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棋的樂趣

謝昱成

夏風拂過，竹葉婆娑。燭光閃爍，苔痕斑駁。星辰擁抱著月亮，如一個深深的燈盞，將光亮照進屋后小院。

搬來板凳，窩在角落，一抬，一劃，一放，棋子在方格中規規矩矩地躺著。祖父不緊不慢地摩挲著棋子，手指在棋盤上輕點著。輕敲棋子，你來我往中黑白漸漸將棋盤填滿。

陰云悄悄聚集，在天空中游蕩，月光艱難地從縫隙中掙脫出來。祖父氣定神閑地落下一子，我的棋子卻是停滯不前，我努力地掃視著整個棋局，卻總是找不到突破口。祖父抬頭看了看我，抬手下了一子，原本那彼此之間毫無聯系的棋子卻又活了一般。我驚奇地看著棋局，體會到了那一黑一白的奧秘。

“不著急”，祖父慢慢地說道，眼神卻未從棋局移開，“仔細觀察棋局，不可盲下一子，下子要有依據，但這依據可需要一個深思熟慮的過程哩。”我點了點頭，仔細品味著祖父的話語。

那一片厚厚的烏云，飄過來，飄過去，將月光完全封鎖，留下一片黑暗。祖父又是一步，令我陷入深思。靜靜思考，已儼然進入這個圍棋的世界。身旁，橫豎線條交錯交織，格點坐落有致，棋子在周圍散落著。黑子將棋盤包圍，我已是甕中之鱉，孤立無援，黑棋相互聯接，像一條環環相扣的鐵索，步步緊逼，將戰場封鎖。我在棋子之間來回踱步，仔細打量著它們的關聯。冷靜思考，讓我身旁一位位嚴陣以待的士兵發揮出最大作用。我在黑白之間轉身，在陣營之中來回穿梭，在每顆棋子面前推敲，細思棋局的走勢，我一時難以在錯綜復雜局面中明確自己的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