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聞海棠香

徐靜雯

夢醒人間看海棠，江山還似舊溫柔。

——題記

風(fēng)起，花落，海棠撲鼻香。

我的童年是在外婆家度過的，那是一個飄滿海棠花香的地方。

猶記年幼時的我跟著母親走在去外婆家的小路上，正值秋天。風(fēng)輕輕地吹著，云悠悠地飄著，海棠花的清香襲來，看著田地里輕搖的稻草，一切都是那么讓人心曠神怡！

一到外婆家，滿院子的海棠躍入眼簾：粉紅爛漫，嬌艷動人。海棠開著粉紅的小花，有的還是花骨朵，鼓鼓的，好像馬上就要開出鮮艷欲滴的花朵，一樹樹像是披了一件件華麗的外衣，在陽光的照耀下，格外動人。

外婆正在花園里給花澆水，聽到動靜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精神十足的臉。她雖已年過花甲，卻依然神采奕奕。一頭白發(fā)梳得整整齊齊，兩只眼睛深邃明亮，看上去炯炯有神。耳邊還別了一朵小小的海棠花，恰到好處地嬌俏著。所謂“白發(fā)戴花君莫笑，歲月從不敗美人”便是如此吧。

與外婆在一起的日子很是舒服愜意。白日里我躺在院子的搖搖椅里，懶洋洋地曬著太陽。外婆在一旁嫻熟地準備著做美味的海棠糕，時不時往我嘴里塞上一塊。我也毫不吝嗇地夸贊：“外婆是超級大廚。”每每這時，外婆就會開心大笑，一個勁兒夸我嘴甜。

時光在滿院的海棠香、祖孫的笑語中悄然流逝，還沒來得及好好說聲愛你，便到了我上中學(xué)的日子。離開那天，我又站在海棠花前，深深地呼吸，怕是許久見不到海棠、見不到外婆了吧。上車前，我深深地凝望了一眼外婆，縱然有萬般不舍卻也無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