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春天,就有春雨貴如油的農諺常念叨在農人們的口頭上,可以顯見此刻田地對春雨的急需,山林對春雨的饑渴。這個時候,人們都盼著天上能快些下一場又一場的春雨滋潤大地,慰藉生靈。對于春雨,我也不例外,朝朝暮暮地等啊,等啊!終于老天降甘霖雨露了,這令我驚喜又激動。
這場春雨淅淅瀝瀝地飄灑著,一畦畦饑渴的旱田被潤澤,大地萬物漸漸從冬天的休眠中醒來。伸個懶腰的嫩芽貪婪地吮吸著上天的贈雨,高大的樹木挺立在春雨中,變得精神抖擻,器宇軒昂,張開細微的毛孔接受春雨的滲透,喝著對它們來說清冽甘甜的雨水,感到渾身舒暢,多虧這場春雨啊!人們交口稱贊,它溫柔纏綿地灑下滴滴雨露,對大地吐露芬芳之情,隔三界之遙,在萬千塵埃相伴下款款而落,與大地盛情相遇,久違了一冬的好雨隨著時節的變換,仿佛知曉農人們焦急的企盼,隨柔風潛入泥土,當春乃發生。
春雨綿綿,在斜風中低吟淺唱,滋潤萬物。我不禁恣情纏綿在春意盎然的雨中,為它深情款款地放飛自我,歡呼雀躍,在滴滴答答中我嗅到了春雨的香與蜜,空氣中產生了大量的負氧離子,滿滿地吸一口氣,比氧吧吸氧要暢快淋漓。
我呼喚細膩芳香的春雨,甘愿化作一株熬過漫漫長冬、靜待花開、巋然佇立在輕風中等它扶持的小樹,在一捧捧散發春潮的泥土里深深扎根,努力挺拔因干冷而萎縮的身軀,迫切等待著它的到來,在我最需要的時候快些出現,來到我身邊,在春天的盛宴里,在百花盛開、百鳥爭鳴中心情更加舒暢愜意。到了那貴如油的春雨真真切切為大地萬物傾灑綿綿情意的時刻,大地萬物都在盡情享受天空降到地面的甘露,見證春雨和大地萬物的相知相遇,在每個春天里,都能及時品嘗到這醉人芳香的愛情雨滴。
拉開春天的序幕,春雨將與日月星漢同輝映,和天地自然同常在,在繁花怒放時讓人們的心情比蜜汁還甜。邂逅這難忘的春雨,為生命祈愿,一定要走向春天的幸福里,接受時光的贈予,領略人生的風景。
雪
我愛雪的純凈,冷冬初春的時候,白雪皚皚,鋪遍山間原野,雪后的日出把地面染成灰色調,雪像涂了層蠟,踩上去咯吱吱的,在深深的凹面上留下腳底的痕跡。
我愛搖動掛在樹梢的雪,也愛仰望堆在屋檐的雪,更愛堆起縮在墻角的那些純素的雪,駐足欣賞它們,沾染雪的寧靜。愿為其放喉吟哦:漫天雪花生翠微,銀州素彩披甲盔。縱為萬丈高空落,不辱身節壯思飛。
縱使雪再冷酷也能接通人的靈氣與地的脈氣,生出蠢蠢欲動的情思。趁雪未消,景未殘,去煎泡一杯咖啡,氤氳之氣幽幽渺渺沖淡了我心中的寒冷。身體暖和了起來,站起身來,就在雪中散步,去轉轉看看,哼哼念念《雪山飛狐》的主題曲,敞見雪的氣勢磅礴,聲響在街巷回蕩,伴隨著雪花似夢似幻的情景,身體發膚里滲入微妙的冰爽。此時無聲勝有聲,飛雪連天,素雅自傲,雪的稟性就是干凈,沉靜,傾其所有,以愛潤澤生靈。
我對雪也有些擔憂,有時大雪連下幾晝夜,下塌臨拆的土坯房,居家的人們怨聲載道,鄉間街道又滑又爛,泥土與堅冰攪和在一起,人車受阻。季節就是這樣,有風雪冰雹,就有藍天碧空,走一程,就有相應的風景和各自的美中不足。
雪,我鐘情的雪,我愛它的素凈,明白,無私,冰爽。我也擔憂它的威懾,只有人類保護好氣候生態,不使暴雪發飆,才能開門大吉。保持好心態,在期待中自然地度過春夏秋冬,一年又一年,但愿雪花飛謝,依舊如當年溫柔,別那么撕天裂地。坐在雪屋里,親切問詢著雪中歸客別來無恙吧!雪從天府蕩漾而落,飄著香塵,附著在大地上,我走出屋外堆成一個雪人,也就有了更多情思可以飄逸。在屋前做個素食宜消、童心未泯的雪人,紅蘿卜為鼻子,彩彈珠為眼,再給嘴上插個冰棍舔嘗,再可愛不過。
在我年幼時,我常常在冬天堆雪人,堆雪球。上班后,沒了童趣的奢侈享受。如今在冬天再次有了這樣的奢望,看到街道的青少年各堆門前雪,送入綠化帶內,為綠化植物保濕,熱愛環境文明轉化,我心中也歡喜起來,端來桶和簸箕,與他們一起做些樂事。
雪下得出神入化,忽停忽落,落地成景,入土為泥,讓我感受到它的氣象萬千,迷人沉靜,我會把雪留在記憶的春天里。
作者簡介:李鵬,男,系陜西省作協會員。
(責任編輯 杜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