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鈺軒
初秋的樣子還不夠鮮明,雖然那大街小巷里落葉已鋪落在地,但是空氣中翻滾的熱浪和毒辣的日光,卻不曾讓人感覺秋天已至。
今天中午食堂的飯菜令我有些詫異,沒想到會有藕餅。我拿了一碗便迫切地吃了起來,沒錯,藕餅就是這種香脆的感覺。雖然味道不錯,但在我看來,和奶奶做的比起來,多少還是有些差距的。
國慶節我終于可以回老家了,雖在蘇州,但懷鄉的胃卻早已啟程。
古老的青石板似乎無盡地延伸下去,青色的苔蘚掩蓋了它們的滄桑歲月,悄悄生長著,那街兩旁的房屋是我的童年,那屋頂煙囪中冒著的淡淡炊煙和飄出的香氣,就是我的全部。奶奶常讓我去莊上買些東西,用老家的話說,就是“打醬油的”,不過做這份差事我也蠻樂意的,那交易成功時的愉悅感常能讓我得意好一陣子。
奶奶是不常做藕餅的,因為奶奶家并不算富裕,但貧窮不是吝嗇,即使貧窮奶奶也愿意為我們奉獻一切。肉常常是半肥半瘦的,藕也必是親手種的。那一段段藕從泥塘中拔出來的時候,奶奶總揀最大、最美的那段。那藕切開時,一條條細絲還頑強地連在一起,就像奶奶和老家一般不愿分開。村里的人們就像是天上的浮云,來了又走了,現在剩下的人也越來越少,無論家人怎么勸她,她都不聽,最多只離開一小段時間,就匆匆回去。她仿佛是一棵樹,在此扎了根,便不再離開。將脆爽薄薄的藕片和軟硬適度的肉依次夾在一起,就成了藕餅,其實具體的做法,我大都忘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