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經濟的國際研究現狀及未來展望

盧東輝 鄭素琪 徐中迅 卓楠 張銀暖

[關鍵詞] 共享經濟;文獻計量;可視化;研究展望

隨著信息技術平臺的發展，共享經濟這一新的經濟形式已浮出水面，并在最近幾年展現了強勁的發展動力。即使受到新冠肺炎疫情沖擊，2020年我國共享經濟市場交易規模仍達到約33773億元，同比增長2.9%，較2017年增長了62.59%[1]。共享經濟在穩就業保民生以及提升我國的經濟韌性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本研究旨在回顧共享經濟研究主題和理論體系，為我國共享經濟在新的發展階段健康平穩可持續發展提供參考和借鑒。

共享經濟是指利用互聯網等現代信息技術，以使用權分享為主要特征，整合海量、分散化資源，滿足多樣化需求的經濟活動總和[2]。隨著該領域研究成果的累積，系統地進行文獻綜述研究變得越來越困難，借助文獻計量研究工具可以對該領域的研究大數據進行可視化，為綜述研究提供實證基礎。Hossain 從Webof Science和Scopus兩個數據庫上千篇檢索結果中，選擇了219篇文獻以可持續發展的視角進行梳理分析[3]。在此之后，共享經濟的研究文獻增長更明顯。劉福珍等人選擇了中外93篇共享經濟實證研究論文進行文獻計量分析，從研究理論、研究對象、研究方法和研究主題等對整個共享經濟的研究內容框架進行歸納[4]，但樣本量偏小，同時也忽略了非實證研究的理論貢獻。Sanchez 等人選取了1978 年至2019年的941篇文獻，開展引用分析、共引分析和共詞分析，發現共享經濟研究的主題集中在旅游與酒店、消費者行為、商業模式和可持續影響4個方面[5]。這一發現有重要的參考價值，但4個主題的分類缺乏緊密邏輯聯系。以文獻計量的研究方法分析共享經濟研究進展還有很多優化的空間。

一、研究方法和數據

（一）研究方法

文獻計量分析越來越多地應用于科學領域，以在科學探究的特定（子）領域的研究發展中獲得定量的見解。通過將包含此類領域定量信息的各項指標可視化，科學計量制圖可以讓研究人員獲得對相關領域的洞察[6]。主流的文獻計量分析軟件大概有8種，其中VOSview?er具有較全面的分析功能和良好的網絡可視化效果。本研究以VOSviewer 軟件為分析工具，對收集的數據展開共引分析、共現分析和聚類分析，以定量數據支撐本文獻綜述的研究結果，為后繼的系統性文獻綜述提供基本的主題框架，并以系統思維挖掘共享經濟研究的可能方向。

文獻計量研究可以分成3 類：綜述研究（review studies）、評估研究（evaluative stud?ies）、關系研究（relational studies）[7]。綜述研究包括了研究對象、研究理論與方法和研究主題;評估研究包括產出研究和影響力研究;關系研究包括合作、共引、共現和耦合關系研究。本研究以此為框架，首先通過分析研究產出、研究對象和社會網絡關系，闡述學科的發展概況;然后分析研究的主題和話題，發現當中的規律;最后提出需要補充的學科研究方向。

（二）研究數據

本研究的數據來自Web of Science 核心數據集，其優勢是數據較完整，且是施引數據庫，能更好反映文獻之間的相互聯系和研究演進。以固定詞段“sharing economy”和“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進行檢索，文獻類型精練為“article”和“review”，共獲得2280篇（2172篇研究型論文和108篇述評）文獻結果，時間截止到2021年3月23日。筆者對文獻的純文本數據和Web of Science 的檢索分析結果進行深度處理和分析并得出了研究結果。

二、分析結果

（一）學科發展概況

1.發文量爆發式上升，學科影響力劇增

如圖1所示，共享經濟文獻的發文量和施引量在2013年以前皆為個位數，但從2015年開始進入爆發式增長階段。發文量從2014年的9 篇增長到2020 年的750 篇，年均增長率達137%。施引量從2014 年的19 次，增長到2020年的4373次，年均增長率也在100%以上。這與共享經濟各行業的蓬勃發展相一致。

2.中國研究氛圍活躍，信息產業及旅游產業發達國家發文量較多

表1列出了在共享經濟研究領域發文量排名前15的國家，其中，美國以512篇位居第一，被引9651次;中國以450篇排名第二，被引3935 次;排在第三名的英國只有291 篇發文量，不到中國的65%，但被引量卻排在中國前面，達到5120次;而排名第八位的加拿大則以88篇文獻獲得了3010次被引量，稍遜于中國。可見共享經濟研究主要集中在西方國家，但中國對該主題的關注程度高，學術研究的氛圍活躍，處在積累量變的階段。

從排名可以看出，發文量在前列的國家的信息產業實力也較雄厚，如中國、美國、英國、德國等;旅游業發達國家如西班牙和意大利發文量排名也較為靠前，在共享經濟研究領域表現突出。共享經濟是信息產業高度發達的產2015—2020 年的發文趨勢線為Y=147.49X -156.87 （R2=0.9745），預估2021 年發文量為875 篇，研究熱度不減;2017—2020 的施引趨勢線為Y=1310.4X -1055.5（R2=0.9702），預估2021年施引量為6807次，學科影響力處于高速擴張中。

3.中、美、英機構實力靠前，貢獻較多的中國院校來自大都市

表1也展示了共享經濟研究領域中杰出的機構貢獻者，具體如下：香港理工大學（46篇），波士頓大學（28 篇），烏得勒支大學（27篇），清華大學（25篇），隆德大學（23篇），同濟大學（21篇），科廷大學（21篇），曼徹斯特大學（19篇），牛津大學（19篇），悉尼大學（18篇），何爾多大學（17篇），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17篇），伯恩茅斯大學（17篇），倫敦女王學院（16篇），慶熙大學（16篇）。在表1的發文量排名前15的機構里，其中3所是中國的大學，3所是美國的大學，4 所是英國的大學。可見中國、美國、英國在共享經濟研究領域享有主流話語權，若加強研究合作，將能為加速推進共享經濟的繁榮和發展提供更多的理論支撐。

另外，中國在共享經濟研究領域發文前15名的大學或科研機構如下：香港理工大學（46篇）、清華大學（25篇）、同濟大學（21篇）、浙江大學（16篇）、上海交通大學（15篇）、復旦大學（13篇）、天津大學（12篇）、武漢大學（11篇）、重慶大學（11篇）、北京交通大學（11篇）、四川大學（10篇）、中山大學（10篇）、上海海事大學（9 篇）、上海大學（9 篇）、中國科學院（8 篇）。這些學術機構都有個共同的特點，即坐落在中國的一線城市。共享經濟緊密依賴于發達的信息產業和地區的開放程度，大城市的消費者更樂于嘗試新鮮事物并享受共享經濟給生活帶來的便利，為共享經濟研究提供了更多的案例和數據。另外，香港理工大學和中山大學在旅游與酒店管理的研究實力，與北京交通大學、上海交通大學和上海海事大學在交通出行方面的研究實力，都直觀呈現了當前共享經濟研究樣本集中在旅游住宿和出行行業的特點。值得一提的是，排在前3名之后的院校的發文量都相差不大，排名易動態變化。

4.作者合作相對固定且不夠廣泛，中國作者表現突出

表1列出了共享經濟研究領域的核心作者，及中國在這個領域有國際影響力的核心作者。發文數量前3 名是Cheng M. M.（15篇）、Teubner T.（12篇）、So K. K. F.（10篇）。他們豐碩的產出為完善共享經濟的理論研究作出了必要的貢獻，但他們的總被引量也因此被發文篇數所稀釋。從發文篇數并不能準確了解該研究領域的重要作者，單篇被引量更能顯示作者在該研究領域的影響力和貢獻值。本研究從Web of Science 的引文報告找出單篇被引排名前5 的作者，他們是Belk等人（957次）、Hamari等人（895次）、Zer?vas 等人（545 次）、Ert 等人（444 次）和MartinC. J.（438 次）。排名第5 的Martin C. J.僅以1 篇作品的被引量，就達到發文量第1 的Cheng M. M. 總被引量的1/3。這五位作者的文章是共享經濟研究的重要基石。中國作者在該研究領域表現出了應有的影響力。表1 中列出了活躍于該領域內的中國學者，與共享經濟相關的學術研究、政策制定與監管和發展戰略的交流活動，可以從表1 作者名單中選擇邀請專家。

圖2顯示了共享經濟研究領域的作者合作網絡圖。以核心作者為中心，形成了多個小型的合作團隊，將圖形放大可追蹤到具體合作名單。目前，該領域的作者合作關系相對固定，跨國跨機構的合作越來越多，通過開展更多的國際學術交流可拓寬合作范圍。

5.相關論文主要發表在可持續發展類期刊和旅游類期刊

表1展示了國際上與共享經濟研究相關的討論主要發表在關注可持續發展領域的外文期刊，如Sustainability，和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及Resources Conservation andRecycling 等;旅游與接待管理類的期刊，如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Current Issues in Tourism，Tourism Man?agement 及Annals of Tourism Research 等。部分技術類的期刊和經濟類期刊也有發表，如Technological Forecasting and Social Change和Journal of Business Research。其中Sustain?ability 發文數量最多，達到148篇，是排在第2名的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發文數量的2倍，這兩本期刊的國際影響力的擴張方式也面臨一些爭議。旅游類期刊的被引量更高。最樂于刊發共享經濟話題的旅游類期刊是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ContemporaryHospitality Management 和Current Issues inTourism，而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Hospitali?ty Management，Tourism Management 的被引量排在前列。這些期刊為共享經濟研究提供了高質量的交流平臺，研究人員將成果發表在這15本期刊上更利于與同行討論交流。

（二）研究樣本集中在出行和住宿行業，理論基礎是協同消費

筆者對研究數據進行關鍵詞的共現分析得到關鍵詞共現可視化結果，如圖3所示。共享經濟的研究樣本基本上都集中在共享出行和共享住宿行業，即旅游和交通領域，但樣本非常狹隘，主要集中在行業內少數運營成功的項目。其中原因是愛彼迎和優步、滴滴等共享住宿、出行項目被認為是共享經濟中最成功的C2C和B2C商業模式，研究大多側重于對其引發的經濟、社會和環境現象的討論，在后續研究中應認真總結這兩種共享經濟模式的特點，挖掘共享經濟項目評分指標，用于評估共享經濟創新項目的可行性，完善其他共享經濟項目資源的管理。

圖3中，協同消費（collaborative consump?tion）的節點大小僅次于共享經濟（sharingeconomy），表明協同消費是該領域最重要的理論基礎。協同消費是由美國社會學者費爾遜和斯倍思于1978年共同提出的[8]。協同消費被認為是一種新的生活消費方式，即個體通過第三方市場平臺實現伙伴對伙伴的直接的商品和服務的交易。但共享經濟的概念范疇不應只有消費，還應有最基本的市場交易特征。在共享交易價值創造上有價值共創理論的支持。價值共創（value co-creation）這個節點在圖3中也顯示出了其顯著地位，說明共享經濟的特點是多主體共同參與交易的多個過程。“共享”和“共創”這兩個詞的強相關可以啟發共享經濟的其他研究方向。

另外，博弈論、社會交換理論和計劃行為理論也常用于共享經濟的研究，這展現了共享經濟研究領域跨學科的研究特點。

（三）研究主題集中在共享經濟交易的成本、價值、信任和規則

筆者將數據導入VOSviewer進行主題詞共現分析，得到四個研究主題聚類，如圖4所示。共享經濟的研究聚焦在與交易緊密相關的成本、規則、信任和價值四個主題上，具體包括以共享旅游住宿行業為中心的交易價值研究，以研究共享消費主體行為和體驗為中心的信任研究，以出行行業為中心的成本研究，以共享商業環境和社會治理為切入點的規則研究。交易是經濟學中的核心市場現象，而成本、規則、信任和價值都是市場交易所涉及的范疇。以這一邏輯對共享經濟的主題聚類進行分類更科學。

信任是交易中克服不確定性和減輕風險的關鍵因素。共享經濟的用戶和潛在用戶對他們需要打交道的平臺寄予相當大的信任。交易伙伴機會主義的后果可能是嚴重的[9]。中介信任與共享經濟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系[10]。規則的完善能促進共享經濟的發展和創新，也能保護好消費者的生命財產安全[11]。規則是實現共享經濟巨大潛力、促進共享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必要條件[12]，并保證競爭的公平性[13]。

交易成本理論解釋了共享平臺的出現[14]。通過協同消費，分攤了閑置資源的持有成本、交易信息的收集成本和消費的成本。共享經濟中的定價是共享產品、服務和信息的價值反映。共享市場傾向于通過“共享溢價”來提高新產品的價格，點對點經濟的引入既增加了消費者剩余，也增加了社會福利[15]。價值共創可以產生和傳遞價值，同時還可以使傳遞價值最大化，從而提高品牌忠誠度和滿意度。因此，價值共創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避開價格戰[16]，但數字平臺可以是價值共創的平臺，也可以成為價值共毀的平臺[17]。

（四）熱點話題豐富、實用且極具挑戰

筆者將關鍵詞共現結果進行時間上的可視化分析，結果如圖5所示，話題被討論得越早，顏色越深;話題越新，顏色越淺，即為該學科領域的熱點話題。淺色為近年共現的關鍵詞，主要有持續使用意向（continuance inten?tion）、社會交換理論（social exchange theory）、計劃行為理論（theory of planned behavior）、隱私（privacy）及系統文獻綜述（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等研究熱點詞，共享經濟的研究熱點有以下幾個方面。

1.共享經濟恢復力

共享經濟較為發達的旅游和接待產業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最大，原本被認為是高發展動能的經濟產業在這次疫情中暴露了其脆弱性[18]。而共享的零工經濟卻在關鍵時刻讓這世界得以正常運轉[19]。

2.共享經濟主體行為

近年用于研究共享經濟行為比較多的理論是社會交換理論和計劃行為理論。依據社會交換理論，共享經濟互惠、理性和利他交換規則可用于管理不確定性和有限資源能力，并解決勞動需求和社會困境問題。當交易規則減少了交易的不確定性，增強了公平、公正和共同責任，就會產生積極的交易結果[20]。計劃行為理論被廣泛認為是最適合解釋人類的社會行為的理論。協同消費既不是單純的經濟交換形式，也不是共享資源的主要規范形式。相反，協同消費是由經濟（如成本節約）和規范（如利他）動機決定的[21]。計劃行為理論可以指導實踐者如何去促成、改善和規范共享經濟中的經營、治理和消費行為。

3.共享經濟面臨的挑戰

共享經濟的研究樣本集中在旅游住宿和出行兩個主要行業，主要原因是這兩個行業的數字化平臺為研究提供了豐富的大數據。但這也表明其中包含了龐大的消費者隱私數據。如何尊重和保護消費者隱私已經成為大數據時代的核心議題，這也是共享經濟面臨的重要挑戰之一。放任市場失靈會出現企業利用消費者的隱私數據營利的普遍現象，政府應嚴厲督促共享平臺企業保護好消費者的隱私大數據。而共享經濟要想獲得健康的可持續發展，必須依靠持續不斷的流量，因此“持續使用意向”這個話題還需要更多具有洞察力的討論和技術層面的實踐。這是共享經濟面臨的另一個重要挑戰，即如何促進消費者樂于持續使用或享受共享經濟的數字化平臺、共享產品和服務。

4.共享經濟的研究方法

以往的文獻多專注于某一視角對特定研究領域展開文獻綜述式的歸納和討論，但隨著研究方向的多元化及文獻數量增加，需要以系統的眼光去回顧并討論各時空、各主體、各要素及各主題之間的相互聯系和影響關系，系統性文獻綜述是當前各領域的重要的研究方法，對于共享經濟研究領域也是如此。

三、共享經濟研究的未來

（一）綜述性研究的方向

文獻計量最能挖掘系統性文獻綜述的研究方向。經過文獻計量分析，本文提出三個研究綜述的研究方向。首先，共享經濟子學科的系統文獻綜述研究應從上述的共享經濟交易成本、規則、價值和信任展開，或是對這四個主題展開分析性的綜述。其次，關鍵詞共現頻率顯示，共享經濟是信息溝通技術發展的產物，可以從信息溝通技術所涉及的在線資源、數字平臺、智能化和“互聯網+”等主題展開綜述研究。最后，可以從點對點的主客視角，或共享經濟發展過程中出現的社會問題，或社會與自我及同伴之間的關系展開研究。

（二）子學科理論的補充方向

共享經濟最初被稱為分享經濟，側重于分享的含義，但共享更能體現經濟交易的行為主體之間的相互關系。共享經濟主體間完成了共同消費、共同創造價值、共享溢價，并且各主體之間共同完成一些協作，如資源共管。愛彼迎和優步、滴滴成功的要素之一是對資產的共同監管，而對資產缺乏監管則是共享單車的硬傷。因此，子學科理論的補充方向是，是否存在促進共享經濟各主體對共享資源的共同管理的理論基礎或模型。一個可能的設想是在“政府管平臺，平臺管用戶，用戶強自律”的大框架下，通過政府的制度完善、平臺企業的內部管理、平臺用戶的道德自律以及政府、平臺企業、用戶的共同治理，重建共享經濟誠信倫理[22]。

（三）多選擇其他行業作為研究樣本

目前共享經濟研究的樣本只聚焦在共享住宿和共享出行兩個行業，應多選擇其他共享經濟行業作為樣本，拓寬研究的范圍，在更廣泛的經濟社會領域內探討共享經濟模式和共享經濟理論，如知識共享行業。知識共享平臺作為共享經濟的一種新形式，取得了巨大的進步，為用戶提供了知識獲取、知識共享和個人知識存儲的新渠道，但知識共享平臺面臨著內容質量不均勻、用戶體驗較差等問題[23]，這些都值得深入探討。

四、結論

本研究利用VOSviewer軟件對國際上主流的共享經濟文獻進行了文獻計量可視化分析，并列出了該研究領域的核心貢獻者。研究發現學科發文量在近幾年爆發式增長，學科影響力劇增;信息產業強國、旅游業強國等在共享經濟研究領域有較高的產出和影響力，中國仍處于創新量變累積階段;作者間合作相對固定，需要增加更多的跨國、跨機構合作，以促進該研究領域的發展;眾多文獻的研究樣本集中在共享住宿和共享出行行業，這將不利于完善共享經濟的理論框架。

研究還發現，之前共享經濟系統綜述研究的主題分類缺乏文獻計量的定量數據做基礎，各分類主題間缺乏邏輯聯系。本研究利用文獻計量軟件的大數據分析功能，發現了更具有邏輯關聯的四個方面的主題，即共享經濟的交易規則、交易成本、交易價值和交易信任。共享經濟作為新的市場形態，對市場交易的各方面都進行了重構，這四個主題也反映出了共享經濟的特點和目前需要解決的困境集中在哪些方面。

另外，本研究在參照已有的分類研究綜述的基礎上，提出了從信息溝通技術所涉及的在線資源、數字平臺、智能化和“互聯網+”等方面展開綜述研究，或從點對點的主客視角、共享經濟發展過程中產生的社會問題、或社會與自我及同伴之間的關系展開研究。共享經濟多主體、多層次的關系特點決定了其特有的綜述研究方向。因此，本研究建議補充如共同享有、共同管理、共同治理等以“共”為主題的理論研究。

在當前全球經濟受新冠肺炎疫情影響而持續衰退的背景之下，共享經濟仍然保持高速的增長勢頭，為經濟發展帶來活力。共享經濟研究也應緊跟當下的發展態勢，拓寬研究視野，形成豐富的討論成果和完善的理論體系，助力共享經濟的可持續發展和創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