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嘉祺



楚國文字風格——“詭”“瑰”
王祖龍先生在其著作《楚書法史》中談到,楚國文字具有強烈的“斷代性”“區域性”,其一定程度上吸收并消化了北方中原、東南淮水流域、長江中下游地區的一些文字的藝術特色。在秦實現大一統前,也就是中國形成統一的文字風格之前,楚,作為少數能與秦抗衡之國,其創造的文字對后期歷代小篆、隸書的文字風格都產生了深遠影響。
楚國在承襲殷墟甲骨文、周金文的基礎上,創造了形體獨特的楚系文字。[1]這種文字的“獨特性”被楚學專家張正明先生在《楚文化史》中定義為:“就是流行于中原而為周代各國通用的文字,即殷人創制而由周人繼承的華夏文字,被楚人移植到楚地去,從而含有南方的特殊成分,帶有南方的特殊風格”。[2]
筆者將這種風格用“詭”“瑰”二字進行概括,其中“詭”意指奇異,“瑰”則意指瑰麗、珍奇。1978年,在河南省安陽市淅川縣出土了一套青銅器,這套青銅器為楚莊王之子、楚共王的兄弟、曾任楚國令伊(宰相)之職的王子午(又名子庾)的器物,王子午鼎自此成為研究楚文化的“標準器”。此鼎之所以為楚國文化藝術的最具代表性器物,是由于其展現了紋飾之精細、題材之奇詭、造型之優美。更為難得的是,其鼎蓋、頸、腹內壁皆鑄銘文,蓋銘4字,腹銘84字,且均采用楚系文字“鳥篆”進行鑄刻?!巴踝游缍Α便懳闹袑τ跁鴮懰囆g的探索,將楚人自古以來的浪漫主義文化基因表現得淋漓盡致,它突破了當時眾諸侯國以大篆為基礎的書法本體,使得楚國在書法藝術史上留下了輝煌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