行業聯盟,制定行業發展標準和規范,規范業務發展及競爭秩序。此外,打車軟件聯盟可以共享客戶信息、自動語音呼叫系統,共同將整個產業做大做強。
“滴滴出行”應該按照《數據安全法》第三十一條之規定,對運營涉及的關系國家安全、國民經濟命脈、重要民生、重大公共利益等數據屬于國家核心數據實行更加嚴格的管理。將運營數據境內管理,不將國家、客戶隱私數據泄露給境外國家,要明白數據也有主權的道理,切實保護好客戶信息安全,如果美國監管機構以報備隱私數據為條件,“滴滴出行”可以主動申請在美國退市,并積極籌備在中國香港上市,數據安全也有保障。
“滴滴出行”還可以采取以下幾種途徑創新盈利模式,實現長遠發展。
一是促進乘客打車費用預先充值。可以借鑒移動通信充值模式,初期以充100 送10 元,充200 送30 元的吸引充值,充值金額可用于以后打車網上付費。在客戶基數較大的情況下,充值儲備金額幫助“滴滴出行”做業務推廣、產品開發等投資。
二是可以提供針對司機的VIP 服務。當“滴滴出行”的覆蓋率達到相當水平、用戶規模足夠大時,針對區域用戶招車的數據模型可以基本建立。司機可借助該模型提供的數據或指導在交通繁忙時段或者業務清閑時段合理規劃自己的出車路線,進而提升收入。
三是提供路況導航及播報服務。“滴滴出行”可以通過每天在途的幾萬輛出租車行駛情況、司機播報,為導航、地圖產品提供可信度更高的包括于路況、人群遷移在內的城市出行數據,從而獲取一定的服務費用。
盡管“滴滴出行”推出的時間并不長,還存在著“先天不足”、“后天畸形”與“數據安全隱患”等缺陷,但發展打車軟件的大方向是絕對沒有錯的,只是在這個過程中,軟件開發商、軟件運營商需要與政府共同尋找到一條正確的發展道路,在保證數據安全的前提下真正滿足各方的需求。相信在不久的將來,隨著政府相關規范的出臺和監管,以及軟件的策略、產品和服務的調整,“滴滴出行”定能迎來新一輪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