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在心頭

苗熙雯

我的家鄉最近“生病”了，春雪料峭，寒雨連綿。

給我們送菜的志愿者是一個活潑的“大白”，防護服上總是畫著笑臉。

她的防護服上寫著她的名字：程秀蘭。疫情突發，情況緊急，年近四十的她義無反顧地加入了志愿者的行列，經常一邊走一邊用文字做著工作記錄。難得一個晴天，早上五點，她就匆匆穿好防護服，開啟了一天的奔波。到達站點，消毒核實，裝菜打包，再一一對應配送。繁瑣的工作持續了一上午，肌肉的酸痛使她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會。“秀蘭姐，先吃飯吧。”年輕的戰友關心地問她，她才感到胃已經在暗暗地疼痛了，于是抓了一盒飯蹲在墻角狼吞虎咽。剛吃了幾口，又被手機的視頻通話聲打斷。看著手機那頭笑得甜甜的女兒，程秀蘭的臉上禁不住浮現出一抹柔情。

“媽媽，我真的好想你。”

“寶貝，媽媽也非常想你！在家有沒有聽爸爸的話呀，出門做核酸檢測可要做好防護……沒多久，疫情就過去了，媽媽就回家啦……”她做了個鬼臉逗女兒開心，掛斷了通話。而掛斷通話后的她狠狠扒了一口簡單的飯菜，抬起頭時已淚流滿面。

疫情進一步惡化，昨天關心她的年輕戰友，今天被突然隔離了。那一刻程秀蘭非常難受，這種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她逼自己振作起來，但在送貨時還是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她不知道自己能否兌現對女兒的諾言，能否平安回家。她深吸一口氣，面對空蕩蕩的街道，只想替戰友再多撐幾天。幾朵壓抑的烏云從她的心底鉆出來，仿佛心里下了一場大雪。

她是戰士，是女兒，是妻子，更是個母親。她怎么能割舍對家庭的愛，那早就長進她的心臟，融進她的骨肉。戰友又換了一批，寒風凜冽地吶喊，她漸漸感到迷茫。直到那天她和新戰友聊天，“程姐，我從來不后悔來當志愿者，我要不上，我的家人就得上，別人就得上，我還年輕，有的是勁兒和精力，就讓我為家鄉做點貢獻吧。”她看著面前笑著的晚輩，心中一震。

迷茫不再，她聽見冰雪破裂的聲音。

正因為有太多的“程秀蘭”，所以我們堅信，會有摘掉口罩彼此相擁的那天。到那時把淚擦干，看人世間，哪怕錯過了春天，依然有花開滿途。

‖吉林省舒蘭市第十六中學

‖指導教師：于春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