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河農夫

古有孟姜女哭長城萬里尋夫,今有我大姐青海湖千里尋父。
1961年春節(jié)剛過,我們接到遠在青海德令哈勞改的父親來信,說他在德令哈勞改農場刑滿釋放,留場工作已近兩年,按照場里的規(guī)定:釋放人員原則上要留場當工人,可以安排家屬來場工作,給家屬子女上戶口。一般不提倡回原籍。要回的話,必須由家屬來尋,否則的話是不放的。他意見還是想回來,因為那里太苦了。
接到信后,母親東挪西借,好不容易湊夠了去的路費。父親說:“我這兩年工作還攢了點錢,回來的費用我有了。”善良的母親央告父親的兄弟、侄子、外甥一大堆,沒有一個人愿意去。
其實,在我家富有時,由于父母親生了大姐后,一直生不下兒子,二爸和大姑家都爭先恐后地給我們家過繼了一個兒子,想得到點財產,算父親的養(yǎng)子。可到了關鍵時刻,都躲得遠遠的。
萬般無奈的母親只得以淚洗面。轉眼間已過五一,父親又是來信催促,信中幾乎是哭著哀求,求母親救他一命。
這時,剛滿17歲的大姐挺身而出,說她去尋父親。母親望著大姐,凝視很久,還是搖了搖頭說:“你一個女孩子去,我怎能放得下心呢,不要連你也丟了,讓媽媽怎么活哪?”可大姐堅定地說:“我已經長大了,而且有文化,我一點也不怕,一定能把父親找回來。”
小的時候,我們家比較富有,大姐便成了是父母的掌上明珠,爺爺、奶奶及叔伯們也百般疼愛,養(yǎng)成了她桀驁不馴、敢作敢為的性格。特別是她刁蠻任性,認準的事八匹馬也拉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