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善懷，亦各有行”

夏雄軍 柳颯爽

摘要：吉爾達是威爾第歌劇《弄臣》中的關鍵性人物，她連接著其他人物的發展，飽含豐富的情感色彩，借助戲劇角色的張力將自身為愛所犧牲的形象展現的淋漓盡致，筆者力圖從吉爾達這個女性角色來暗喻女子擺脫束縛，堅守個人的獨立思考與態度，以此來探尋女性主義的訴求，引發對女性主義困境的忖量。研究基于女性主義為視角開展，探析吉爾達角色戲劇的特征及其張力的戲劇性效用，來揣摩歌劇中人物的魅力所在，借吉爾達這個女性角色放大到威爾第的歌劇特征，引申出當下對于女性主義的見解。

關鍵詞：女性主義;威爾第歌劇;《弄臣》;吉爾達

歌劇《弄臣》是威爾第中期創作的歌劇，故事情節環環相扣，頗有戲劇性效果。吉爾達雖一直以單純善良示人，但她為愛敢于獻身的形象令人欽佩，同時也為這部歌劇添上了一筆豐富的色彩。威爾第采用“主導動機”，達到了音樂與戲劇的完美融合，即使最后吉爾達以悲劇結尾，但她的形象也已經深入人心，展現了光明與黑暗的強烈對比。透過吉爾達去深思這個女主角給當下女性主義的意識帶來怎樣的覺醒，讓我們能正確的去思考、去辨析，對于不平等的社會現象做出自己應有的抗爭，要勇于去追求自己想要的生活，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女性主義該有的地位與權利。

一、歌劇《弄臣》的創作淵源

在《弄臣》這部歌劇誕生之前，一直關注祖國命運的威爾第創作了大量愛國英雄歌劇及愛國歌曲題材的作品，在這些作品中已初步顯露出威爾第自身的創作特色。到19世紀下半葉威爾第的創作發生了質的變化，他認為：“未來的歌劇創作如果不能深刻的挖掘人的內心世界就無法取得成功。”[1]歌劇《弄臣》就是他這一思想的集中體現，羅西尼聽過這部歌劇之后曾經歡呼道：“在這部歌劇中，我清楚地認識到威爾第的天才”。[2]吉爾達這一形象在歌劇中起著若隱若現的連接作用，她連接著黎戈萊托的愛，承載著曼圖亞公爵的愛。即使她在歌劇中的形象飽受爭議，但和其他形象形成鮮明對比，讓吉爾達的存在對其他人物的刻畫起到了至關作用。

二、女性主義奠基下的角色戲劇特征

（一）在任何一部歌劇的創作中，對女性音樂角色戲劇的塑造都是必不可缺的環節，無論她們的地位如何，但在故事情節發展中都起著“潤滑劑”的效果。我們會一如既往的記得《埃爾納尼》中女主角埃爾薇拉視愛情為生命的堅韌女性形象;也不會忘記《阿依達》中原為公主卻淪落為女仆的阿依達，她對拉達梅斯愛情的海枯石爛。不管她們最后的結局如何，在性格的塑造上卻有著共通之處。到了歌劇《弄臣》，吉爾達的戲劇份量基本上與黎戈萊特和公爵“三分天下”了。[3]在人物形象的塑造上，唯一不同之處則是吉爾達被公爵欺凌之后人物性格上的變化，小說里女主人為了愛情獻出生命時還有過猶豫和不安，對待事情的思考，會掙扎、會彷徨，但最終理智還是輸給了愛情。但歌劇中的吉爾達是為了那份已知就是欺騙的愛情不肯醒悟并為他自我犧牲。這一系列事情的發展，沒有讓吉爾達成長，但對比小說的人物，吉爾達似乎更簡單明了。

（二）融合復雜性和矛盾性的一體化。威爾第創作的女主角總是掙扎在進退兩難的境遇里，經受著情感煎熬和心理折磨，她的思想情感融合了復雜性和矛盾性，她們渴望得到幸福甜蜜的愛情卻遭到現實的約束和限制，美好生活只能像煙花般雖絢麗多彩但稍縱即逝，最終無法得到愛情。[4]女性主義認為，男人和女人雖然生活在同一世界中，但所處的社會環境是截然不同的。社會性別似乎起到了關鍵作用，男尊女卑的觀念已根深蒂固，女人受困于被壓迫的環境，所以必須要化解這種局面，才能為之后的不幸減少損失。在《弄臣》中《親切的名字》是歌劇第一幕第二場中吉爾達的詠嘆調，抒情性的旋律傳遞出女孩對愛情的向往，將吉爾達內心的愛情通過伴奏與歌唱展現出來。吉爾達對于公爵的求愛興奮不已，內心像燃起了愛情的火焰。再此之后吉爾達看到公爵，便一眼認出他是教堂里的意中人，天真單純的吉爾達怎么也沒想到她的意中人“窮學生”是一個身份顯赫的公爵，自己將愛情看的神圣高貴，但在他人眼中卻不屑一提。她帶著復雜又矛盾的思想情感透過詠嘆調“每逢那節日來臨”表述出來。吉爾達的形象從這一幕開始逐漸豐滿，對人物的刻畫也日趨完善，同時也暗示著她之后的悲慘結局。

（三）呈現名花解語、貌婉心嫻的形象性。吉爾達純真無暇的性格和當時復雜的環境形成鮮明的對比。歌劇中雖沒有明顯的明喻來體現吉爾達為愛所困的困境，但透過一些戲劇沖突和典型性的瞬間來展現了女性的處境。在之后的旋律里，吉爾達懷著沉重的心情像父親訴說這段往事，即要展現出吉爾達的不舍又要表露出對公爵欺騙人心的憤懣。之后還瞞著自己的父親豁出性命保護了公爵，這種犧牲精神將整部歌劇的發展瞬間推向高潮。從這里我們不難體會到女主人公內心的純凈，即便知道人心險惡卻還是用自己的溫情去關愛他人，讓她的形象在那背景下顯得如此弱小無助。但正是這樣的映照，把她對于真善美的追求發揮到了極致，表明女子要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思想，女子的心應該一直都是活躍的，要為自己而活，哪怕不被他人所贊同。正是這種行為才能彰顯我們的“女性主義”才能使女性主義走入人們的視野，讓我們能通過女性的獨特來看待世界，這便成為了我們突破男性主義的典范，正面凸顯了女性對于平等權利和人格自由的追求。

三、吉爾達音樂張力的戲劇性效用

威爾第創作的音樂形象性格鮮明、敢愛敢恨;歌唱部分旋律優美，將人物刻畫的淋漓盡致，能充分將觀眾帶入故事情節中勾起心弦。吉爾達這個女性形象滲透出女性主義的發展，能促進女性主義的覺醒，為女性能參與到社會生活中給予了很大幫助，它能改變女性的地位，讓她們能參與政治、文化等生活，這些都是女性主義思想發展的結果。

（一）直抒己見與玄機暗藏

歌劇《弄臣》的序曲中包含著復雜多變的情感，以“詛咒”主題為基本材料，通過交響性的組合變化和沖突對比，用“呈示——推進——延伸——結局”的結構，開門見山的描繪了吉爾達戲劇性的遭遇，使觀眾從一開始就能身臨其境，喚起人們由恐慌到悲憤、再由悲傷到絕望的情感反應。[5]在歌劇的第一幕開場中，一上場公爵就透露出自己喜歡上一個平凡女孩，這就側面暗示著吉爾達已成為公爵眼中的“口中肉”。序曲體現著“詛咒”的主體內涵，在弦樂和號角的烘托下氣氛更顯陰冷，吉爾達本就難逃這一遭，在“詛咒”的作用下，使得她的生活處處隱藏玄機，直指悲劇背后的爆發。序曲是奠定吉爾達悲慘命運的基調，是吉爾達愛情故事的導火索，為吉爾達為愛獻身的故事打好了鋪墊。

（二）“二重唱”的特征分析

二重唱強換了戲劇沖突，唱段發展到吉爾達的時候，音樂調性沒有發生轉變，吉爾達的歌詞也是以祈求父親為主，希望他能放過公爵。但弄臣的復仇之心并不可能被吉爾達片面之詞所打動，這就也進一步暗示了一報還一報的惡果。在女性主義的視域下，女性需要聽從父權及其他權利的要求，在愛情上也剝奪了她們選擇的自由，在《弄臣》這部作品中，吉爾達形象的存在是為了凸顯女生渴望平等戀愛的想法，這樣才能提升女性的主體意識，讓她們在面對自己的愛情時，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樹立良好的女性形象。

在公爵的二重唱中，正當吉爾達抒發自己對愛情的憧憬時，公爵的出現打亂了吉爾達的計劃，引入的一段華彩的旋律直接體現出吉爾達被公爵所俘虜，這是吉爾達第一次對愛情的向往。直到最后對公爵敞開心扉，墜入愛河。這種經典的抒情性愛情二重唱，優美熾熱的旋律刻畫出吉爾達的天真稚嫩、對幻想中的愛情的展望，營造出公爵與吉爾達之間的情感高潮。[6]

結語：

在女性主義視態下，威爾第歌劇《弄臣》中的吉爾達形象意在暗喻當下要注重女性主義的主體地位，女主角吉爾達是這部歌劇的核心部分，她敢于為愛舍棄，彰顯了女性在面對困境時，要有為自己而活的思想。她的存在讓整部歌劇的人物形象更加鮮明飽滿，音樂張力上也更富戲劇性。威爾第在藝術上既不是一個隨波逐流、追求時尚的人，也不是一個因循守舊保守的人，在《弄臣》這部歌劇的創作下，雖渲染的是一個黑暗的社會環境，但正是由于吉爾達這個人物的帶來的絲絲微光，孕育了“真善美”的價值尺度。

參考文獻：

[1]劉時宇 張寧著《歌德殿堂的設計師：威爾第》[M]新世界出版社，1998，P87

[2][英]彼得·索思韋爾-桑德 威爾第[M]新華出版社P65

[3]康延勝.歌劇《弄臣》中吉爾達悲劇性人物形象初探.福建師范大學.2016年

[4]張戀.淺析威爾第歌劇女主角共性特征——以《埃爾納尼》《弄臣》《阿依達》為例.黃河之聲.2015年：78

[5][6] 顧芯語.吉爾達的戲劇性.中國音樂學院.2012年

作者簡介：

夏雄軍（1968—）男，漢族，湖南婁底人。湖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副院長，博士生導師，博士后合作導師。

柳颯爽（1999—）女，漢族，岳陽湘陰人。湖南師范大學音樂學院，2021級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音樂教育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