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行政法律關系理論的初步演變與學理價值

李福林

摘?要：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行政法學另一重要的方法論，其致力于行政法學建立獨立的學理體系和完善的學科構建。行政法律關系理論隨著公共行政的發展和民主法治國家的確立也經歷了初步演變的重要階段，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一種法學分析工具抑或一種法學的思考模式，為行政法學成為一門獨立的、系統的、體系化的學科貢獻了獨特的學理價值。

關鍵詞：行政法律關系理論;初步演變;學理價值

中圖分類號：D9???文獻標識碼：A????doi：10.19311/j.cnki.16723198.2022.16.078

奧托·邁耶的行政法理論與先前的行政法學不同，其不描寫個別的行政管理分支（如稅法、環境法、營業法、公路法等），而是從繁雜的、多元的憑經驗知識和抽象思維（尤其法院、行政復議機關和其他機關的判例和實線）而歸納和總結出來的現象中分析法的一般論域、一般范疇。這樣法學方法（diejuritische?Methode）分析、評價和觀察開始進入了行政法學。這一點尤其表現在概括和分析行政法一般原理和理論的總論之中。使用法學的方法觀察和研究行政法，使得德國行政法學最終成為一門獨立的、系統的、體系化的科學。

1?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一種行政法學方法論

傳統的行政法學以國家主義和社會本位作為其基本出發點和基本立場，行政主要以國家主義和社會公共利益作為論證問題的依據。因此，這樣的學理引導和思維模式使得行政法凸顯“管理法”的基因和特征，傳統的行政法學理論偏好于服務和支持行政主體的行政管理職能的發揮和順利行使，行政法學定位于“管理法”體系化，導致了以“控權法”為理論核心的行政法和行政法學發展舉步維艱，“公民權利為本位”為價值取向的行政法學理中幾乎在行政法學中沒有得到任何的體現。在行政法是“管理法”的學理定位中，行政法制的建設還需要政治權威的認同，行政法學與政治相結合的政法法學就不會消亡。在民主憲制發展迅猛的當下，行政法學的理論的發展，應該遵循了“管得最少的政府就是管得最好的政府”的基本邏輯，政府的觸角只能夠延伸至只有依靠政府力量才能解決的問題領域。在法治行政的學理指引下，行政法的建設與政治分離。以“無法律即無行政”為基本精神，來發展和完善行政法實體法與行政程序法來規范國家的行政權的行使。行政法律關系理論致力于行政法學建立獨立的學理體系和完善的學科的構建，其在未來的行政法學的觀察和研究中也是一種必須予以堅持的方法論。

2?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一種行政法學方法論的初步演變

行政法律關系理論在德國和日本的形成之后，也經歷了其在行政法學基本理論的演變的階段。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于20世紀60年代誕生于行政法理論最為發達的德國并得到迅猛的發展，并在日本、我國臺灣地區和我國的行政學界造成一定的反響、繼受和發展。行政法律關系理論認為，傳統行政法學以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和公私二元的法理基礎構建的法體系化。行政行為成為傳統行政法學理論體系的核心概念，形成了以行政行為形式理論的行政法教義學，然而，隨著公共行政的發展和民主法治國家的確立，現代行政和社會利益沖突的多元化、復雜化與行政活動方式的多樣化以及給付行政的涌現，必然導致“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在行政法現象和法律事實的認識與解釋功能的萎縮與弱化，行政行為所能分析、統制和捕捉整體行政活動中的一個靜態的、片段的以及單一的瞬間。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主張通過具體的、多元的、互動的和雙向的法關系的分析和觀察來對與行政有關的法律活動和行政法現象進行描述、觀察、分析和理解，以適應千變萬化的、各種各樣的社會利益關系結構分析和研究，從而增加行政法理論對現實行政活動與現象的涵攝功能、規制功能和解釋功能。

行政法律關系理論在20世紀60年代在德國誕生以來，許多的行政法學者將行政法律關系理論的發展看作是對行政行為形式理論的受到強烈沖擊和激烈的地震，將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行政法學方法論上的變化和革新，形象地描述為行政法學發展的新趨勢，更甚者認為，這樣革新造成行政法學的學理危機。上述的描述一定程度上意味著以行政行為為核心概念的行政法體系化與現代行政目標的實現之間明顯存在鴻溝抑或說存在緊張關系，亦即行政行為形式理論無法因應和實現與現代相符的行政法法教義學的與時俱進的要求。為了現行行政法規制國家權力與保障公民權利的行政目的的實現，必須在行政法學方法論上進行革新和轉變，然后來調整行政法學理與行政活動之間結構性差異和實際鴻溝，就應該考慮在行政行為形式理論之外重新尋找行政法學的方法論。在行政法學者在重新尋找行政法學核心概念過程中，行政法律關系理論憑借其對行政法現象的描述功能和解釋功能，無疑是傳統行政法學的行政行為形式理論最具實力的競爭者。就整體的觀察而言，“法關系理論”作為一種法學解釋和分析的工具和思維模式的產生和發展的歷史甚至與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同樣久遠。

3?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一種行政法學方法論的主要價值

傳統行政法學以行政行為形式理論作為行政法教義學的核心，且到目前為止，仍然占據德國行政法的主流學說抑或說占據核心位置。隨著現代行政中民主行政和法治行政發展中，給付行政大量涌現的大背景下，行政的形式從規制行政向福利行政的轉變，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在行政法的統制功能顯得十分乏力，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在行政法體系中的作用與地位已大大降低。行政行為形式理論特質——靜態的處理方式、單方的觀察視角以及唯一固定的基本格局，在面對多元的利益主體以及大量未形式化行政行為在行政規制方式的比重不斷增加，僅僅依靠形式化的行政行為對現代行政活動的規制明顯的統合功能不足，行政行為形式理論在現代行政法中描述功能和解釋功能顯得力不從心。行政行為在權衡多樣化的利益、促進法律主體的溝通以及應付復雜的行政規制方式等方面的有限性與局限性。在實現行政目的和行政行為形式理論的法學方法論之間，明顯呈現出了一種緊張的關系。

行政法制必然隨著社會的發展而變遷，行政法治的一個國家文化進步的產物。事實上，“法律關系理論”作為一種法學分析工具抑或一種法學的思考模式，行政法律關系理論對各個部門行政法的學理引導和其在行政法各論中的廣泛應用，正是將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不斷地再實踐中的檢驗和修正，行政法律關系理論的學理持續的積累，才能使得行政法律關系理論發展和完善，才能促進行政法學的革新和轉型。

4?結語

行政法律關系理論作為行政法學上的另一種重要的方法論，雖然隨著憲制理念的深化以及公共行政的發展行政法律關系理論在行政法學中重換生機，但是我們必須清晰的認識到：行政法律關系并非是新生的事物，也并不像某些行政法學者所斷言的那樣，自出現后立即就引發傳統行政法學主軸的轉折和變換，而是在經歷漫長歷史沉淀和學理發酵之后，因為行政方式法教義學在行政法現象統合的缺陷以及其對行政過程的描述功能不斷下降的背景下，行政法律關系理論才被行政法學重新發現，并引發關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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