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史蒂夫·史蒂文森 譯/子語
“你可以做我們的證人嗎,史密斯先生?”阿加莎問道。
“我得承認,對這個案子,我仍然感到有些困惑,”保安猶豫了一下,“不過你已經說服了我,小姐。更何況,柯蒂斯先生是個不怎么稱職的經理……”
他們都笑了起來。肯特先生朝著騎警的臉上澆了一桶湖水,讓他清醒過來,等著警方的審問。
當他舀第二桶水的時候,羅伯特·史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來吧。”
肯特先生點了點頭,把水桶遞給了保安。“這桶水是你的,經理!”羅伯特冷笑了一聲,將冰冷的湖水潑向柯蒂斯先生。
正當兩個罪犯憤怒地咒罵著這些破壞他們完美犯罪計劃的“好管閑事的混蛋”時,“麝鼠大盜”把拉里和阿加莎帶到了外面的船塢上。
“你們二位可真棒!”他贊嘆道,“我要把這一切都向‘偵探眼’的上級匯報。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就有大麻煩了!”
“我只不過給以了一些精神上的支持而已,”阿加莎謙虛地說,“調查任務能順利完成,應全部歸功于‘偵探眼’的LM14探員!”
拉里馬上挺起了胸脯。“向上級匯報?”他重復道,“太感謝你了,RM53!”然后他看了看那一大包珠寶,拉住阿加莎的胳膊,興奮地跳了起來——連船塢都跟著搖晃起來。
“這是勝利之舞!”拉里大笑著歡呼,“我們米斯特里家族真是所向無敵!”
斯嘉麗的露營車在馬斯科卡數不盡的湖泊之間蜿蜒穿行。此時還是清晨,金燦燦的朝霞照在秋日的樹葉上,美麗極了。天空中,加拿大黑雁排著V字形的隊伍,向著溫暖的南方飛去。
“我們不能再待上幾天嗎?”拉里懇求道,他仍然沉浸在完成任務的喜悅中,“馬斯科卡是我見過的最美的地方!”
“你得想想你媽媽會怎樣!”阿加莎警告他,“如果她知道了你在外面是為了玩兒,而不是為了完成學校布置的任務,她絕對不會輕饒你哦!”
拉里不以為然地笑著說:“她正忙著購物呢,根本就不會注意到我不在家!”
“我們應該在尼亞加拉瀑布那兒停一下,和霍夫曼夫人道個別。”肯特先生建議道,話音未落,他的臉便紅到了耳根。
拉里和阿加莎不禁笑了起來。
“瞧瞧你這個樣子,跟羅密歐似的!”拉里取笑道,“很抱歉,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的……嗯……女朋友今天一大早已經坐飛機去堪薩斯市了。”
“別那么殘忍啊,拉里!”斯嘉麗笑著說,“沒關系,肯特先生,霍夫曼夫人已經和阿加莎承諾過了,她會專程去米斯特里家進行一場私人演出。我也會盡量趕去的,和她的后援會一起觀看表演……”
肯特先生的臉又紅了。為了掩飾內心的窘迫,他連忙撓了撓沃森的頭,可是撓得可能有些重,沃森發出了一陣嘶嘶聲。
他們就這樣一邊聊天,一邊欣賞窗外的景色。阿加莎突然意識到,一旦他們到達多倫多,就得和斯嘉麗說再見了。她會想念這位愛冒險的堂姐的。
此時,斯嘉麗和拉里正在腦海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溫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肯特先生的那兩拳太厲害了!”
“你看最后柯蒂斯先生慫成什么樣子啦!”
“我一開始就覺得他不對勁兒——誰平時還打著領帶呢?”
“我還想再去一次‘暗夜保護區’!”
過了一會兒,他們都不再說話了。如詩如畫的美景在他們的眼前層層展開,火紅色的槭樹變成了蒼翠的松樹。露營車開到一座小山上,從這里可以看到一片湖光山色,斯嘉麗把車停了下來。

“我們在這里合影留念吧,怎么樣?”她建議道。
她下了車,來到一塊平坦的巖石旁,把照相機和三腳架擺放好。正當她調試相機的時候,拉里的“眼線寶”發出了尖銳的聲響。
“不好意思,伙計們,這一定是校領導打來的,祝賀我圓滿完成了任務!”拉里美滋滋地說。然后他在夾克上擦了擦手,拿出了“眼線寶”,非常得意地說道:“LM14愿意為您效勞。請問您是哪位?”
其他人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只見他那洋洋自得的表情漸漸消失了……
“噢,嗯……我向你保證不是那樣的……”他聽上去局促不安起來。
究竟是誰打來的呢?
拉里痛苦地撓了撓頭皮。“我為什么沒在家?”他結結巴巴地說,“呃……我和阿加莎在一起,對……是的,嗯……當然是在寫作業!”
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阿加莎強忍著不笑出聲來。
“什么?馬丁斯先生?”拉里突然大叫起來,“就是那個在門廊偷拍我的家伙?!我藏在了一個垃圾箱里,才躲過了他的跟蹤。”
想起拉里那一身的惡臭,其他人都笑了起來。拉里連忙用一只手捂住了“眼線寶”。
“什么?!你就是酒吧里那個戴著金色假發和墨鏡的女人?”年輕的偵探幾近抓狂了,他不滿地抱怨著,“媽媽,這可是侵犯隱私的行為……好吧,我們回家再說這件事……一會兒就回家!別問我具體什么時候,我還沒做完作業呢!”
他把“眼線寶”從耳邊拿開,所有人都能聽到他媽媽的怒吼聲。
“阿加莎,你幫我求求情吧!”拉里拜托堂妹。
阿加莎接過“眼線寶”,盡最大的努力安撫拉里的媽媽。“拉里今晚就住在我這兒吧。我得幫他寫關于加拿大的研究報告,”她撒了個善意的謊言,“我們正在看一部精彩的紀錄片!到了明天,我保證一定把他送回家,干干凈凈的,香噴噴的!”
“眼線寶”另一頭的聲音馬上溫和起來,直到通話結束。
“拉里,這么說,偷拍你的密探是你的鄰居和你的媽媽?”阿加莎忍不住大笑起來,“噢,真是太可怕了!”
斯嘉麗和肯特先生笑得差點兒從懸崖上跌下去。
拉里氣得七竅生煙。“我們還在這兒磨蹭什么呢?趕緊合影吧!”他大聲說,“我們還得去多倫多趕飛機呢!”
斯嘉麗設置好自動拍照功能,和其他人站到一起,擺好姿勢。
過了一會兒……咔嚓!
照相機拍下了三張笑臉,一只白色的、長著毛茸茸大尾巴的西伯利亞貓,和一個垂頭喪氣的黑頭發男孩——他耷拉著肩膀,試圖用牛仔帽遮住自己狼狽的表情。
哎,這位可憐的拉里·米斯特里,這位號稱要超過夏洛克·福爾摩斯的年輕偵探,他的那些“英雄事跡”就這樣在加拿大傳開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