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為我點苔

陶穎

漫天遍野的生機在我眼底涌現，烙入心底的是青春的熱烈，少年風華正茂，游人間。

鄉下的青苔，也是一種能使人聯想起春來的點綴，是像花而又不是花的一種繁盛。我深吸一口濕潤的空氣，難以平復心中震顫的情緒。

二月的天，已經隱約可見幾分明媚，我踏上了去往老家的曲折小路，道上總有些青苔長在縫隙間，映襯著陽光，不掩其生機，我的心情不禁歡喜了幾分。見到了熟悉的木屋后，我看見緩步走在布滿青苔的臺階上的老人。她見到我后，并沒有表現出太大歡喜，只是先牽著我的手到了西廂房，但是皺紋遍布的臉上那上揚的嘴角“出賣”了她的喜悅。

她拉我坐在床上，一遍遍地用目光打量著我，最終嘆了口氣：“小姑娘，狀態不對啊。”我知道自己最近是有點頹廢消極，但也未曾想到外婆幾眼就能看出來。她用蒼老的手撫摸著我的頭發，輕聲說：“你正值青春年華，要開心，不要整天繃著臉。”我怔住，手指略微有些痙攣，動也動不了。外婆把我從床上拉起，又領我到屋外的臺階上，星星點點青翠的綠苔映入我的眼簾。外婆輕聲言語：“可你現在，不算是少年，我啊，雖一把年紀了，卻是少年。”我下意識地想要發笑，可后知后覺的，是不解。“為什么？”我疑惑地將目光轉向她。外婆緩緩說道：“你看你，目光消沉，雖正值青春，卻可謂華而不實，而我，雖年老體衰，可對生活仍積極，仍熱愛。”她停了一下，又說：“少年一詞，從不是年齡的象征，而是一種精神狀態。”一瞬間，我心頭像是經歷了一場海嘯。“不如這青苔，性子可是堅韌得很啊。”隱約中，外婆又是這么一句感慨。

是啊，少年從不是年齡的象征，而是一種生命狀態。青春，是要維持少年心態，并非少年模樣。所以，青春不僅僅是生命的一個階段，更是人生的一種狀態。

眼前，桃樹已快要抽枝，隱約可見嬌嫩花芽，仿佛可窺見日后其風華絕代，可臺階上的青苔依舊綠得繁盛，綠得獨有其風骨，不卑不亢，它為了春天等候了整個冬日。我不禁驚詫于它的綠了，那樣堅韌。青春所象征的，也如此吧。

青春，不是桃面、丹唇、柔膝，而是挺直的脊梁、堅定的意志、熾熱的感情。把青春之花雕在心上，須臾變成了恒久的怒放。

簡媜曾說：“我將自己攤成稿紙，讓歲月前來點苔。”我想，剛剛觸到青春衣角的我，也如一張稿紙般蒼白脆弱，無一絲亮麗。不如也將自己攤開，讓青春隨著歲月的步伐在自己身上染上少年風華，點上青苔般的堅韌。

青春為我點苔，而我也終似少年游，風華正茂，為青春眉間點朱砂。

‖淮安市周恩來紅軍中學南校

‖指導教師：董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