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今晚，臥在水聲之外

那一顆顆搖鈴，系在尾梢之上

夜色將它們籠罩

只有風起，只有黑色的蝙蝠飛過

那根緊繃的線

才會拉響幾聲碎碎的鈴聲

你所熟悉的葉子，也在這片夜色之下

即將翻過的這個秋天

有夜鳥從你的頭上飛過

記憶里的一朵朵流螢

從河灘的腐草中飛起

波光在夜色里匆匆流去

這些瞪大眼睛的魚兒

靜靜臥在水聲之外，雖然河水的誘惑

依然領著它們前行

——原載《海燕》2021年第11期

推薦語

當敘述成為當下詩壇最常見的“風景線”時，仍有一些詩人不為“互仿性”很強的敘述“聞風而動”，而是堅守詩歌“青瓷孤品”的屬性，以“小夜曲”般的韻律、節奏、情愫，為讀者展開一幅雋永、純粹的詩歌畫卷。賴微的《它們今晚，臥在水聲之外》就有這樣的特點。這首詩就像“如歌的行板”，呈現的既有“一朵朵流螢/從河灘的腐草中飛起”，又有“瞪大眼睛的魚兒/靜靜臥在水聲之外”，這一連串動靜相宜的場景，構成了如夢似幻的畫卷。可見，現代詩關鍵不在于你用了什么言說方式，而在于詩意的“核心點”是否有“別趣”的張力，是否有“別樣”的牽引。這首詩，好就好在抓住了夜的別趣與別樣，給人帶來幾分驚心，幾分迷離，幾分陶醉，幾分淡定。

推薦人：盧 輝