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奕雯
八月十五的月,圓如玉盤,潔如云霧。月似柔和的光灑向大地,蓋過了閃爍的霓虹燈,蓋過了城市的喧囂,蓋過了雜亂的人心……一切,慢慢地沉靜下來。
我,靜靜地望著月,我看到那分明的隕石撞擊的痕跡,環形山錯落分布,在金黃微光的映襯下,那一絲一絲的陰影部分,好像開始移動,它們組成了古代傳說中的嫦娥、玉兔、吳剛伐桂……
一陣云霧吹來,飄過月,一絲一絲遮蔽,月融進了這深藍的幕布,消失不見。我四處張望,花架上的一絲綠躍入眼簾,我有些驚喜,又覺不可思議,走近一看,果真是那滿架的風車茉莉,它的葉一簇接著一簇,它的枝桿一條繞著一條,交錯、向上。那葉的綠是潔凈的,是生命的本色,那葉脈筆直、柔順,由實到虛,慢慢深入我心。
回想起我初見它時那幼小、虛弱的樣子,確實是大有不同了。
風,又吹動了云。月,再現天空。我滿懷著希望,再次看著云霧,一點一點從月上移開,月的形狀也由“缺”變成“圓”。這微妙卻又驚為天人的轉變,使我一下子想到了許多:月球繞著地球轉,而地球又繞著太陽轉,這一周期的月相變化正是因三者方位不同所致,而月也就經歷了從缺到圓、再從圓到缺的漫長過程。
這過程也正如那風車茉莉的生長,由幼小、瘦弱到慢慢拔高,最后攀援而上。它用時間證明了自己的堅持,那是對生命的渴望與追求。風車茉莉漸漸長大了,月也日漸明亮,它那完整的圓弧終會呈現在我們眼前。
月,缺也。但也正因這“缺”,才會讓我們更期待月的“圓”;但月由缺變圓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